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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敢惹事”话语一顿,环首刀出鞘,“某家不管你们是谁,别怪某家一众兄弟翻脸无情!”
“黄昌兄,切莫如此”
另一名大汉急忙拦住那人拔刀,一脸尴尬,打量着几名神色不善的护卫,朝身穿襜褕的卢植恭恭敬敬抱拳道:“我等失礼。老丈,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这场雪令得县令城禁了。若要进去,还得待得雪停。张县令说了,以免难民哄抢入城,无依无靠反而冻死在城内,还可能令得宵小入城作乱,此时还得请诸位将就着待在此处。棚内没有好酒好菜,但至少还有的吃。众兄弟已经让大家都收敛着脾气,若有麻烦,找我等便是,可切莫动上拳脚”
“动吧!自打主公回来后,涿县内外盗匪平息,吵架的也就那些嘴皮子恶毒的士子文人,一动刀还就焉了,老子早就手痒难耐。看你们这模样就不打算给大家帮忙,肯定也付不了几个钱,最好你们不怕死,省得多出几张嘴浪费我等的粮食。”
黄昌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另一名大汉便又是一阵道歉。
这一番红脸白脸的连消带打自然被阅历深厚的众人识破,卢植身后那些护卫却也配合默契,一个个神色不善地跟在卢植身后,用来震慑宵小。
一脸虚心受教的卢植与名叫常继文的大汉走向草棚,问起这草棚缘由,也对那黄昌口中的“主公”表示好奇,常继文便也神色骄傲道:“我家主公便是卢尚书的弟子刘正刘德然,听老丈这口音准是幽州人,此番黄巾之乱的事情,想必也有所耳闻?那故安‘天神将’便是我家主公。不过嘛救援之事也并非我家主公能做好的,便是联合张县令一行人,还有城内商贾缙绅做出的安排。哦,新任太守还未上任,但他一众兄弟也在此帮衬不少。我家主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共渡难关嘛。都是汉民,互帮互助。哈哈,老丈应该是读过书的,我家主公这话有道理吧?还望你们收敛点脾气,别跟那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一众护卫脸色古怪,卢植也愣愣无语。
走到近处,视野之中,棚内孩童堆雪玩耍,脸庞红扑扑的,妇人老人煮饭生火,脸色虽然消瘦黄蜡,却也颇为轻松自在,一众汉子更是热火朝天地处理着棚内外的雪,或是劈柴扛粮食,场面虽然说不上其乐融融,偶尔还有骂声冲突,但比之其他地方确实要好上百倍。
卢植想起过来的缘由,再想起刘正南下的经历,一时目光红了,驻步雪中,突然朝着大棚跪下,半个身子陷入雪中,一张年迈的脸情绪复杂,仰天落泪道:“德然,为师对不住你元起兄,卢某对不住你啊!”
常继文愣了愣,就见其余护卫突然都纷纷跪下,脸色悲恸,口中还说着“主公切莫悲伤”、“弟子如此贤德,子干公应当高兴才是”之类的云云。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望望大棚内无数双望过来的眼睛,扭头还要去扶,就见卢植朝他拱手道:“有劳壮士,通知城内十月二十八,陛下下旨,改年号中平大赦天下!”
“你,你,你”
常继文张大了嘴,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随后不久,他扫开脸上的水渍,急忙跪下,朝着大棚处大喊道:“黄昌!闻人昌!娘的!快过来啊!通、通知下去!中平元年!大赦天下大赦天下啊爹!娘!爹啊啊——!”
他说到最后,激动地嚎啕大哭起来,朝着卢植连连磕头,整个人几乎都陷进雪里
“你说什么?!”
消息传到城内时,张轲正搂着小妾躲在被窝,随即跌跌撞撞地跳下床,神色大骇无比地开门喊道:“快快快!备马出城”
他扭头手忙脚乱地穿衣,感受着双手发抖,怎么也穿不上长袍,都快哭出来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门又大喊道:“不!回来!通知通知娘的,先派人通知牢狱那边,放人!再快马城外,通知农庄和张家庄还有其他缙绅豪强,让他们给我召集人手!城内的,你交给县丞县尉去做!快!一定要召集人手!”
传令的人急忙下去,那小妾看着张轲手忙脚乱的样子,抱着被子一脸奇怪,“大赦天下不是好事吗?妾身记得年初也有一次啊,没见你当时如此。便是卢尚书过来,他不是成了白身吗?你堂堂县令,见个名士至于吗?”
