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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定是又要生气了。你便是不拿这等事情当回事哈哈,你看甄公子的脸色!”
李定大概是对于命运这种东西看得很重,肃容劝道:“主公,老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那你们告诉我,什么叫贵不可言?”刘备嗤笑起来,走到甄豫背后,将甄豫按到凉席上坐下,那张脸明明满是汗水,低头望着甄豫,却不显狼狈,笑容中颇有威严,“甄公子,你家小妹异日便要成为袁府君的儿媳,这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她贵不可言我若没记错的话,方士口中的‘贵不可言’,只有皇亲国戚才称得上。他袁家之中若出了个女子成为外戚,尚且能说袁家贵不可言,你们家小妹与袁家定亲却贵不可言莫非袁府君要造反?还是你们甄家有反意?准备蛊惑袁府君于酸枣挟势造反?”
“这”甄豫脸色一滞,干笑道:“刘涿郡说笑,甄家是贤良之后”
“没错,王莽也是贤良之后。”刘备脸上笑意微敛,但语调中尚有玩笑之意,他低头凑到甄豫的左脸,语速缓缓道:“你甄氏兼并土地,广布眼线,乃冀州一大豪族。如今袁府君接应鲜于辅路过中山,与你甄家来往密切,还定了亲,可谓令得甄家如虎添翼。你耐不住三年之孝,只守孝二十七月便出门受袁府君之命随我过来,可是欲磨炼一番以成大事?刘某可否以为,你甄家见幽州纷乱,妄图在青州大事不成后,再谋幽州,先将幽州收入囊中?”
“刘涿郡,此话可说不得啊!我中山到处都是二十七月守孝而出之人,再再者,你我早两年便认识了,还不知道我甄家乃是忠君爱国之人,怎么可能有异心?”
“可你们没答应帮我振兴汉室啊。汉室宗亲不如贤臣之后是,我是出身不够,但我重入宗庙,手握中兴剑,受灵帝所托,尚有封王的可能,他袁府君可以吗?你们甄家”刘备按在甄豫肩膀上的双手重重拍了拍,“未免过分了吧?”
“刘涿郡”甄豫呐呐开口,脸色徒然间红一块白一块的,略显憔悴局促,就听耳畔突然传来大笑声,随后肩膀被重重拍了几下,“你们看,以谶语而论,有理有据不是吗?”
张达方才还有些认真起来,看着刘备一脸笑意,笑得前仰后合,李定有些为难地望了眼刘备,朝甄豫干笑道:“甄公子莫非没听阿达方才所言,我家主公,不信命的。”
“呵、呵呵,刘涿郡果然异于常人,志向高远”甄豫吹捧了一句,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刘备笑了笑,招手示意李定张达坐下,随着众人跪坐,他随意地盘膝坐到凉席上,熟练地穿针引线,捧着那双破旧但还算干净的麻布鞋开始缝补起来,口中笑道:“刘某只信事在人为自然,若实在不可为了,那也只能信命了。哈哈。”
甄豫脸色愈发苍白,望着刘备缝补布鞋的模样,心中觉得怪异,脸上却也陪笑几声,好在刘备似乎放过了他,“所以甄公子家小妹的事情,我是不信的,也相信甄家与袁府君不会造反。至于德然之事,李伯这不是胡言乱语嘛。昔日跟着他的几个人,被故安百姓奉为神将,便是死了,还有人祭拜,乃至立了牌位这叫妨仆?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便是年纪轻轻便成了土,那也是受人膜拜。他日流传下去,涿郡墓园少不得成为神鬼之地,他们那些人也是流芳百世、受人敬仰了,哪里有妨仆?”
“还有穷困乱七八糟。你看他养了多少人了。啧,便是这麻布鞋,都是苎嘶,这厮过分了,这是黄润啊,不比我这衣裤面料差”
刘备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来,“这鸟厮,念想还给我留了几个,着实奸诈之辈。”
“哦?”张达凑过来,一脸好奇,刘备望望同样疑惑的李定与甄豫,“黄润乃蜀中特产,简宪和经营荆州,与蜀中富商尚有来往。这是其一,叫我连带着想宪和。念想嘛,便是不要去见了。其二嘛,简宪和曾与我说过,叫我招揽孙公祐,如今孙公祐就在此地。可我昔日也说了,我绝不会去碰孙公祐他这是提醒我别下手呢。嘿,这鸟厮倒是好手段,两只鞋子,给我来这一招。”
“主公未免想多了吧?”张达怔了怔,“许是”
“我爱怎么想怎么想。你记着这句。这句才是你最应该牢记的。”刘备说着又望了眼甄豫,看得甄豫脸色一滞。
“何况我家德然,岂是易与之辈?”刘备一边说一边咬断线,继续缝另一个小破洞,“此番来往,到底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甄公子,此次我等许是要空手而归了。幽州局势,尽在他们的掌握中。”
“刘涿郡方才与刘正都如此了,还没拉拢到刘正吗?”
