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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吾楼里也有战斗,不过此时的战斗声已经听不太清楚了,从之前听到的声音来判断,大概倒是能猜到荀彧等人似乎是突围到了另一栋阁楼,然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兴许是方才那张落地的案几暴露了幕后黑手,战斗分成了两边,一边在四楼那边爆发起来,另一边自楼后面慢慢离去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五方人马啊”昏暗的房间内,突然有人开口,然后响起一声重重的手拍后脑勺的脆响,有人压抑着声音低喝道:“郗鸿豫你找死啊!老子带着你这个累赘杀进来容易吗?引到人来,我第一个送你出去当盾牌。”
“文子盛,你二位兄长,你们听,这名丑人更丑的人说我们是累”
“鸿豫,听子盛的,你省点力气多吸几口气吧,能不能活还真不知道。啧,一开始还想帮点忙,如今看来,在这帮死士手里,可不就是累赘不过,子盛,鸿豫也言之有理,这帮人不对劲人都走了,有什么可以打的?再者,好像这楼里的声音越来越多了楼上那帮人得有多蠢?谋划了这么久,还敢堂而皇之地暴露出自己。及至图穷见匕,还不知道换个地方伪装一番?”
“这样?看来让你们三个酒鬼看局势还是有用的嘛。奉正,你耳朵好,说说楼上在喊什么?”
“‘酒鬼’二字别咬得这么重行吗?他们两个白痴的主意,还作践自己来伪装,我什么都不知道别踢啊!有辱斯文你当我神仙啊?这么吵,怎么可能听得清对了,我倒是在想,我们怎么办?你家主公已经被救走了,咱们也没了鸿豫口中力挽狂澜的可能,走还是不走?怎么走?还是说在这里睡一觉?”
话语刚落,房间里突然沉默下来。
“弄巧成拙,搬石砸脚了。”郗虑又突然开口,这一次声音弱了很多,随后眯着眼望着窗缝外的战场,沉默了片刻,又道:“真的,你们看真的不对劲。这明显有五方人马救人的有三方,一方是子盛那些同僚,一方打扮都是樵夫、渔民,像是来帮忙的,完全靠喊来分别敌我,还有一方就那帮骑兵,这根本就是府衙的人,结果倒好好像被策反了,跟那些刺客,嘶非礼勿言,非礼勿言最后就是那帮一声不吭”
“嘭”的一声,有人撞在窗户上滚下去,窗户纸上突然有血散开来,还有血自窗缝和被撞破的窗户纸里漏进来,如细雨般滴在脸上、嘴里,郗虑擦着脸,呸了几声,“那帮一声不吭的,明显是来搅局的,见人就杀,好多人都被他们惊到才大开杀戒。”
“你是想说这事得搞明白?”公孙方打着哈欠道。
“对。今夜这事,原本我等也听子尼兄说过一些荀辽东的安排,可如今这局势,明显失控了。还有,我等杀进来、四楼窗口扔下案几的时候,那几人的打扮还记得吗?我对天发誓真的似乎是那几位从事的呃没有‘似乎’!就是那几位从事!”
“你这人,见微知著是好事,平日执念太重斤斤计较,我也理解,这时候还真的容易出事啊!”公孙方大概是真的无心投靠幽州各方人士了,这时候摆明了想置身事外,孙乾沉默片刻,“若果真如此,今夜这事,我等还真得插手了起码,得知道幽州这些大人物都是什么心思。”
公孙方惊愕道:“公祐,你怎么”
“老师让我等过来,总得找点机缘。我意已决,你要睡留在此处吧。”孙乾说着,拿稳环首刀,又望向文丑,“子盛,此事”
“文某明白。若真是那些从事,我那些同僚想杀他们也不好。反正那位义士拼死救下了主公,此时还得稳妥一些,先稳住局势再说。”
“行。那我也去。公孙奉正,你就睡吧!到时候我告诉管师叔,让他也嫌弃你。断了你求学问道的路!”郗虑拿过一旁的长剑,随后又道,“哎,子盛,回头杀出去了,你帮我去看看,那位被救出去的壮士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你家主公拼死相救,该是个能人,这等时刻此二人着实重情义啊。”
“这激将法”公孙方语调无奈地站起来,“行,某家随你们共进退。不过,郗鸿豫你此时多吸几口气吧,等等打起来某家再重情义,可不一定护得住你了。”
“你”
“对,小心了。”
房门一开,文丑提枪摸黑出去,孙乾紧跟而上,“要真打听清楚,刘公子对每个手下都如此,我看好你的选择嗯,护好自己,别死了。”
“你们”
“回头我会帮你看那位壮士的”
听着公孙方的戏谑声,郗虑撸起袖子就跟了上去,“尔等鼠辈,就等着看郗某大杀四方,定了这场风波”
“啪!”的一声重重的手拍后脑勺的脆响声,黑暗中响起文丑的低喝:“找死啊你!”
