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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苏振邦怅然若失,手举着镯子,想要喊些什么,最终却只耸了耸肩膀,转身回去了。
两名抬门板的,都是苏家的学徒,当着他们的面,这三人也没说什么,赵冠侯索性躺在门上高声唱起“大老爷,打鼓散了堂,堂上来了,我宋江……”这两个徒弟平日也是没少和混混打交道的,加上年纪还轻,最喜欢打听这些混混的事,好去人前宣讲。见他断了腿,又受了棒伤,却能大声唱戏,不喊疼,心里着实佩服。
路上边走,边好奇的询问着站笼是怎么回事,这腿又是怎么断的。赵冠侯绘声绘色的描述,等手到那棍子落在身上,自己唱嘎调时,两个伙计眼睛都有些直,不住的称赞这是好汉,手脚也刻意放轻。等到了地方,两人不用央求,主动把赵冠侯抬到了屋里的土炕上,确有些尊重好汉的意思。
他们学徒的时候还短,对于医术很是粗浅,但多少还是能说些注意事项,看着那两条腿上血肉模糊的样子,不住的皱眉。即使骨伤不考虑,就是这些伤口,其实这个时候也很要命。
他们医术浅薄,有心无力,但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帮忙,两个女人自然也要敷衍他们几句,才把人送出去。看在这是好汉的份上,两个伙计倒是没好意思要钱,还不住的说着吉祥话。
等到两个学徒走了,姜凤芝看了眼赵冠侯,又朝苏寒芝笑“姐,我看那小苏大夫是看上你了吧?个月两块钱的活,现在可不好找。要是没点意思,这活你可抢不上。”
苏寒芝打了她下“胡说道,没功夫跟你嚼舌头,姜叔叔的刀伤药配的好,麻烦给拿些来,我给冠侯把药敷上。伤口要真化了脓,也就麻烦了。”
赵冠侯在床上笑“姐你放心吧,骨头上的事我不好说,但是这外伤,我还是有办法的。”他并不是吹牛,即使这个时代器材和药品缺乏,但是凭借经验,也不至于让自己真的化脓。
姜凤芝将身上的几份药都拿了出来,又连忙跑出去,到家里去拿些钱,再去找些药过来。她走出去,房间里只剩了苏寒芝与赵冠侯两人,阳光照进来,落在苏寒芝的脸上,将她周身照的金光闪闪。
仿佛天使般的苏寒芝坐到赵冠侯身边,赵冠侯看着她,轻轻的叫了声“姐!”随后,却见苏寒芝扬起了胳膊,下刻,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赵冠侯脸上。
第八章 治伤()
向温柔娴静的苏寒芝,这时却变成了头咆哮的母狮,向赵冠侯倾泻着自己的愤怒“赵冠侯,你就是个忘蛋!我从小教你学好,走正道,为了你,就算豁出命去我也不在乎。≥≯≤﹤<。≦﹤≦Z﹤﹤。﹤≦打小咱们在块,心里早就许了你。我没图过你房子没图过你的地,就图你个人好,可是你现在不往正道上走,不但当混混,还要去站笼充好汉,你知道这几天那里站死多少人?我跟你怎么说的,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也就不活了,可你还非要去,这不是要逼死我么?跟你挑明了说,我乐意跟你过日子,也不在乎你家里要什么没什么,哪怕是你真的瘸了,走不了了,我也愿意跟你。但是我要的是过安生日子,不是个靴子里塞攮子,袖子里揣斧把的。你知道么,听说你去站笼了,我抱着芦席去,就为了给你收尸,想着给你收敛完了,我就找棵树吊死。我为了你连脸都不要了,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想回呢。”
她情绪激动的无声痛哭起来,没有哭声,但是眼泪却如同开闸洪水“我知道你为了嘛,不就是大酒缸那边的马大鼻子他们么。他们不是好物,可是我只要不招他们,他们也不敢乱来。再说,还有凤芝妹子在,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呢?你要是真的站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姐求求你,别玩命了行么?只要你今后别出去晃了,姐想辙养活你,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就行。”
赵冠侯并没有因为她的记耳光,或是这种咆哮而愤怒,相反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部位,被她狠狠的戳了下,眼前的女人,又与另外个时空里,那个火辣干练的女子合而为。
