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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阿尴尬地笑了笑,于他而言,什么卧薪尝胆,东山再起之类的话都不过是虚言,甚至此时的刘辩讲出这样话,他都觉得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若是能早一点觉醒了真龙神魂,又何至于落得个逼宫退位的下场。
听了这句话,史阿甚至不知道该用雄心壮志来形容刘辩呢?还是该用神经病来形容呢?反正不管怎样,都隐隐透着一股别扭。
刘辩当然没有看出来史阿内心的小别扭,他环视一圈队伍,指着前面那一小撮人问道:“欸?前面那几个人是谁?怎么觉得有些眼生。”
史阿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难道不是王府的人?”
“是吗?”
刘辩扪心自问,摇头道:“这些人。。。。。。我不认识。”
史阿从刘辩的话里感受到一股疑惑的味道,下意识紧张起来,策马向前,问道:“尔等何许人也?竟敢混在王府搬迁的队伍里!”
小太监阿奎赶忙上前一礼:“史家大哥,这些都是小的在雒阳城的家人,这不殿下要去弘农吗,索性跟着一起搬迁。。。。。。一起搬迁。那个。。。。。。娘娘同意了的!”
史阿自是不相信阿奎,赶到何太后马车那里求证,最终安下心来,再次回到刘辩身旁。
刘辩当然听到了史阿和阿奎的对话,但不知为何,似乎总感觉哪里不对,小心谨慎道:“史兄!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为好,你帮我盯着他们,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刘辩仔细打量一番那些人,最终还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心提防。
史阿嘴角微拧,左手按住腰间的佩剑:“上阵杀敌我不在行,不过对付几个小毛贼,那可是手到擒来。”
“有史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刘辩道:“传令队伍加速,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站,王怀镇。”
王怀镇是通往弘农必经之路上的一个小镇,小镇原本只有百八十户人口,可是因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长期发展之后已经颇具规模。
史子眇的徒弟杨兰同样在此等候。
夜逐渐深了。
可距离王怀镇还有一段路程。
王府搬迁的队伍大部分都是身娇肉贵的家伙,根本吃不起颠簸之苦,又赶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地方。
刘辩也是醉了。
小太监阿奎一路小跑到刘辩跟前,气喘吁吁道:“殿下!要不咱们便在此歇息吧,明日一早再行赶路,如何?”
刘辩正沉吟间,史阿赶来:“殿下,刚刚王妃传过话来,希望能停下来,歇息一晚再走。”
刘辩望向后面的马车,唐姬冲她点了点头,细眉微拧,示意母后身子不适,实在不易舟车劳累。
史阿轻声道:“太后是不愿意因她而耽误行程,所以没让王妃跟你说。”
略微沉吟,刘辩下定决心道:“那好吧!今夜在此露营,史兄,安排安营扎寨吧。”
初春的夜,寒风凛冽。
篝火点燃,跳动的火苗伴随着噼啪的炸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格外动听。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搬东西的搬东西,搭帐篷的搭帐篷,这些人很明显都是新手,没有经过军旅生涯,从那歪七扭八的丑帐篷便可以窥测一二。
刘辩正嗤笑间,却发现已有一顶帐篷搭设完成,而且在凛冽的寒风中屹立不倒,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放在刘辩的眼里,却略微有些蹊跷。
帐篷是小太监阿奎的家人搭设的,阿奎从小便在宫中,一直都跟着刘辩,他的家人刘辩虽然不太清楚,但搭帐篷的技术绝不应该比别人强出这么多。
刘辩的目光放在阿奎的家人身上,突然间又发现一个疑点,举家迁移,行李大都成堆成箱,恨不得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旁人搬东西都是两个人或是三个人互相协助,而阿奎的家人各顶个的能干,一人抱一个箱子,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尼玛!难道都是苦力出身?
