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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凤芝气的要翻脸,却被苏寒芝死命拽住,只能自己生闷气。孟思远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与简森夫人交谈几句,就把赵冠侯拉到旁问道:“四弟,事情怎么样?”
“没问题,简森夫人原则上答应了贷款。但是接下来,你要到她的银行去,谈些细节,包括验下地契。只要地契没问题,放款的事就好说,这个时间不会很长,三几天内,就会有答案。”
听说简森夫人原则上答应了放款,孟思远就长出了口气,对赵冠侯道:“我现在手头不方便,等到我的款回来,立刻送万两银子给四弟,这是你应得的。”
这个规矩,还是从总办各国事务衙门那传下来的,章合肥借洋债、买军火,与洋人素有二回扣的规矩,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何况洋人对九记孟家赶尽杀绝,没有赵冠侯的面子,二十万借款绝对借不下来,给他两成回扣算是行情价。
赵冠侯却笑“二哥,你这是骂我?咱是换了贴的,自己兄弟,提什么回扣。这万银子,算我给小侄子买糖吃,就不必提了。不过你自己也长点心眼,洋人的债赖不得,官府的生意也大意不得,不留神就要出毛病。你自己千万留神,凡是贷款细节上,定要仔细看。如果能从别处拆来款,那就最好别借洋债。”
有了这事,宴会的气氛自然很是融洽,众人推杯换盏,很是热闹。曹梦兰则挥着她交际花的才干,为酒席间制造话题,让场面始终保持温度。她又对赵冠侯道:“兄弟,你听说了么?武备学堂那里出事了。明上谕,史季云、周殿臣摘去顶戴,往军台效力。”
往军台效力,就是充军,至于去处,却是极为恶劣的伊犁,想来多半是没指望回来了。赵冠侯又问起庞玉堂,曹梦兰想了想
“他似乎是格外恩典,只开缺官职,并没有别的惩罚。他爷爷是万岁身边的太监,多半是天子向老佛爷求了情吧。可不管怎么说,庞家原来还说门二子,在新军,在商界,现在却是折了条臂膀了。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赵冠侯心知,这多半是当初洋火药以及拉练的事做,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朝廷办事,又哪里事事都要证据。事情涉及到太后安危,只要大概有个方向,接下来就是对人的处理。这几个人只是充军革职,显然也是高抬轻放。
不过对他们的处置,是生在太后归政以前,若是归政以后,皇帝起用他们,就等于承认之前对太后不利的事,跟皇帝有关。想想也知道,皇帝不可能这么做,这几个人的仕途之路,已经算彻底绝了。
数月之前,自己还是在县衙门卖打,摆油锅撞当的个锅伙头领,比起庞家,如蝼蚁而撼山岳。如今自己官职也是四品,头上有花翎,身上有黄马褂,与庞金标也可算做不分高低,若是考虑到新军身份,反是要压他筹。而庞家下代人才凋零,仕途无望,今后便只有他怕自己,没有自己怕他的道理。
至于那个庞得禄庞太监,他也不怎么在意,不管他怎么厉害,总比不过皮硝李。太后交权,人却未死,自己在那老女人面前得了夸奖,皇帝是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盘算起来,今后却是自己吃定了庞家,庞家拿自己无可奈何,心内也着实有些得意。
正在觥筹交错间,却听远处隐约传来叫声,苏寒芝的脸微微红“我爹又犯病了,对不住,扫了大家的兴。”
孟思远等人自然表示没有关系,而简森夫人则思考着,租界里有没有足够优秀的精神科医生,可以为苏寒芝介绍。姜凤芝手里拿着乌木银头的筷子,在旁冷眼旁观,心内暗道:得夫如此,寒芝姐这辈子,倒是没白活。(。)
第一百零九章发明与发财(下)()
乔迁之后不久,便是袁慰亭迎娶沈金英的婚礼,他言而有信,会操既已完成且得封臬司,就着手正式迎娶沈氏。≧ ≤≤≤。≤≤≤Z<<。﹤≦之所以称为迎娶,在于整个仪式并不是按着普通人纳妾的规矩办,而是切以娶妻之礼对待,俨然将沈金英当做了明媒正娶的妻室。不论是袁慰亭的心腹,又或者是内宅里的妻妾,这下也都明白,沈氏他日将与于夫人敌体相待,不分高低。
