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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倒也是走出去了,见识也涨了。
文有士族荀氏,武有莽夫黄忠,便是不提那些远的,子才公那一身刚猛刀法,着实威力不凡,子干公的见识,也堪称当今国士,年轻一点的,平汉、张燕、公孙越、文丑、蔡家兄妹这俊杰英才随着天下大乱,流民四起,总在眼前晃荡,甚至连女人都比自己厉害,会感到卑微也实属正常。
但大哥应当也是将自己当成俊杰的。
他应该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法。
要不然,这么多人可以选,为什么大哥偏偏让自己来这里,让自己来护住这片农庄,守护这些老弱妇孺,还将那些护卫手下抽掉了出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哦,还有青云。
但这他娘的也太器重了!
他怕,他真的怕。
他年纪还轻,才二十出头,虽说经历过战场,可那都是迫于无奈,他见识多了,其实反倒更加胆小。
虽然知道大哥一定会有后手,此前说的也是过来磨磨胆量,让自己不要担心,甚至大哥还说庄府那边他也会一个人守住,可这他妈的实在太胡闹了吧?
自己真的很没用的,这么器重,简直是在要自己的命,会被压垮的
马蹄声突然自远处响起,张飞猛地扭头,视野的尽头,有火光零零星星的出现。
浑身毛孔突然舒张,他身躯微微战栗,脑子里却徒然间想起身后农庄的情况。
这片农庄与涿县很近,是张县令当初特意挑选的,甚至还有来往城内外的密道,若是城中有援军,想要救援也不过片刻功夫
再者,如今这农庄已经成了他们兄弟三人发家的根本,不容有失。
说起来,从当初兄弟三人,逐渐发家,在黄巾之乱中一番胡闹,磕磕绊绊打拼出名声,甚至在涿县真正扎根,吸纳人杰,成为连太守都要忌惮的门户,那种一砖一瓦都由自己争取的感觉很有质感,也格外令人想要疼惜。
所以
这农庄不能毁。
绝对不会毁!
更遑论身后还有这么多老弱妇孺,他们家里的汉子正服从自家大哥的命令在庄外做事,自己绝不能辜负!
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还有不少故安过来投靠的百姓?
那这“飞神将”的名号,总要坐实,总要延续下去!
目光之中,远处的火光开始接近,六七名骑兵更是已经在两百步之内。
张飞又咽了口唾沫,身下青云打了个响鼻,他想起青云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却是毫不惊慌,那响鼻打得也颇有凶性,这时拍了拍青云沾了雨水颇为粘稠的鬃毛,笑道:“青云,我燕赵之地多豪杰,此前没结拜的时候,我与外地人说起,总说自己是燕人,以燕人为傲,也是想当豪杰,如今啊”
火光逐渐接近,张飞目光眯了眯,抖了抖缰绳,感受着青云踏碎水滩缓步先前,捏紧了蛇矛,咬牙道:“机会既然来了那就不容错过!”
马蹄声回荡过来,似乎近在咫尺,张飞大口呼吸,呼吸越来越急,到了最后,更是憋不住地大吼起来:“汉民张飞张益德在此!尔等还”
声若奔雷,在夜空中回荡,与此同时,青云像是被吓到了,突然人立而起,仰天“希聿聿”长啸起来。
“不速来领死!”
话语倒也在被吓得微微一顿中脱口而出,而且那保持着一样的音量,待得再次坐稳,张飞吓得大口喘气,安抚着青云,随后才回味过来,自己这些年再没有这么放肆的大喊过,却是忘了自己的嗓门其实洪亮得有些吓人。
远处突然响起马匹虚弱的嘶鸣声,张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大喊与嘶鸣声中,对面似乎也有马匹嘶鸣,人声惊呼。
他抬头看了一眼,五十步开外,一只跌落在地逐渐熄灭的火把旁,有马匹摔进了水坑里跌倒不起,下面有个人企图爬起来,那脸却被压在马屁股下,双手扑腾了一会儿,终究是一动不动,随后那火把便熄灭了。
与此同时,火光在七八十步开外骤然一滞,马匹停滞不前,停在那里的马蹄声也显得有些紊乱。
这算是把人喊死了?
