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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得不应。城中那位中郎将估计也会帮衬。”
荀爽笑了笑,听着卢植朝着摆手的方雪喊着道别话语,笑道:“爱屋及乌?”
“慈明公还见过白色的乌鸦?虽说如今异象频生,却也了不得啊。老夫还以为是只白鸽呵,这事便更有意思了。老夫与德然离别数年,这两月得知德然改了性子,倒也没想到他竟然广收门徒,两个小徒弟年纪都轻,身份自不必说了,都是寒门。嗯,这小姑娘有意思你觉得呢?”
“都是寒门”
荀爽微微皱眉,“此外,涿县那边的另一个鸿都门学子干兄,你可得看紧你这小徒弟了。”
“言过其实。”
卢植摇摇头,随后苦笑道:“何况你怎么不看着他?不是也知道如今不用看着了吗那名声,呵,老夫杀人的心都有了。原本借着诗文书法这些旁门左道,再有那些功绩,未必不能搏一番出路,朱公伟那鸟厮直接堵住了德然的路。虽说也是一番维护,可不甘心啊。娘的,为了我等能够更进一步,抵御阉党,宛城一事,可算寒了年轻一辈的心了。还有,你家那二公子多好的人才啊,你也劝不住那天那番请辞,我们三都说道好久了,说走人就走人。还差点带偏了曹孟德。呵,曹孟德没少被义真痛骂,年近三十的人,那低头模样跟孩童也似,也是有趣。”
“那是荀某的意思。”
荀爽坦言道:“你骗我家二郎入仕,荀某既然上来了,为了传宗接代,总要先让他们再蛰伏一段时间,观望观望也好。何况,家中大郎如今虽说重伤,但在荀某看来,他日还是得先让他进去朝堂。”
“看似嫡次有别,实则狡兔三窟荀侍中,你还是有所保留啊。举族之力不是更好?你荀家可是豫州士族表率。苟延残喘不为大汉为家族呵,传出去不怕他人耻笑?”
“我等身先士卒便好了。你也说朱公伟这事寒了青年俊杰的心,却也能让他们看得更透彻。还是得让他们先从此事中得到教训,思考一下如何应对未来才好。揠苗助长的事情,做不得。”
荀爽说着,脸色有些阴沉,“只是那日师宜官倒是下了招狠棋。也不知道德然到底怎么想的若他日再做出刚烈之事,师宜官被斩首后没埋在这里吧?他日那坟你不刨我刨。”
“看城头啊,跟孙夏一众自张家聚挖过来逆贼首级挂在一起呢。不过,师宜官那事,难说好坏至少心气是有了。”
卢植摇摇头,脸色复杂。
那日师宜官所作所为,算得上剑走偏锋。看似刚烈不畏强权,想让刘正看到人间正道,但在卢植这些明眼人看来,却也知道对方存着搅局的打算。
朱儁等人屠城的真正目的,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但老一辈有过经历,想得透彻,如同师宜官这种人,想要看明白也并不是难事。
宛城的战事持续许久,可以说最后毁在蛾贼自己手里,而这同样意味着围绕宛城打了好几个月攻坚战的朱儁乃至徐璆秦颉一众部曲等于没有做任何事情。
在那种情况下,朱儁这些人的地位很尴尬。
三位中郎将中,卢植攻破广宗,与皇甫嵩一同南下可谓屡屡报捷,履历辉煌,只有朱儁在兖州豫州一带得过一些功绩,在宛城之战的作用却近乎于零,这样的功绩在朝堂上可说不过去,会落人口舌,甚至受人诋毁,以至于明升暗降,乃至完全被打得不得翻身,到得家破人亡的地步也不一定。
所以,不管是出于自尊心,还是为了全家性命,以及往后的仕途和未来抗衡阉党考虑,朱儁必须拿出成绩,而宛城既然破了,那么其内百姓就必须是牺牲品了。
当然,众人其实都明白,宛城这几个月能活下来的基本都站了队,真要说跟蛾贼没有关系,倒是有,但也只是一些懵懂无知的孩童而已,其他人不管男女老少,绝对是依仗蛾贼而活。
而在此期间,可以说一时心善的刘正完全是自己送到朱儁嘴边的肉。
不管是那些关乎心理的言论,还是在与张曼成的沟通交流,都算得上朱儁能够利用到的至关重要的条件,而朱儁屡次折腾刘正一众人,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想利用刘正,达到自己功成名就的目的。