第338章 家与国,义与义(一)()
“还想逃到哪里去!就是你们!”
“一帮狗官,我家主公何等圣明,尔等残害忠良,罪无可赦!今日便要了你们的狗命!”
“你们还不束手就擒!若我家主公有个好歹啊——!”
“狗贼!胆敢伤我兄弟!真以为蓟县你们一手遮天!杀——!”
“谁动的手!诸位壮士!你们稍安勿躁,此事跟我等无关!你们”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然后刀戈碰撞声又一次响起。
偌大的房间外、修长的走廊两边,兵戈声、谩骂声此起彼伏,逐渐推进过来,刘和皱眉听着那些声音,扫视一眼昏暗的房间。
房间内灯火熄灭,月光从打开的窗户照进来,可以看到以齐周与程绪为代表的两方人员各自簇拥在一起,围成两团较大的黑影,正压抑着语调窸窸窣窣地说着什么。
舞姬乐师则抱团缩在角落,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自己能够听清楚老妈妈冲着那些舞姬乐师小声的安慰话,那些带着点颤声的话语在整个世界的吵杂中听来反倒格外温馨,也让他的心情逐渐安宁下来。
房门紧闭,火光自门缝、窗户纸透进来,八名护卫正蹑手蹑脚地将屏风、案几搁置到门口,用以堵住房门,动作极其安静而迅捷。
倒也不是说这些用来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防护工作在案几被推下去时不能做,只不过这间房间已经不是他们一开始所待的那个房间了。
事实上,当程绪等人意识到刘正那些人有跳窗的可能,到得卢俭提出拿东西砸被齐周否定,再到双方发生争吵,刘和便在程绪的建议以及那些护卫半强迫性质的邀请下,与一众官吏先行一步转移方位。
老实说,在两方人士为了“是否朝刘正落井下石”争得面红耳赤的过程中,刘和很想说点什么,期间齐周倒是说过让他做主,但很奇怪的是,程绪还是坚持己见,全程以“箭已上弦、不得不发”为由打发他快走。
与此同时,他凭着这些年的阅历,隐约感觉到卢俭甚至有越俎代庖、替换程绪做主的架势,而他作为幽州牧嫡长子,反倒没被这两人放在眼里
当然,这些奇怪其实也不是很难理解。
毕竟他来到幽州有一段时日了,虽说平日里深居简出,有些消息还是会通过这帮佐吏得知,即便知道这帮佐吏所说的事情可能都经过选择,他也并没有全信,但蓟县城内暗流涌动、人心浮躁是完全可以确认的事情——他甚至怀疑自家父亲根本没病,就是假借生病,以此来观察这件事情会走到何种地步。
而今夜,当这个所谓的“礼物”正式被搬到面前,有些人的立场、轮廓,他其实已经模模糊糊勾勒出来。
及至此时此刻,随着知道卢俭推下案几,在刘正没死后又向程绪请命去追而离去,再到此刻他们的藏身之处很快被那帮刘正的人找出来,有关他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这帮人的立场,就完完全全被刘和抓准了。
“大公子,大公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周凑了过来,刘和回过神,望了眼身后站回来的一名心腹护卫,感觉门外的声音愈发重了一些,就看到程绪也过来了,而齐周已经开了口,“我等商议一番,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就投降吧毕竟我等身在此处,他们也不敢确定我等就是真凶,只要表露身份,应当能够度过此事。”
“叔南所言极是,我等”程绪的语调本就有些尴尬,说了一半便在齐周的冷哼中沉默下来,刘和微微一笑,“不吵了?”
“大公子恕罪老夫便是”
“呵呵,便是立功心切,想要凸显你诡计多端,足以胜任别驾一职?”
齐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