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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杨再兴所部的瓦岗军骑兵本就保持着密集的阵型,正好给了弩箭大展神威的机会,一片片、一排排的瓦岗军骑兵被射到在地,血沫横飞,死伤遍地。
“快,快鸣金收兵!快让伍天锡这个蠢货撤下来!”
这个时候的李密心在滴血,冷兵器时代骑兵是极其珍贵,也是战斗力极其强悍的兵种,有可能十个步兵还比不上一个骑兵。眼见两万骑兵惨遭弩箭袭击,李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颜面,破口大吼道。
其实还不等李密鸣金,伍天锡就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并且亲自殿后,挥舞着混金镋不断地拨打着弩箭,尽自己可能去保护手底下的骑兵。
只不过像这种大规模的战役当中,个人的勇武实在是太不起眼,他救下一个人的同时还会有近百人被弩箭射穿。
当伍天锡带着殿后的几百骑兵逃出八弓弩的射程范围时,隋军大营前已经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千具瓦岗军骑兵的尸首,鲜血染得整片大地一片腥红。甚至还有些未断气的,正在艰难地挣扎,嘴角不断地喷出血沫来。
看到这副惨状,瓦岗军将领个个悲愤不已,大将王伯当、李公逸、孟让、庞师古、罗延庆纷纷求战道:“魏王,末将求战,誓要攻破隋营,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李密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目使自己平静下来。良久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平静的看了看求战的几员大将,淡淡问道:“孤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觉得让你们不顾一切地去猛攻,去复仇!还要死多少将士才能攻破隋军营寨。”
“这。。。”王伯当、庞师古等人相视无言。
李密无奈地摇了摇头,“隋军看来是早有防备,强攻难以奏效,指挥折损我军士卒罢了。”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贾润甫、王佐、邴元真等谋士,“诸位都是饱学之士,有何妙策可助孤攻破隋营?”
看到几人沉默不语,李密刚刚强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窜了上来,声音分贝不由得升高了许多:“孤这些年锦衣玉食地养着你们,自问也不曾亏待你们。如今到了危难之际,就没有一人能替孤分忧吗?”
“魏王息怒,卑职倒有一策,或可替魏王分忧!”邴元真一脸奸笑地突然开口说道。
李密闻言一喜,“有何妙计,邴先生速速道来。”
邴元真阴阴一笑:“魏王,隋军如今仰仗的无非是营寨之利,若是失去了这座坚固的大营,旷野之中与我十八万大军交战,隋军定然撑不了多久。”
李密仿佛领悟到了什么,脱口说道:“邴先生的意思莫不是用火攻,烧了隋军外围营寨。”
邴元真颔首说道:“魏王高见,卑职记得在后勤大营里有二十几桶石脂水,传言北周年间,突厥人围攻酒泉,当地的军民就是用此物烧了突厥人的攻城器械,保住了城池。卑职试验过此物,助燃性极强。卑职相信,有此物相助,隋军坚不可摧的营寨定会化作一片焦炭。”
李密闻言大喜,“好,就按邴先生之策。罗延庆、孟让,你二人率两万大军携带石脂水立刻发动新一轮进攻,务必给我烧了隋军大营。”
“魏王且慢!”罗延庆和孟让正要领命出发,一直紧锁着眉头的贾润甫突然出声制止道。
第八十三章 以命搏命()
李密突然听到贾润甫的制止之声,拉长了脸,略有些不悦地问道:“贾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贾润甫拱了拱手道:“启禀魏王,下官也觉得邴先生的计策甚好,只是石脂油的威力极大。一旦大火蔓延,燃烧的时间可能会很长。若是耽搁的时间过久,李靖和薛仁贵的援兵赶到怎么办?”
李密闻言一愣,旋即陷入了沉思,默然不语。
一旁的朱温提议道:“能不能让军士盖上厚厚的湿毡,直接冲过火海杀进去。”
“不可能!”邴元真断然否决道:“我刚刚仔细观察过隋军外围的营墙,很坚固很厚。这场大火一定会烧的很猛,士卒想要冲过火海需要很长的功夫,就算裹了湿毡也毫无用处。我们只能等火小下去。”
“那就等!”李密脸上重新浮现除了毅然决然的表情,“现在孤只能赌了,赌老天是站在孤这一边的!罗延庆,孟让,上!”
“是!”
