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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回应。
刘正走到案几对面坐下,“荀姑娘?”
“啊!刘刘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荀采突然一声惊呼,随后猛然扭头面向帛画,伸手一指,那副画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原来在发呆啊只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刘正心中一动,连之前关羽张飞自作主张带来的烦闷疲累都被眼前的景象消弭,他笑了笑,试探道:“荀姑娘何故如此?姑娘画工精湛,这幅画又是惟妙惟肖,哪里不能让人欣赏了?”
“刘刘公子谬、谬赞”
荀采支支吾吾地回道,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发呆的缘由,脸色愈发滚烫起来。
昨天早上她醒来之后,就在荀爽面前哭了起来,荀爽自然担心,询问缘由。
荀采权衡再三,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终归要经过荀爽的认可,没忍住,就把刘正表白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了声母韵母的事情,更是提到那番留言。
她也表示即便刘正往后会继续发乎情止乎礼,但终究有一日也可能真的色心大发,何况两人朝夕相处,她也怕自己将来忍不住动了心,对丈夫不忠——当然,荀采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有动心的感觉,只是在荀爽面前,她也只能小小的说一次谎,维持着女儿家的矜持。
而等到她哭哭啼啼地说完之后,荀爽沉思了许久,最后那个表情那番话,荀采至今还记得。
荀爽当时是沉着脸的。
脸色很难看。
任何父亲,恐怕知道有人如此唐突地调戏自家女儿,脸色都会很难看。
但荀采能够感觉到荀爽面沉如水之中还夹杂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不舍,又像是着急,更像是认命。
然后荀爽开了口,语调深沉,断断续续:
“女荀为父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你若是与人暗生情愫,想要以梦境这种方式骗为父,便老实说这等年轻人,虽说琢磨的是小道,但能力亦非常人,为父认了便是你不用说话,也不用解释,让为父说完。”
“为父不信,真的不信,也不敢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是寻常人与如今帝王家做的事情!可为父是读书人!是周孔之学的传承者,也是继你祖父死后,整个荀氏的表率——乃至士人表率!为父遵循的是‘子不语怪力入神’,是克己复礼,而并非天命使然!姻缘一事,自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曾出现过让老天爷来决定?!”
“你先别慌为父此前也说了,为父认了。若他真是汉室宗亲,又有才学如此,师承卢氏,与我荀氏也算门当户对,为父真的能认,可你叫为父如何相信此人存在?你可曾见过他的面容?你信他真的存在?”
“为父知你性子,你性子外柔内刚,若是定下,便定然会去遵从本心。如今你几次三番说起此事,与前几日性子淡薄相比,已经多了几分愁绪,也说明——那刘公子,你是记在心里了你不用解释,为父看得出来。为父不是说你情窦初开不好,只是你叫为父如何是好?若为父同意,到时无人呢?你若是殉情,乃至痴傻,为父于心何忍?”
“边哭边笑,傻丫头咳,你莫忘了,为父也擅长点黄老之学,信点鬼神之说已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而且方才为父说起‘子不语怪力乱神’,便是想告诉你,此事为父可以同意,但是并非看在老天爷的面子上。是为父要见此人,考核他是否能成我荀爽的乘龙快婿!”
“为父会问他梦境缘由,学识出身,心胸抱负。若他品性纯良,与你所言无半点虚假,便是毫无建树,为父也认了!对,若真有此人,能对你好,而非逆贼邪魔,为父就让他当我荀氏的乘龙快婿!若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便是助他封侯拜相又能如何?!”
于是,整整一天,荀采都是懵的。
等到了梦境之中,苦等刘正不到,她更是忍不住勾勒出一副帛画,试图拼凑出刘正的面容,却迟迟不敢下手填充脸部,甚至觉得不填更有美感一些,具有想象的空间。
而眼下,面对着刘正,想起荀爽的话,感受着自己的脸庞越来越热,荀采害羞的同时,能够确认,她可以坦然面对刘正的感情了。
只要你是活的,是真存在于世的——
我嫁给你。
她在心里想着。
第88章 等你()
想过之后,荀采就对自己这般荒唐的念头愈发有些心慌意乱。
一想到自己失神到竟然没有留意到刘正的出现,也不知道对方观察了那副画多久,她心虚不已,有心岔开话题,扫视了一眼漏刻,随即眼前一亮,埋怨道:“刘公子,妾身前夜都说了,叫你注意身体,为何还一日比一日晚了?如今快到卯时,天色都该亮了,纵使有事要忙,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刘正也跟着荀采的脸朝着漏刻看了一眼,随后就留意到整个房间的布局与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闻言怔了怔,体会着荀采这番话中的幽怨,唯恐错觉,笑问道:“多谢荀姑娘关心。只是姑娘今日没有启程吗?怎会还在同一个客栈房间中?”