甄豫脸色跟着凝重起来,“可提了袁府君有意招揽?”
“刘某替府君办事,可曾有过差错?”
刘备望过去,甄豫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感觉到尴尬了,这时急忙施礼,苦笑道:“刘涿郡,甄某年少无知,你便多加海涵。往后嗯,此番回去,甄某定然让二弟跟着你多加学习,你我二家,也定然会有不少合作,或许”
甄豫望着刘备的年近三十的面容,咬了咬牙,“我其余三位妹妹”
“甄公子何出此言?袁府君让你跟着我,便是要你历练一番,我说你那是真的在提点你。哪里有生气过?想想自己错在哪里,往后便会更加注意了。察言观色这一点上,与令尊相比,甄公子可着实差远了。”
刘备摇着头,目光明亮,随即一笑,“不过甄公子也不必气馁,时间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你看昔日我恨不得德然断子绝孙,今日两人一坐,还不是和和气气的?只是我的话不起作用,那便说明他还是有本事的哈哈,经历这么多场战斗,还保留了生儿育女的本事。”
他望向李定,一脸坚定道:“对,这不是命,便是他的本事!万人敌啧啧。”
张达颔首赞同:“他两兄弟着实看不出深浅。若非听过名声,那张飞这般年纪,还有那等俊秀之相,张某还真猜不到此人有万人敌的本事。”
“昔日此人在涿郡内早就名声远播了”刘备顿了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沉默片刻,笑容微涩道:“还是年轻气盛,昔日若久留一些时日,再努努力,事情或许呵,不提此事,方才在德然口中探出一些事情,你们这便按我说的去做吧。阿达,你去见一趟子德与元放,让他二人在程伯端那里”
风一吹,桑树沙沙作响,树下甄豫张达不时点头,随后便出门匆匆而去,刘备补好了鞋子,放到一侧,躺下来望着头顶的桑树,李伯望了望院门,“主公为何出言寻衅甄国宁,他若心中有气,岂不弄巧成拙?还有,之后他有心合作,又为何推拒?”
“要我娶他的妹妹?这事我是不在意,但我与袁本初的二子成了连襟?你说笑呢?”
李定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拱手道歉,刘备摆手笑道:“寻衅嘛,也说不上,毕竟我还是有些实力的,对吧?就是他甄家底子太厚了。臻逸一死,甄家几个老太公掌权后更是只对袁本初看对了眼。我与荀文若、韩文节几边都向甄家屡败屡战,今日侥幸借着德然之手赶走了荀文若,那便是时候利用一番甄国宁,让甄家人知道我的手段了。”
刘备笑容淡淡,一脸闲适:“你放心。袁本初并非善藏之人,若是被袁本初得知我的心思,他日必然有所展露。可我手握中兴剑,他又离不开我,于我也没什么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反倒是甄家随时可能被我报复。这想法,甄家那些老狐狸定然也会知道,绝不敢泄露半句,反而会亲自前来与我谈合作的事情。简而言之,钓这种大鱼,总要松一松线,来回折腾,才能一举成功。”
李定恍然大悟,夸赞一句,随后望了眼那布鞋,疑惑道:“小老儿没见过黄润,可若是没猜错,这不是黄润吧?上面还有不少小孔,似是掉线了,便是破旧,总不可能这样的,这不像是做黄润布鞋之人该有的手艺。”
“你可着实孤陋寡闻。这是刺绣,被人有意拆掉的为了什么?为了在手下人面前显得不那么富有啊,体恤手下呢这话,我能冲甄国宁说吗?”
刘备望着头顶枝丫,脸色微微复杂地笑了笑,良久后,又开口道:“方才德然望了许久的树枝,你猜他在想什么?”
“恕小老儿不懂人心,此事,可委实”
“你还真是不学无术。早几年就拿着堪舆之术到处骗人,若不是还有些武艺,可堪小用,少不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