张飞脸色古怪了起来,心情却也愉悦不少,随后望着零零星星的火把围拢到那些骑手身后,模模糊糊中,人数却似乎只有百来人。
挺少嘛,还以为有五百呢
八个对五万都有过了,一个人对一百
他想着便轻松下来,随后又想到那人被自己一喊竟然死了,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抬起蛇矛指向对面,大笑道:“尔等贼人,竟丢脸到被爷爷大喝而死!不堪一击!还不下马受降!”
“渠帅”
王庭捏紧了长矛,拍马到黄邵身边,神色着实复杂难言。
“高宽这个蠢货,以往就叫他别骑这么快丢人现眼!”
黄邵咬牙切齿,望着爬出坑的马朝着这边一瘸一拐地过来,远处黑暗中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他望望身后,那些手下此时脸色大多有些不安胆怯,心中却也明白这些人大体上都过上了安宁日子,乍然起兵,又一连碰了两次壁,只怕此刻都已经想着逃命了。
可如今的局面,明显骑虎难下,要是再退回张家庄,或是逃走,等若戏弄般的举动定然会让自己威严扫地。
他心中暗骂那个泄露情报的蠢货,甚至怀疑就是卜己,拉着缰绳操控着坐下的马匹迟疑了片刻,对面那人突然又大喝道:“既然不降!那便别怪爷爷不客气了!记得杀你们的人,爷爷张飞张益德!驾!”
吼声一落,马蹄声在旷野上回荡,王庭变色大喊:“渠帅!”
“我”
黄邵刚开口,坐下马匹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转了一下,也在这时,身后有人察言观色,立刻开始奔跑,朝着黑暗中退去。
那人一动,便也带动着不少人奔跑起来。
黄邵愣愣地看着身后的手下开始大规模溃散,脑子里一片空白,余光中,却发现微光里只有一匹马冲过来。
“渠帅!走吧!”
王庭喊了一声。
“走”
黄邵张着嘴,右手狠狠捏紧了手中的长矛,待得听清楚孤零零的马蹄声后,脑子里浮光掠影般想起昨夜的场景、此前的志向,他黑着脸,破口大骂道:“走个屁啊!他就一个人”
话语顿了顿,他气急败坏地大吼道:“又他娘是一个人!老子就不信!你我两人还杀不了他!他他娘的就一个人啊!都别走!随我杀!随我”
“渠帅!城墙!城墙那边!”
王庭突然喊了一声,黄邵望过去,自城墙转角处,正有火光迅速冒出来,火光之中,那些持着火把的骑手各个身下白马,手持缰绳兵器,而人数也在逐渐增多。
黄邵深吸了一口气,当即掉转马头朝着溃散的人群跟过去。
张飞望着这一幕,纵马飞奔中大声笑道:“哈哈哈!哪里来的孩童!爷爷一个人都怕!”
“好快的马!渠帅快走,王某拦贼人受啊!”
风中裹挟着王庭的惊呼声,黄邵心中一颤,远处那些白马义从已经绕道围了过来,有手下下跪投降,此外,还有一匹黑马分离出白马义从,朝着这边大喊:“益德果然悍勇!竟然一人吓退百余人喂!你们也太慢了!老子刚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跟主公分别啊,还去请了个救兵,上了个茅房,这才绕道出城,你们竟然才到,我还以为你们攻进农庄了呢!哦!那什么狗屁渠帅实不相瞒,这农庄、还有庄府那边,其实就只有主公和益德守着,没有护卫,你们中了我家主公的计了哈哈哈!”
“岂止是逼退,老子还吓死一个呢!哈哈哈哈”
大笑声不止,还有不少熟悉的声音求饶、哀嚎,黄邵咬碎钢牙,忍住咳嗽纵马飞奔,待得跑到去往定兴的官道附近,他停下马,扭头看了一眼近乎小到看不见的一簇火光,咳嗽几声,随后大吼道:“刘正!老子今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吼声刚落,官道附近的山野里,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斑斑点点,近乎汇成一片黄色海洋。
黄邵吓了一跳,拍马想走,便听见有人喊道:“别跑了。他们不拦,就是因为四面八方的出路都有我们的人。桃水那是上午的事情了。一千人啊,大生意,又关乎子干公的安危,你觉得家兄会不慎重以待?”
“咱们早就乔装打扮溜回城了。留在桃水的不过是些样子货。呐,给你时间想想五千人能拦多少地方,再加上如今城门口还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