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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只要还有一个人、一口气在,那就不能让城外的仇敌们进入惠远城半步
对于扎拉芬泰之流的满清的官员们来讲,今天的惠远城,既是他们的熟悉的惠远,又是令他们感到十分陌生的惠远。
之所以“熟悉”,那是因为城还是这个城,东西南北纵横交叉的四条大街没变,钢筋铁骨的四座城门还是一如往昔,至于城内忙忙碌碌的人们,依旧还是那些老面孔。
而他们之所以会感到“陌生”,则是因为城内军民的老面孔虽然依旧,但人们的心却变了。在现在的城内的人们的身上,缺少了往日里的那种甭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的你争我斗,忘记了所谓的尊卑贵贱,也忘记了由于信仰不同而曾有过的种种隔膜,剩下的,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空前团结。
当城外虎视眈眈的侵略者们的万恶炮声一打响,城内,就根本无需任何的官府差役们像过去那样满大街地敲着锣嘶喊,每一家的房门都会顷刻间大开,无论是男女老幼,只要能跑得动的,几乎全部涌出了家门,随后在街道上汇聚成一股股不同的人流,流向各自应该去的方向,最终,化成为城头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坚实后盾。
将士们所需的热水和饭菜有人给,守城急需的弹药、器械有人往上送……
受了伤的将士们,不仅马上就会有人抢着往下抬,而且等到了救护地,还有一个个如同是亲娘、亲姐妹一般的妇女们,在为他们抚平身体上的创伤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们心灵上的无比安慰……
扎拉芬泰等人终于明白了,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恰恰就是他们的力量的源泉。人心齐,泰山移,纵然我不能把你彼得罗夫斯基收拾掉,但我也能让你彼得罗夫斯基之类的王八蛋们,在我们的惠远城下脱一层皮
于是,尽管惠远城保卫战进行的是异常的艰苦和惨烈,但是,惠远城的军民却是越打越顽强,越打越坚定。同伴们所抛洒的那一腔腔的热血,已经将无数惠远军民的内在潜能,完全激发了起来。
一八五七年八月五日,惠远保卫战进行到了第十天,虽然沙俄军的锐利攻势依旧如初,虽然惠远城的说泽门(西门)和来安门(北门)的城垣已有多处残缺不全,但彼得罗夫斯基还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座似乎是伸手可及的孤零零的惠远城,跺脚怒骂、七窍生烟。
“限你们三天之内必须给我拿下惠远城”
彼得罗夫斯基不仅指着他的攻城指挥官维列夫金上校大肆咆哮了一番,还亲手揪住迈孜木杂特和肖开特这两位“苏丹”的胸襟,不偏不倚地分别赏赐给了这两个“只知坐山观虎斗而不肯卖力”的“苏丹大人”,每人两个响亮的大耳瓜子。
惠远城保卫战的这十天,对于扎拉芬泰来说好像是熬过了漫长的十年。而“这漫长的十年”,又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心血和精力,令扎拉芬泰已经感到自己的去日无多。
当紧张的战事每每出现了片刻的宁静间隙的时候,望着自己那位已经不顾自己的尊贵身份,也犹如他这位伊犁将军大人一般,指挥着身边的侍女仆妇们出出进进,不知疲倦地在为城垣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正紧张地忙碌的夫人,再想想他的将军府中的其他老弱家眷,一种凄凉的悲怆,就总会在扎拉芬泰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用不了多久,惠远城可能就要沦陷了。等到那一天,作为伊犁将军的自己显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因为塔尔巴哈台的明绪,已经给他指明了他该走的道路。可是……可是明绪毕竟没有家眷的拖累,而困在惠远孤城中的自己,却是还有着老老少少的一大家子
每当想到这个极其艰难的问题的时候,扎拉芬泰就免不了会长叹一声,然后再在心底里暗暗地问上自己一句,“当初的决定,自己是不是做的过于轻率了?自己这么做难道真的值吗?”