不应该啊,皇帝身旁的太监,那好歹也该是个大。内。总。管的角色,虽然不会像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三德子家那么牛掰,但也不应该坏到让家人当苦力的地步吧?
那还有谁愿意当太监?
不合常理啊!
刘辩来到史阿跟前,丢个眼色给他,轻声道:“史兄!阿奎的家人有问题。”
“嗯!?”
史阿正欲张开,刘辩打个噤声的手势:“千万别声张,注意观察即可。”
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合乎章法。
这是练过内家功的炼体高手啊!
史阿和刘辩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因为二人擅长的领域不同,但是却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那么只能证明一点。
这些人真的有问题。
史阿按剑在手,愤愤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就收拾了这帮杂碎!”
“对方有备而来,千万不可莽撞!”刘辩拉住史阿:“今天晚上,咱们。。。。。。如此。。。。。。”
史阿不时点头,嘴角微翘:“好计策!”
22。。
第十二章 反杀()
噼啪!
噼里啪啦!
炭火里拇指粗细的枝条逐渐烧裂,星火四溅,灰飞烟灭。
刘辩拨了拨火盆,又加入了一些干柴,火焰燃烧得更胜。
“辩儿!阿奎跟了你差不多十年时间,他的脾气秉性你最清楚,他是不可能害你的。”
何太后眉头紧蹙,听了刘辩的分析,她虽然有些怀疑,但还不是敢相信。
“母后,是与不是等小姬和史阿回来便知。”
刘辩镇定自若,了然于胸的样子。
恰在此时,唐姬走了进来。
“小姬,把你那里的情况说说吧。”
刘辩轻声道。
“嗯。”唐姬应了一声,坐在炭火旁烤了烤手:“我按照殿下的吩咐,把他们所有人集中起来,问他们可有人愿意执夜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吭声,可是后来阿奎的家人站出来说,他们愿意执夜。”
刘辩依然镇定,何太后却有些不淡定了。
唐姬继续道:“我故意说,他们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他们执夜,还是换别人来吧。反而他们像是非常愿意执夜一样,抢着执夜,我是实在拗不过这些人。”
刘辩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不出所料。
如果这帮人没有歹意,真的只是阿奎的家人跟着搬迁,那么又有谁愿意在寒冷的大半夜执夜呢?这可是个苦差事。
可如果这帮人真的不怀好意,那么执夜这个苦差事便成为了他们下手的最佳契机,当夜深人静,所有人都进入梦乡的时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光所有人。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瞌睡送枕头的美事,顺理成章,他们何乐而不为?
何太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亦或是不愿意相信,毕竟阿奎带着家人一起搬迁,是经过她同意的。
“辩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阿奎是为了报答恩情才答应执夜的,毕竟这里随便哪一个的身份都比他们金贵。”
刘辩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一点要靠。。。。。。”
恰在此时,史阿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惊恐。
“巧了!”刘辩问道:“史兄,你那里可发现了什么,一起说说吧。”
史阿嗯了一声,点头道:“是这样的,就在王妃把他们集中起来的时候,我趁机溜进了他们的营帐,在他们的行李箱里,发现了环首刀。”
“环首刀?”
唐姬和何太后同时一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没有歹心,藏着环首刀干嘛!
何太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到了现在她也不再犹豫了。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何太后突然想起当初阿奎提出一起搬迁时的那份感动,再联系一下此刻的境遇,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没有太过悲伤,也没有太过沉寂在那份不知所措当中。
她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了这个打击,和雒阳城内的那些所谓的汉臣相比,阿奎这些伎俩反倒显得有些鸡肋了。
那样的大起大落都没能击败这个女人,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
习惯了防备那些阴谋诡计,却在一个小阴沟里翻了船!
何太后被激怒了,她的那股狠辣劲儿轰的涌了上来。
与之前相比唯一不同的是,朝堂之上的风波需要她这个女人一力承担,而现在却是自己的孩子,那个曾经懦弱到无以复加的汉少帝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