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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势,这一步分寸很重要。搁浅了留有余势,时日久了,便会凸出来,还要再割一茬。
割深了,愈合后会深陷为坑,撒尿时,淋漓不止,尿不干净,身上臭不可闻。
小刀王是多年的老手,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用手指在根部掐算,算定尺寸,迅猛一刀,杨真就从此基本就告别男儿身了。
那话儿血淋淋吊着,随着绳子摆荡。
此时,老六翘起兰花指,轻拈起一根麦秸秆,精准插入尿道。麦秸秆的作用,是不让肉芽长死,封住尿口就不好了。
杨真有些后悔练了童子功,这是达摩祖师年轻时创的旷世绝学,疼痛对于它来说只是磨砺自身的饲料。如果再疼一点,也许他会昏过去,不用体会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和怅然若失的心情。
杨真静静听着三位师傅的议论,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阉人。
这种痛苦,远远胜出了那感受的疼痛,新世纪的观念以及这些年接受的文武教育,都让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充满了自卑和厌恶。
这种恨,甚至超越了家破人亡的恨,那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变强并复仇,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至于重新长出来,在真的去势以后,他只觉得是天方夜谭的神话。
那割下来的东西,按规矩是由刀匠存着,未来这去势的徒弟发达了,都会用重金赎回。
只是杨真身份特殊,要经过验证登记后与宫里宝贝房存着。
割下来的东西怎么保存?用香油炸透,沥油。
然后,将一黄色油绸布包,内装八宝散。所谓八宝散,是以石灰、珍珠末、潮脑、樟脑面、麝香、沉香、透骨草、辰砂混制而成。
闻着外面炸货传来的异香,杨真喉头耸动,差点呕吐出来。
过了些许时候,小刘师傅举着一个带着一个红布裹的木盒进来,意思是红步(布)高升,那木盒里传来刚才杨真闻到的味道。
小刘师傅说道:“杨公子,此物俺等三人本是要物归原主。只是天家下令,我等不敢不从,只能委屈你稍忍年月,待到发达之时,靠自己的本事取回了。”
杨真强忍呕吐,看也不看那个盒子:“一切就拜托刘师傅了。”
小刘师傅将盒子递给老六,仔细观察了杨真的伤口,竟然看到有些结疤,不由得暗自称奇。“这辫子是割完了,看杨公子的恢复水平,恐怕几天就能下地,恢复的这些天还要清汤寡水对付一下。”
话音刚落,门已被推开,一个白面无须的宦官挺着胸进来,大声喊道;“杨真已净身完毕,还请跟咱家进宫侍奉天家。”
三位刀儿匠大惊,往常人净身完,怎么也要几个月清汤寡水吊着命慢慢恢复,即使这样,生死还要看老天爷的意思。纵然杨真身体异于常人,但也要卧床休息几日方可下地。这刚净身完就要被唤去干活,莫非是怕杨真死的慢?
“张公公,这可如何使得?咱们都是去过势的人,刚做完的哪能下地干活?公公可否通融通融,待到杨公子歇息几天,到时定会对您感恩戴德,那时候在您手里还不是任劳任怨。”老六开口求道。
“咱家也是奉命行事,再说了,杨公子有今天,有位故人可是期待已久了,又怎么会嫌早呢?她知道了这事儿,可是吩咐咱务必今日请到的。”说完一挥手,几个小太监就要来解机关。
“师傅们不必如此,今日求情之恩,日后必有厚报。既然早晚要走这一遭,不如这就跟着张公公去了。”话音一落,杨真手脚腕上的牛筋已被他自己齐齐拽断,牛筋断裂的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几个小太监被震得一哆嗦,有些停滞不前,那公公一怔,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再也不敢看杨真的眼睛,含糊道:“杨公子好俊的功夫,只是这皇宫大内,可不是有功夫就能无法无天的。”
“这就不劳公公费心了。”杨真仔仔细细的记下了张公公的面貌,睚眦之怨,无不报复,否则还配当太监?起身笑道:“公公引路吧,故人故人,咱家也很期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故人()