莫尼卡从来不会哭的,也不会像苏寒芝这样,委屈的求自己什么,最多会把自己打个半死,然后赶到车库去。但是有点,两人是样的,那就是对自己的爱。
他的手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了条崭新的手绢,不管混混生计如何艰难,身上总要有条干净手绢,这便是体面。他用手绢为苏寒芝擦着脸上的泪水,又擦着额头的淤伤
“姐,疼么?苏春华那老东西是有名的性情古怪,你何必真的去磕头,如果有个好歹,又该怎么是好?我知道,今天这事是我做的欠考虑些,可是除此以外,我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保住姐姐你的平安。马大鼻子那些人是新出道的,有胆子没脑子,时冲动,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赌,即便是凤芝,也不能直保护你。我是想要保护姐啊,只要姐没事,我不就是断两条腿么,小意思。”
夏季里两人穿的衣服都不多,这时房间里只有两人,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少女身上那非兰非麝的体香,与男子血腥味、药味与汗味混合的味道混杂处,苏寒芝也意识到了丝不妥,忙坐起身来,脸红耳热的整理着鬓。
赵冠侯却是在前世有着丰富爱情动作经验的主,与莫尼卡每次执行任务后,都会酣畅淋漓的折腾很久,解锁了几乎全部姿势。加上他本身是生长在西方,也远较曾经的赵冠侯开放,方才与苏寒芝贴身在起时,身上就已经有了反应,这时忽然把捉住她的腰,将她再次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苏寒芝不防这手,闪避不及,被他抱在怀里,头、耳朵上接连被他亲了几口,不由又羞又怕。想要挣扎,又把弄伤了他,只着“凤芝妹子会来了……你的腿……”
考虑到自己的腿,赵冠侯遗憾的现,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了,但依旧在她的额头上亲了口才放开。在他看来,这其实没什么要紧,可是苏寒芝连脸带脖子都红了,又羞又急的还要打他,可是看他血肉模糊的样子,最终是没下去手。
“你……你不学好,欺负人。你拿我当了那些不要脸的贱人了。大白天的,怎么就……怎么就敢?”她说着话,就又是要哭,赵冠侯只好连连的赔不是,另方面也暗自后悔,自己终归还是有些大意,忽略了这个时代的特色。
大金国攻灭大宋以前,就接收了许多南方投奔的儒者,并用他们的理论建立起了自己的教乃至道德体系,其对于女性的束缚,与历史上曾经的理教大兴时代接近,强调女性必须从而终,把身体交给谁,就要生属于谁。
乃至于夫妻之间,也不能随便亲热,像是这种亲额头,于苏寒芝而言,简直就是种莫大的屈辱,如果不是她和赵冠侯彼此有意,就为这口,说不定就要闹出场轩然大波。
好在眼前没有别人,两人之间也是青梅竹马,他讨好了几句之后,苏寒芝也就不再怒,只是依旧像姐姐对待顽皮的弟弟似的嘱咐着“以后不许这样了啊,我是你姐……在咱们成亲之前,可得规规矩矩,不能让凤芝妹子她们笑话。你这个腿怎么样,骨伤有苏先生的药是没事的,可是这外伤也不好办,我先把这药给你上上。”
说到上药,问题就又来了,赵冠侯被打个四面见线,腿上几乎没了好肉,要想上药,就得褪了衣才行。这种事做,差不多他对苏寒芝而言,身体上就没有秘密可言,让个大闺女做这事,即使是恋人,也是很有些为难的。
不过苏寒芝倒是没有那么羞涩,她只犹豫了阵,就咬咬牙“姐小时候也给你洗过头,这没什么。就当你是我亲弟弟了。”
赵冠侯连忙制止着她“姐,先别忙。我这伤口得先消毒……算了,你不懂这个,听我的吧。”
他简单说了些消毒的事,苏寒芝脸懵懂,不知道这个兄弟从哪学会了这些东西,百姓人家,哪有这么多讲究。但是他是在街面上混事的,见多识广,说的肯定是准的,连忙跑出去准备。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就抱了堆东西,作贼似的从外面进来。回到房里,就转手关上了门“吓死我了,得亏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没让人看见,不然又要说什么闲话。”
她边说边将赵冠侯要的烧酒以及盐还有水都准备好,又拿了些棉花出来。为了这些棉花,她拆了家里仅有的床棉被,这棉被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