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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姬是个活泼可爱,美艳动人的姑娘。
这一路上,刘辩把关于史子眇的事情问了透彻,甚至连刘辩自己都觉得自己烦,可是唐姬却仍不厌其烦为其解答,这一点令刘辩颇为感动。
史子眇!
原本是道家传人,一生痴迷炼丹,炼金术更是当世一流,无人能出其右!后来因炼丹涉及到一些道家禁术方面的事情,不得已被迫转投阴阳家,并成为阴阳家内数一数二的核心人物。
致于史子眇怎么和汉灵帝搞到一起的事情,唐姬虽然没有直言,但是刘辩同样能猜出一二,刘宏当初继位便是因为上一任皇帝膝下无子,以至于令十二岁的刘宏不得已提前继位,而在继位之后,便开始大肆填充后宫,每日里荒。淫。无。度。
最终可想而知,若是不借助药物,汉灵帝便是废人一个,而史子眇素以炼丹著称,可这炼丹又是一个颇为烧钱的事情,一个缺药,一个缺钱,两人互取所需,自然而然相知相熟。
当然,这些都是刘辩的猜测而已。
马车很快便驶到了目的地,刘辩跳下车,注视着这座庄严肃穆的宅院,抬头一瞥,一副五尺有余的黑色牌匾,四周红栏镶边,中间镌刻三个大字:史侯府。
刘辩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到了!”
唐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同样注视着侯府,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听说史侯练得一炉好丹,经他手炼制而成的丹药,每一颗都价值百金以上。殿下,你能不能。。。。。。”
刘辩脑袋一撇:“我只能试试看,万一。。。。。。”
唐姬兴奋地直接揽住了刘辩的胳膊:“多谢殿下!”
“额。。。。。。”刘辩颇有些无奈,耸耸肩:“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谢我,万一失败了,岂不是辜负了你的谢意。”
唐姬不假思索,拍拍胸脯:“只要殿下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
刘辩更加默然无语,实际上他和这个所谓的养父史子眇根本没有什么交情,开口求丹这种跌份儿的事情,似乎此时的刘辩还真拉不下脸来。
脸皮厚果真是一种生存技能!!!
身后的仆从早已上前叩开了门,侯府内转出一个童子,见到皇子刘辩,忙笑脸相迎:“不知殿下莅临,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诶!无妨。”刘辩摆了摆手,径直走在前面:“家父呢?家父何在?”
侍从紧紧跟在刘辩身后:“侯爷正在炼丹。”
刘辩哦了一声,朝着侍从展颜淡笑,没有言语。
“还请殿下在此稍后,侯爷练完了丹,小的自会禀报。”
刘辩摆了摆手,四下里望了望:“你且下去吧。”
侍从欠身一礼,默默退出了前厅。
侍从退去,唐姬一跺脚,撅着嘴,眼珠子一瞪,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哼!一个史侯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小姬!不得胡言。”刘辩嗔怒,厉声喝止:“炼丹需要全神贯注,又岂能受搅扰?你我还是在此稍后,休要打搅了家父炼丹!”
“是、是、是。”
唐姬略显得有些不耐烦,干脆在前厅中四下走动一番,稍稍排解等待的苦闷。
可这前厅终究还是小了一些,没过多久便懒得继续动弹,心血来潮之下,唐姬眼珠子咕噜一转,便要转过屏风往内院方向走。
“小姬。。。。。。”
刘辩捧起一盏清茶,对这个活泼丫头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啊!!!”
一声惊呼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唐姬吓得面色惨白,噗通一屁窟坐在了地上,一手指着内院,扭头怔怔地盯着刘辩,目光极其呆滞:“殿下。。。。。。死。。。。。。死人。。。。。。”
“哪里?”
刘辩同样吃了一惊,忙跑到唐姬跟前,一把将其抱起,朝着内院方向望了过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姬!这哪里有死人?休要胡言乱语,这里可是侯府!”
唐姬闭着眼睛,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刘辩怀里拱,仍旧指向内院,颤抖着:“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啊!”
“哪里啊?”
