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狞,但是这些伤疤,实际也成了他的荣耀,毕竟能与鲁军交手,且挨了一发手留弹不死的男人,也算是凤毛麟角。
黎天才。曾经岑春宣的卫队长,后于江宁大战时,被鲁军夜袭炸伤,但最终抢回了一条命。现在,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老主公门下听令,继续举起讨袁大旗。岑春宣与袁慰亭,算的上死对头,当初被赵冠侯以移花接木的手法伪造合影,给赶下了台,被地方官监视居住,处境十分凄惨。等到葛明军起,袁慰亭成为大总统时,他便已经买舟出海,隐居于星州共合国。
在他看来,自己的命运,或许将终结于此,异乡将成为自己最后的埋骨地。却不想,人生际遇无常,袁慰亭在一手好牌的情况下,竟然打出了最为不合情理的无理手。
两人相斗,岑春宣负多胜少,这次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黎天才作为老部下,第一时间出来拥护恩主,加入了岑春宣的队伍。梁任公与岑春宣没有什么交集,对于这位前金封疆大吏的看法,实际也没比袁慰亭好到哪去。离开松江是必然的,但是却不一定要跟黎天才走。
“岑云翁出山讨袁……这确实是件好事。岑翁在广西极有影响,且是陆干帅的老上司。如果他肯出山号召,陆干帅多半会卖这个老上司面子,起兵响应。梁某一书生,于军事素无所长,于财政上亦无能力。至于号召力,在广西,怕是知道梁某名字的人也不多,恐怕与云翁面前,并无助益。”
黎天才一笑“梁先生您过谦了。这次出山的不止是云帅,还有……孙帝象。”
他在葛明时与陈无为并肩做战,与兴中会之间的渊源也颇深。对于研究系与兴中会之间的恩怨,自然也有所知,因此,说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我在江宁吃过炸蛋,差点连命都送掉。到现在,身体里还有许多碎片取不出,一到阴天下雨,那滋味……不过我既没恨过赵冠侯,也从未后悔过我的选择。我给岑云帅做过卫队长,前金官场上什么德行,我看得很清楚,也见过共合之后,兴中会的官场是什么样子。外国怎么样,我不多说,于中国,惟有共合才能救国,这是绝对没错的。像赵冠侯,他可以打赢东洋人,保住这个国家,我很信他。袁慰亭如果安心当总统,就算云帅出来,我也不会跟着他造反。可是现在,袁慰亭是要称帝啊。等于我们流了这么多血,死了这么多同志,好不容易把皇帝推翻,他又要把皇帝请回来。那我们牺牲的战友,又该怎么算?梁先生,你懂得道理比我多,你说说,现在我们该不该站出来,一起反对袁慰亭?”
梁任公迈着步子,轻轻来到窗边。眼望窗外,极目远眺“当初在京城搞变法时,我的恩师曾说过,中国好比一座庙,皇帝就是庙里供的菩萨。老百姓,是必须有一座菩萨来供的。它不需要灵验,只需要是一个寄托,没了这个寄托,人心就要变坏。所以不管怎么样,他只倡导立宪改良,不提倡葛明,我对于孙帝象那些人也无好感,原因就在于,他们想要拆庙。我当时就在想,拆了庙,百姓该去拜谁,老百姓没有神可拜,日子又该怎么过下去?大金的皇帝不好,那我们就选个强人出来当这尊神。我曾经认为,袁慰亭就是这尊神,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我原本以为,泰西一打仗,黄浦江上的洋人舰队就会少了,可是它们不但没变少,反倒变的更多。袁慰亭为了做皇帝,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与洋人媾和。东洋人明明打了败仗,我们可以趁机跟他们提条件的,可最后,却变成了一场误会。这与前金时代,又有什么分别?外人都在猜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在国会里,却得到了一些消息。贷款!为了一笔扶桑洋债,我们的外交人员,就放了这么大一个交情给对方。而借这笔洋债的目的,既不是用来维持军队,也不是用来发展经济,而是用来做军费,准备打内战,消灭所有反对他当皇帝的人。为了做皇帝,袁慰亭可以压上自己的国家,这样的神,我们要来何用?”
他的手在空中一挥“岑云翁可以在广西号召到千百名旧部响应,孙先生却可以在全国,号召起万千志士赴死。为了我们这个国家,不至于被洋人一口口吃掉,我跟你走。我们到南方去,把这做庙拆掉,把这尊神,砸碎!”