袁慰亭已经透出话来,于氏称为夫人,沈氏则称大太太,若是陌生人听见了,却根本分不出两人到底哪个是正室。
内宅里,苏寒芝被沈金英拉着手上看下看,很是有些局促,沈金英却面带笑容道:“好个俊俏的妹子,也难怪冠侯兄弟为了你,可以拼去性命。我若是个男儿汉啊,也要为了你跟人动刀子呢。咱们今后就是家人,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记得来找我,我会为你出头的。要是冠侯欺负你,也跟我说,我帮你打他。”
苏寒芝见沈金英眉眼含春的样子,心知她多半与曹梦兰样,都是行院出身的女子,对于自己的丈夫和这样的女人姐弟相称,心里是有些不怎么同意的。但是人家现在身份是大太太,自己却还得要刻意迎合,只好小声应了声姐姐,就又被沈氏拉着坐到床上话家常。
赵冠侯则在另间房间里,向袁慰亭汇报着军火的事情。
“手留弹与地雷,我们可以自制样品,再把技术交给比利时人,由他们批量制造生产。武备学堂的仓库里,我看到过大批点火式地雷,只要稍加改造,就是现成的触雷。咱们把这批雷卖给洋人,再让比利时人把它们改头换面,卖给咱们,这便是两份收入。”
袁慰亭面色沉“你这是上下齐手,欺骗朝廷,事情若是了,可是要杀脑袋的。好大的胆子!”
“姐夫,咱们家人说话,自然不用绕弯子。若是其他人,我自然不敢出这个主意,可是姐夫现在当家,我得为您着想。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想点进钱的办法,咱们的局面就不好维持了。单说韩仲华年后上任,我们过年的时候,就要送笔款子进京,这也不好应付啊。”
“何止韩仲华,庆邸那里,炭敬加上节敬,也是很大笔钱。我已经向盐业公所那里张口,问他们筹措笔钱,总归这些地方,哪个地方也省不下。”袁慰亭提起钱来,也是脸的愁容。
“张香涛在湖广办自强军,据说使钱如使泥沙,我练兵却没有他那么富贵,饷源既少,开销又多,还要计算着过活。哪座庙没有烧到香,哪尊神没有磕到头,都要有人来戳我的冷枪,放我的冷箭。难啊。人都说我风光,等到了这个位置上,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你说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是人选上,定要挑得用的。”
“姐夫放心,您身边的亲兵队,都是您的心腹,用他们保证不会有差错。”
“那也别急于时,我先不能露面,你和简森夫人先进行谈判,并且试验着武器的威力。如果确实可行,咱们再做。朝廷对的起袁某,袁某也要对的起朝廷,就算是从得些好处,也要保证买的是可用军火。若本就是堆废物,那就不办也罢。”
“姐夫放心,这两件武器,我倒是有把握的。”赵冠侯对于这两件武器的研究,自然是充满信心。之前靠炸蛋,将那伙刺客炸死炸伤数名,足以印证这东西的威力。只是受限于火药的威力,及科技条件,杀伤力不能与自己那个时代用的相比,否则更强悍的炸蛋,样可以造出来。
终于地雷方面,把拉火式地雷,改成触式,于他而言也没有太高难度。真正的问题在于量产,手头缺乏工人,靠自己的力量,总归进度有限。但只要把技术告诉那些洋人技工,接下来,自然就能制造源源不断的地雷出来。
等到婚礼之后,沈金英住进了袁慰亭于津门的公馆,赵冠侯目前的差事,却还是原地未动。依旧是袁慰亭身边亲兵队马军哨哨长,只是官衔已经换成了四品正印武官。
曹仲昆于会操之后,正式真除做了管带,以他和赵冠侯的关系,以及赵冠侯现在的官衔,若是到他手下补个帮带,是没有问题的。
但问题是,赵冠侯自己心里有数,自己在部队里根基未深,贸然到帮带的位置上,怕是也和当初的曹仲昆样,掌握不住部队。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袁慰亭身边多待阵,积累资历,顺带也等待着机会,找到真正适合自己待的地方。
武备学堂换了人,原本的监督被撤换,殷盛这个会办,这回彻底拿住了权柄。提拔的,都是自己得用之人,整个武备学堂,差不多已经彻底洗去合肥时代的烙印,变成了袁慰亭、殷盛夹袋的物件。库房里存放的几十箱普鲁士火绳地雷,乃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