其中对刘正荀攸实行笞刑,又警告卢节,倒也有一番点拨敲打后生晚辈的用意,但真要说只提点刘正荀攸卢节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在带兵乃至最近屠城的过程中,朱儁也在派人做删选调查,为朝廷选出各种各样的年轻人才作为备用——这样的事情,卢植皇甫嵩也是在做的。
而刘正如果真的咬死了不承认罪行,朱儁原本也无所谓,只要宛城被他攻破,他也能为刘正开脱。
但宛城城门开了,还跟他毫无关系,尤其是关乎刘正无罪的证据被落实,而师宜官在反书一事上搅局,朱儁其实在那时候是有些慌张的,才会做出敲打天使的过激行迹,以至于拖延时间来请出其他两位中郎将敲定屠城和落实要不要舍弃刘正的事情。
事关重大,这些私下里的交流卢植都清楚。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刘正会说出那番妥协的话语来,而且说的恰当好处,正好切中宛城整个变故的要点,那么整件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三位中郎将联手布局,剪除宛城逆党,屠城歼灭蛾贼遗患了。
而且郭炎在这件事情已经开不了口了,他如今还得烦恼见证反书而被阉党追究的事情——当然,默认此事除了郭炎本身知道大势难挡,也是卢植朱儁皇甫嵩用了威逼利诱。
总而言之,这一回牺牲刘正,卢植三人都得到了最好的结果,朱儁更是最多得个“听信谗言”的名声,连背锅的事情都有刘正了。
而师宜官在那时候出手,不只有可能让卢植他们对刘正的敲打毁于一旦,让刘正记恨朱儁乃至他们,与此同时,让反书中的伪造书彻底消失,也是摆明了要让朱儁卢植他们这些士人武官与阉党直接对上,可以说,等到皇甫嵩真正击溃波才大军,因为师宜官的“幡然醒悟”,朝堂上的争斗会惨烈更多。
虽说这也是卢植他们原本便要做的,但有人从中作梗,加大难度后又缩小难度,那种被人戏弄的感觉很不好。
这样的事情,荀爽自然能看明白,何况师宜官诋毁朝堂,可以说已经是厌世到想要毁灭朝堂,乃至覆灭大汉的心态,于是卢植这时说起,荀爽却也摇摇头,“荀某可不赞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荀某看过家中长辈吃过这种亏如今还是喜欢变通。可德然根本没心思多交流。只怕此事一了,你我再难被他放在心里。”
“无妨他届时的朝堂与我等如今也会不同。倒是你,先不管来羽是谁的人,你横插一杠,只怕朱儁会厌恶你。”
卢植摇摇头,苦笑道:“先是听人墙根,再是在他宿卫中安插人选。你这至德之名,在他那边可是伪君子了。此事不美,多此一举也就算了,说不定文官武官还有纷争,节外生枝啊。”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空口白话?”
荀爽眉头一挑,深深地看了眼卢植。
“呵,不瞒你说,老夫与义真安插的人,你以为呢?”
卢植笑起来,“便是让事情提前结束。拖不起的。免得郭黄门继续聒噪老夫也是心疼小徒弟啊受苦受难许久了,被朱公伟和张曼成折腾的。不过是个年轻人,老夫自己也会管教,也算悍将了,他们至于吗?”
“就他在南阳的表现,你说呢?”
望着队伍远去,逐渐消失在东边地平线上,荀爽笑道:“希望此次教训会让他凤凰涅槃呵,害得老夫还得善后。”
“东行去颍川吗?”
“曹孟德有心跟我家二郎结交,其心昭然。荀某如今刚入朝堂,还是妥善一点,让族人韬光养晦才好,顺便也让荀氏看看我这佳婿,让他们权衡一番,免得真被曹孟德折服波才退入豫州,他这次可是跟着皇甫中郎将往颍川去了。捷足先登的事情,老夫不会让他得逞。他这身份,终究尴尬啊。”
荀爽摇摇头,扭头扫视一圈,舒展了一下手臂,笑道:“事情也算了结了,荀某该回去了对了,朱公伟军中那些阉党呢?怎么我一个都没看到了?”
“杀了啊!”
卢植笑了笑,朝着远处的刘备卢节挥了挥手,随后望向东面,“我等已经出手了希望明天是个好的开始了。”
“是个好的开始小女可是要见到梦郎了。呵呵,可笑至极。我在想,哪天真如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