云南通电独立,贵州迅速响应,西南两省叛乱的消息,袁克云再也不敢隐瞒。只能第一时间,向宫里做汇报。
袁慰亭得到消息,不怒反喜,哈哈笑道:“蔡松坡果然起来造反了?好,很好。就让我看看,这小周郎,到底有多大能为。拿破仑以武功称帝,四海膺服,我如果没有一场大捷,这天下,惦记着我这把椅子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总得给他们长点记性,让他们明白,这把椅子属于有力者,而天下对有力的人,是我!”
沈金英颇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现在成立大元帅统率办事处,所有兵权收归皇帝。战时指挥,后勤调度,都成了皇帝的工作,袁慰亭的身体需要休息,总是这么劳碌,又怎么受的了。
袁慰亭宽慰道:“你不用担心,云南、贵州,都是边远省份,地穷民寡,难养大兵。倾蔡松坡之力,又能得多少兵马?我以两广及四川之兵来攻,根本不用担心胜负。其实在我改制之前,就已经在为对付蔡锋做准备了。在国库里,始终有三千万元的巨款没用,这笔钱,就是为了打仗做的准备。比兵力,比装备,比军饷,蔡锋处处都落下风,我们又怕他何来?我用不上御驾亲征,只在家里坐镇调度就好。但是这仗一定要打赢,也要打的干净利落。当了皇帝,就要和大总统有区别,否则,又怎么压的住那些军官?”
“金英,你不懂,皇帝并不是好做的,一干骄兵悍将,需要用大义名分压服,也需要用实力手段震慑。地方督抚在前金时代就与朝廷争权,现在也不会例外。出头的是蔡锋,包藏异心的还不知道有谁。我们如果一个个去猜,再去抓,纵有千手千眼,也忙不过来。这次是个机会,我等着他们自己跳出来,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位洪宪皇帝脸上,流露出几许狰狞“我的身体不行了,恐怕不能陪伴你很久,在我倒下之前,总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总得为你和孩子,留下一个稳固的江山,才能闭的上眼。”
他握住沈金英的手“你看着,这回我就打一场大胜仗,让你看看我的本事。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好好歇歇,到时候,一切都听你安排。”
对于这场志在必得的胜利,袁慰亭必然要选派自己的亲信出征。广东因为在前金时代,就是两广总督驻节之地,加之广东督军龙齐光一向为袁系忠臣。是以不但加两广巡阅衔,且封为郡王,在这次的洪宪大封赏中,是仅次于赵冠侯、黎黄坡的第三爵位。
以龙齐光带兵出两广,陈宦领兵坐镇四川,除此以外,为了保证自己命令得以顺利实行,前线士兵认识到北洋的战力。这次更是派出了手下爱将唐天喜,以及自己的御林近卫。
唐天喜这位男宠出身的武官,是袁慰亭身边的第一心腹,从某种意义上讲,几可与沈金英分庭抗礼,不分高低。袁慰亭曾不止一次称其为,我之子龙。河南新成立的第七混成旅,就是给这位胯下子龙的封赏。
既为御林,武力自然不会孱弱,不管是编制还是军费,都是按照一个师的标准拨发。唐天喜跟随袁慰亭多年,耳濡目染,掌握部队的能力是有的。军费充足,军心也不成问题,现在困绕第七旅最大的难处,就是武器。
按袁慰亭的计划,该旅准备以巩县兵工厂的存货进行武装。可是等到唐天喜上任后才发现,巩县的军火库里的物资,只有帐面上的一半。整整半个师的武器装备,弹药补给,都没了踪迹。
这名兵工厂的负责人,关系可以一路通到袁克云那,对于这位胯下子龙,虽然恭敬,却不至于畏惧,话里更是软中带硬。隐约间点出,自己的生意,是受大公子的授意,如果唐旅长执意追究,大公子不会高兴的。
唐天喜自度,绝对不该得罪袁克云,只能强自忍下这口气,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至于亏损的装备,巩县方面倒也能想出办法“去找山东兵工厂解决。”
那位兵工厂的总办,振振有辞“这两年,山东在河南挖墙角挖的厉害,又是给家属安排工作,又是供子弟读书,还有什么退休工资……反正一堆没听过的名词,就连工厂里的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