“发带,发带”
张轲到处寻找,那小妾递过来,又说了几句张轲的小题大做,张轲绑着头发,脸色难看,“你懂个屁!卢尚书白身这事就关乎你我身家性命了!更何况还大赦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回家!好不容易召集的乡勇,其中不乏有过错的,有多少人要散你知道吗?不说此事,监牢里那帮人放出去,没吃没喝没住所的,又不知道还会生多少事情!再说了杨凤那边娘的,气糊涂了,跟你个妇道人家说个屁,给我照顾好家中,老夫只怕这几天没法回来了。”
监牢里一片昏暗,其中一处牢房里,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做着奇怪的动作。
老的四十余岁,此时双手成爪,正缓慢地向前舒展身体,一身动作宛如虎扑。
那年轻人二十左右,也在效仿,甚至牢房外,几名狱卒与其他牢房里的犯人也跟着做着同样的动作。
不久之后,那中年人收了姿势,扫视一眼,笑道:“一连二十来日,这套五禽戏也教得差不多了。”
一些犯人狱卒急忙道谢,夸耀几句这五禽戏御寒着实不错,对身体也颇有好处。
那年轻人也拱手道:“多谢元化公指点。待得某家他日身死,定然报答你这番救死扶伤的恩情。到时某家会让人将尸体运回谯县,元化公自行断绝便可。”
年轻人说着一口沛国方言,神色感激,名叫华佗字元化的中年人便也笑着摇摇头,用沛国方言回道:“说此事还为时过早。不说你我罪名不同。便是他日出去,你既然与骑都尉有旧,当为大汉做些事情往小了说,你尚有孤女,你家兄长还每日打点狱卒,前几日见你恢复更是喜极而泣,你如今惦记身死之后的事情,于家人便是不忠不义”
华佗顿了顿,神色黯然道:“何况老夫身为医者,便是侥幸出去,也许也会走在你前面”
“元化公切莫如此。你有五禽戏傍身,当长命百岁。你放心,若此次你当真逃不过去,盛定然帮你顶罪,盛微末之身,能为元化公而死,人生幸事!”
夏侯盛神色恳切,这几日华佗听过对方兄长夏侯渊替曹操顶罪的事迹,又知道对方是为夏侯渊顶罪进来,这时也一脸感慨地笑了笑,拉着对方坐下把脉,“你有此心便好。只是老夫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对与不对。路有冻骨,剖尸检查,毕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次若那张县令真要定案,按照惯例,十一月十二月不行刑,老夫也有两月可活,届时你只要多来看看,再与老夫说道一番那刘公子的身体情况,老夫便心满意足无需顶罪,你比老夫有用多了,帮老夫将五禽戏传扬出去便好。”
两人见面可以说颇有缘分。
一个月前,夏侯渊夏侯盛兄弟就已经带着家眷到了涿县,当初其实去过一次张家庄,结果因为衣着打扮太过邋遢,被鲍寿不由分说地赶出了张家庄。
此后夏侯渊因为夏侯盛的病情心有不甘,留在涿县打听刘正的动向,谁知道在城中遇到泼皮无赖欺负他们外乡人并且调戏家中女眷,几次纠缠之后,还扬言杀他们全家,夏侯渊顾忌一众家眷的安危,便带着长子夏侯衡出手杀人,原本还以为做得隐蔽,谁知那张县令似乎对全城动向颇为清楚,上午刚杀了人,下午就调查出他们是凶手,夏侯盛身患重病,自知时日不多,便顶罪进了监牢。
而没想到的是,那几个泼皮无赖的尸体被夏侯渊处理掉之后,又被得知刘正正在找他于是等在涿县的华佗机缘巧合得到拿去解剖,此后事情水落石出,便被并案,两人也被关在了一座牢里。
两人一交流,知道都是来找刘正,又都是沛国谯县人,自然投缘,华佗又是医师,遇到夏侯盛这个病人,可谓各需所求,随后便有了一番情义。
说起来,夏侯渊原本也想通过刘正看看能不能翻翻案,只是刘正不在,何况牢里有不少人知道张轲与刘正关系匪浅,自称认识刘正,随后被张轲派人一阵猛打,夏侯渊便也知道说了也没用。
华佗这时说夏侯盛与他罪名不同,也是因为那几个泼皮无赖事实上身有陈年命案,品性也为人诟病,按照春秋及律法条例,夏侯盛被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