纵使曾经家世显赫,但是一旦入了深入大海的皇宫,还是以一个阉人的身份入了宫,那他还不如掉在水里的石头,在严苛的规矩和繁重的工作中,慢慢消磨着余生。有运气好些,能被哪个贵人看重,才能有一丝上升的希望。
杨真受了宫刑,纵使兴武王曾冒过以此恶心其父的念头,但是已经深深陷入与烈国的交战的泥潭,也早把杨真当成死人了。在他和兴国臣民眼里,当了太监,那是比死亡还要罪恶的事情,伪烈皇帝的儿子成了侍奉兴国的小太监,比起满门抄斩膈应多了。
比起皇帝因为敌人杨卫而投鼠忌器,对杨真关注有加好好关照他的安全,杨真更相信自己。更何况被皇帝忘记他这个罪臣家属,不用担心忽然羞怒交加把他砍了,那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
杨真净身前,也接触过太监,知道那些飞扬跋扈的大太监只会出现在前世的电视剧里。没有些许手段还嚣张的阉人,在这无数双眼睛盯着的皇宫,不用说那些紧盯太监的文武大臣和对兴朝用心不良的恶人,恐怕身边的同僚也巴不得踩着他的尸骨上位。
在外面嚣张跋扈的张公公,入了宫也变得像沉默的石头,腰身微微弓着,不时得给路过的贵人们让位赔笑,就像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学生。
没有去各个繁重的劳务监,张公公反而带着杨真穿过西华门进入了内城,这是只有皇帝与皇子众妃才能居住的地方。难道那故人,是一位皇妃?纵使曾经是将军之子,也不敢与皇帝的后宫有过拉扯。
沿着皇城内城跟,路过繁华的宫殿,穿过清幽的树廊,在一处小筑前,张公公停下了脚步,皮笑肉不笑道:“杨公子,咱家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就由你自己进去见见你以前的故人,未来的主人吧,嘿嘿。”说完带着众人转身而走。
杨真抬头一看,小筑名为“素雅轩”,但是随着缓步而入,这小筑担得起素字,也有种说不出口的雅。院子不大,入门是一口小井,冒着些许甜气。围绕小井分了四块小田,分别中了蔬菜、瓜果、鲜花和草药。
能通往小筑的只有一条简单的青砖小道,小道并不陈旧,每块都被仔细的清洗过,连砖缝的小草,都被修剪的很整齐。
杨真环顾四周,在这个像极了村妇居住的院落里,还看到了一个煨着饭煲的小炉子,里面传来醉人的肉香。
杨真漫步在小道上,心中却有些不可思议。后宫里,居然有如此勤俭持家的嫔妃?还是自称我的故人?自己竟然毫无印象。皱眉思考着,脚步却没有停止。杨真平日虽然冷静,此时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轻轻推开门,房内也是一样的朴素淡然,只是杨真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了,因为他看到了屋子的主人,也是他今后的主人。
一个跪坐在案几前的美人儿,穿着简单的白裙,乌黑亮丽的头发被一只简单的木钗盘了起来。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沏茶,一举一动,说不出的轻盈灵动。
似乎听到了声音,她回转白皙的颈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笑盈盈的对着他。似水的眸子含满了娇羞,朱唇轻启,那是要倾诉无奈分离的又止。
纵然极度压抑的情感让她原本清脆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杨真还是听的很清楚:
“你来了。”
就像是少女看到了久违的情郎,妻子等来了归家的丈夫。
杨真看着她的模样和做派,如坠冰窖。
金陵陈家,代代经商当代家主陈明宇善于结交与经营。靠着雄厚的资本和人脉,丝绸生意如日中天,其中所制造的高档丝绸“宁羽”轻盈舒适,被达官贵人所爱,甚至被地方官进贡皇宫,列为皇家珍品,被赐年年上供于皇宫。
陈明宇有三儿一女,小女陈苏苏聪明漂亮,是父亲和兄长们的掌上明珠,平日天真烂漫,却又娇生惯养。生在豪商巨贾之家,见惯了家奴们欺压百姓,也养成了乖张的性格,在江南的地盘上,平日纵马放狗害死个贱民也是这也是平常。
三年前,陈苏苏京城游玩,对擦肩而过的杨真一见钟情。丝毫没有江南女子婉约内敛性格的陈苏苏对他展开了激烈的追求,每日一掷千金,不停地制造邂逅,杨真不胜其烦。
陈明宇不愿女儿受委屈,又觉得盘附上大将军是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