刘辩又朝着内院方向望了过去,还是一点东西没有发现:“真的没有!咱能不能安静一点,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
说着,两个侍从装扮的人,抬着一个尸体从刘辩眼前慢慢走过。
刘辩怔住了,吞了口口水,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滚滚落下,瞳孔缩闪着一抹惊恐之色,同样啊的一声喊了出来,紧紧抱着唐姬不肯松手。
刘辩这一声惊呼不要紧,可却惹急了整个侯府的下人,一旦史侯炼丹受到搅扰,受罪的可是他们这些下人。
侍从们匆匆赶到前厅,劝道:“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
“死人!?你们侯府竟然有死人!”
刘辩双目灼灼的盯着这帮侍从,不可思议的呵斥道。
“殿下莫急,这些人原本就是死人。。。。。。”
“原本就是死人!?”
刘辩更是一愣。
“哦不。。。。。。看我这张臭嘴,殿下,这些人原本就是快要死的人!”
“快要死的人?快要死就能随便杀了吗?”
刘辩颇为诧异,一双眼睛瞪如铜铃,简直要跳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
侍从们忙解释。
“那是怎样?”
刘辩赶忙护着唐姬与这些侍从保持着一段距离,面带敌意地喝道:“不要过来!”
“辩儿!”
人群之后突然传出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侍从们忙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身着淡青色斜襟长袍,脚踩方头追云履,挽一个高髻,配以玉质束发环,展颜淡笑,整个人更显儒雅之气,幽深的瞳孔下透着一抹寒气,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可那一句充满慈爱的“辩儿”却是暖心至极。
“父亲!”。。
第六章 涡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董卓入京之后,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威慑力,采取了一系列手段,其中最有效也是最残忍的手段便是杀戮。
董卓杀人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史记载,“卓性残忍不仁,遂以严刑协众,睚眦之隙必扳,人不自保”。
董卓手下的郎中令李儒,精通毒术,由他配置的蝎毒只消一小口,三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短短数月,雒阳城已是鸡犬不宁,怨声载道。
“为父平生喜好丹药,遇到这难解的蝎毒,自然是要解上一解的,所以这才命人从雒阳城内搜寻中毒的百姓回来。”
史子眇捧起案上的清茶,饮了一小口:“只是这些百姓身子骨实在太差,禁不起折腾,或是死于蝎毒,或是死于药性,皆不在少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父亲可配出了解药?”
刘辩试探性的问道。
“这是自然!”史子眇肯定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毒是本侯解不了的!区区蝎毒,又有何难!”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辩一听此话,差点兴奋的跳起来,拍手道:“父亲!可否赐孩儿一颗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
嘶
史子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颇为疑惑的望向刘辩:“董卓才刚废掉你,难不成他还要。。。。。。”
刘辩点了点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孩儿毕竟是先皇子嗣,很有可能觉醒真龙神魂,董卓心狠手辣,即便是现在不敢毒杀孩儿,只怕将来也会斩草除根!”
“嗯!有道理。”
史子眇上下打量了一番刘辩,似乎觉得今天的刘辩哪里有些变化,变得成熟了些:“继续说下去。”
“可孩儿毕竟是皇子,那董贼即便是动了歹心,也绝不会妄加刀斧,留人口舌,此为不智之举。”刘辩顺手拿起案上的茶杯,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依孩儿之见,一杯鸩酒倒是极有可能,所以。。。。。。”
史子眇大手一挥,从袖口中取出一个木盒:“这是为父针对黑甲蝎毒配置的解药,全天下仅此一颗,你且拿去。”
“多谢父亲大人。”刘辩伸手接过解药,拜了一拜。
“辩儿!此次你来探望为父,是不是来道别的?”史子眇问道。
刘辩淡笑:“什么都瞒不过父亲,孩儿被贬为弘农王,想着三日之后启程赶往弘农,离开这是非之地,在离开之前,当然得来探望一下父亲。”
史子眇长吁了一口气,轻声道:“离开雒阳也好,这里太过复杂,不适合你。”
“嗯!”刘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