罗延庆和孟让抱拳领命,带着第二阵的两万余瓦岗军如山呼海啸般像着隋军大营杀去。
隋军大营内,瓦岗军第一波的进攻被打退,常遇春当即撤下了李嗣业所部,命令他们迅速退到后营整顿伤兵,养精蓄锐。由杨延德和杨延平兄弟率八千精兵负责抵御瓦岗军第二波进攻。
望着快步向己方大营推进的瓦岗军,杨延平一声令下:“弓箭手放箭!”
三千在营墙上的弓箭手一起放箭,三千支箭矢腾空而起,黑压压地如同一片乌云,呼啸着射向逼近营墙的瓦岗军。
瓦岗军因为有了第一次攻击失利的经验,再加上第二阵的瓦岗军乃是李密的嫡系部队,而第一阵的瓦岗军是朱温的部曲,属于其他山寨投奔过来的杂牌部队,战斗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反应能力也是极快,隋军的羽箭刚刚射出,他们就已经举起巨盾,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盾阵。
箭如雨下,射在一片密集的盾牌上,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尽管还是有不少士卒不慎中箭倒下,但情况明显比刚才好的多。
轰隆隆!
瓦岗军顶着箭雨推进到营墙前两百步左右时,投石机再次发威,磨盘大的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砸的瓦岗军士卒死伤遍地。
“兄弟们,顶住!”
罗延庆一手持枪,一手提盾,冒着箭雨与巨石的轰击,带头向前冲去。
主将勇猛,士卒自然不甘落于人后,纷纷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向前涌去。
在付出了上千人阵亡的代价,瓦岗军终于靠近了营墙。随着一声令下,数百只火油袋从瓦岗军阵抛出,撞击在营墙上,洒的满墙都是。
营墙上的杨延平很快就闻到了刺鼻的油气味,当即反应过来,大声吼道:“不好,瓦岗贼子是想用火攻。诸位,快放湿毡下去,绝不能让大营起火。”
常遇春深通兵法,早就预防到瓦岗军火攻这一手,开战前就已经备好了大量湿毡以备不时之需。杨延平一声令下,片刻工夫营墙上就伸出了几百根长长的竹杆,每根竹竿上都挂着足有一丈多长的湿毡,很快就将整片营墙全部盖住。
瓦岗军帅旗之下,李密望到隋军的举动,嘴角勾了一勾,沉声喝令道:“擂鼓,命令罗延庆、孟让,给孤杀上去,扯掉隋军的湿毡防护。不,孤亲自擂鼓为两位将军壮行!”
说着翻身下马,走到巨鼓旁,夺下鼓槌,抡起胳膊奋力敲动起来。
咚!咚!咚!
正在冲锋的瓦岗军发现竟然是他们的主公李密在擂鼓助威,士气大振,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呐喊,不顾一切地向营墙处涌去。
罗延庆一马当先,当先登上隋军营墙,吼声如雷,手中长枪寒光一闪,两名正手持竹竿的隋军当场毙命,手中竹竿滑手脱落,湿毡轰然坠地。
上千名瓦岗军士卒跟随着罗延庆奋然登上营墙,朝着手持竹竿的隋军士兵杀去。没过多久,隋军的营墙又处于裸露的状态。
杨延平见状怒不可遏,提枪杀了上去,乱军中正逢罗延庆,也不答话,挺枪就杀,当即混战成一团。
李密远远地望见隋军遮挡营墙的湿毡差不多都落在了地上,当即丢了手中的鼓槌,高声令道:“传令,弓箭手上前,火箭覆盖!”
一旁的瓦岗诸将尽皆吃了一惊,王佐更是连忙跪拜于地劝谏道:“魏王,眼下罗将军还率部在营墙上和隋军浴血搏杀,这一番火箭下去,罗将军焉有活命之理?”
李密看都不看王佐一眼,“慈不掌兵,罗将军若是退了下来,隋军必定能够重新挂出湿毡遮蔽火箭,罗将军的牺牲将会成全我们瓦岗的大业。传令,火箭,放!”
五千余弓箭手在盾牌手的掩护下迅速向前推进至弓箭的射程范围内。旋即,五千支火箭腾空而起,射在了隋军的营墙之上,顿时火苗燃烧并且迅速蔓延,浓烟滚滚而起,顷刻间便将大量仍在拼死搏斗的瓦岗军和隋军吞噬其中。
正在全力厮杀的罗延庆和杨延平很快就被大火困住。杨延平一边挥枪猛攻罗延庆,一遍得意地笑道:“嘿嘿,小子,看来你的命在李密眼里很不值钱啊!”
“废话少说,看枪!”
罗延庆心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