就在惠远城内的军民认为自己必定要同脚下的这座宝贵城池同归于尽,就在扎拉芬泰为自己那一片黑暗的未来而感到悲怆和凄凉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从城外传送进城内的一个惊天的好消息。这个好消息不说是令扎拉芬泰及惠远城的军民们顿感柳暗花明,至少也是看到了一线的光明。
“……为了光复我中华的一切大好河山,继彻底清扫干净了甘肃境内的叛乱残余,我天朝工农红军红一方面军的英勇将士们肩负人民的重托,已经开始了大踏步的向新疆进军……”
在扎拉芬泰的伊犁将军府衙的大堂上,包括扎拉芬泰在内的十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瞪大十几双兴奋到了极点的眼睛,唯恐漏掉了哪怕就是一个字地,反反复复地将那份盖有红一方面军总指挥林凤祥和总参谋长左中堂的大红关防的“告全疆各族民众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娘的,咱们总算没白跟那帮王八蛋们干,咱们终于有救了”
扎拉芬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就像是虚脱了似的,软瘫地靠在了他那张披着虎皮的大将军椅上,眼睛里,也泛起了的抑制不住的潮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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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可是这一回,马本源把林凤祥和左宗棠彻底看错了()
第三一五章可是这一回,马本源把林凤祥和左宗棠彻底看错了
……原新疆满清的官兵,及一切新疆的各族地方武装力量,务必承担起维护一地平安之责,等待并配合天朝红军完成对新疆诸地之接收……不得以有枪就是草头王的邪恶心态,恣意挑动民族仇杀,为害一方。更不得与那些觊觎我中华已久的外敌的坑瀣一气,狼狈为奸……
已经说不清是第几遍看到这些白纸黑字的伊犁协领哈布齐贤,狠狠地抹了把湿润的眼角儿,又摸了摸自己那个被白布层层裹着的受了伤的头,仰天发出一声许久都没有过了的笑,“哈哈哈……凡是胆敢违背者,就是我天朝红军的死敌,必将予以无情的消灭哈哈哈……好啊,这个《告全疆各族民众书》实在是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大帅,就为了这个,咱们也得攒足一切的气力,继续跟彼得罗夫斯基和迈孜木杂特、肖开特这些混蛋们拼下去他娘的谁笑到最后”
“拼,继续拼下去”
“对,过去明知是死路一条尚且都还敢拼,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一线的光明,不接着死拼下去,又何以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望着部属们重新燃起的激昂斗志,听着部属们的慷慨言辞,扎拉芬泰也是热血沸腾,“当然要坚持下去,当然要撑到最后,纵然最后天不佑我,令我等血沃这惠远城而难以见到最终摆到困境的那一天,又何悔之有”
完,他缓缓地踱到了门口,双手用力,两扇紧闭的大门随之嘭然大开。
扎拉芬泰仰面望望那依旧还是漆黑得见不到一丝光明的天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那令人凉爽透彻的夜风,“唉,只是不知道南疆的喀什噶尔、库车那边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否也能看到这份《告全疆各族民众书》啊”
扎拉芬泰的担心是有用的,但从另外的一种意义上讲,其实也是多余的。
不管怎么样,对于《告全疆各族民众书》能够覆盖到哪里,正在挥师向新疆疾进林凤祥和左宗棠,那是清清楚楚的。因为还早在他们“滞留”于肃州等地“恢复元气”的时候,这份经由他们俩人签发的《告全疆各族民众书》,就已经抢先进了疆,并以种种的方式,翻越了巍峨的天山雪峰,迅速传遍新疆大地。
在相当一段的时期内,一些总是喜欢以自己那纸上谈兵的高超技巧,来看待实际上的战场的人们,不仅对于红一方面军的光复新疆,就是对于红一方面军在甘肃的一系列平叛作战的进程,也都微词颇多。
而在这些颇多的微词之中,最集中的,就是红一方面军的行动太黏糊。尤其是在左宗棠到了红一方面军之后,这种“黏糊的劲头”,则就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们看来,正是由于林凤祥和左宗棠统帅之下的红一方面军的这种一反常态的战斗作风,才导致了继宁夏回乱被平息后,间接地纵容了甘肃其它各地的回乱风头,延误了整个甘肃被光复的宝贵时间。
更不能让他们的容忍的是,当时已经兵临肃州城下,还占有绝对优势的红一方面军,即便换上一个再无能的统帅,也绝不会发生那种竟然能叫马本源从肃州全身而退的怪异事件。也正因为如此,新疆的形势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