“唔,今日本来是要启程的,只是听说南阳郡如今蛾贼渠帅张曼成据守宛县,正在攻城略地。爹爹以为,我等要穿过南阳郡到颍川,太过危险,便待在此处不动了。如今爹爹已经寄信回家,要人过来护送了。”
荀采想起刘正寄往颍川的信,或许会比他们的书信早到,心中期盼真的会有信出现,那么到时候自己这边就能收到了唔,女荀,你怎么越来越不矜持了。
“张曼成、宛县”
刘正知道张曼成的名字,印象中记得这个家伙是黄巾贼的主力,在不少游戏中也属于黄巾贼中挺厉害的人物,比程志远要厉害多了。
而后念叨着“宛县”,刘正倒是想起几日不见的邹琪来,再想着对方哼歌沐浴的场面,有些心猿意马的他急忙抛开那些念头,回过神来,正色道:“在下听闻张曼成骁勇善战,姑娘此行回家,便是有人护送,也得多加小心。只是不知二公子如何了?他此行前来涿县,路途遥远,若是碰到蛾贼姑娘方才说穿过南阳郡,你们是在益州汉中,还是荆州南郡?”
“汉中。汉滨在西城县这边呢,如今爹爹与我已经到上庸了公子放心,二哥善射,便是黑夜之中亦能听声辩位,百发百中。以往许多叔伯便说若是党锢一除,二哥能胜任射声校尉麾下射声士的职务。再者,二哥聪慧,寻常蛾贼恐怕只会被我二哥耍得团团转呢。”
荀采笑了笑,刘正却闻言精神一震,想到如今对抗程志远,多上荀棐一定会容易很多,问道:“二公子竟然有如此实力?敢问姑娘可知道他的下落?若是有二公子在,或许能助在下一臂之力。”
“公子说笑,爹爹与我如今也在路上,岂会知晓二哥下落?他便是寄信,也是按照爹爹的安排寄回颍川,还得妾身到了颍川才知。”
荀采也知道刘正如今正要起兵抗贼,想了想,提议道:“若等我二哥到了,公子便让他留下便好,待得公子平定蛾贼,正好爹爹要见你,你再与我二哥一同来颍”
荀采一时失言,急忙闭嘴,缩着脖子已经羞红了脸。
但刘正还是听明白了,哪里还管荀棐的下落,激动得整个人撑着案几凑过去,“荀姑娘是说,你爹要见我?”
看着刘正凑过来,荀采惊得往后缩了缩,一脸羞赧道:“妾身失言,还望公子海涵。或许,妾身所在的颍川,与公子的颍川不同呢还请公子不要太过激动。”
说到这里,荀采也有些失落,望着刘正模模糊糊的面孔,从一开始面对这张脸时的心惊肉跳,到后来慢慢习以为常,如今却又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了为什么就看不到呢?
两个颍川不同,显然意味着是两个世界,刘正知道荀采还是不确信他的存在,虽说不知道荀爽要见他的原因,但既然拥有见面的机会,刘正觉得自己离荀氏已经近了一大步。
更何况,荀采让她二哥留下帮自己,同样透露出深意。
要知道,荀采之前说的是让荀棐过来见一面,确认一下刘正这个人是否存在就回去,如今却愿意让荀棐留下帮助刘正,这明显就是一种态度上的转变。
刘正猜着或许是荀采与荀爽两人沟通过,坐了回去,却假装没有理解荀采的意思,语调自卑地干笑道:“是不同。姑娘的颍川是家,在下的颍川乃是异乡。待得来日在下带着我爹娘过去,还望荀姑娘与慈明公莫要嫌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