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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好了,该抄写的东西少了甚至没有了不说,最叫他高兴的是天京又有“好戏”上演了。
都住在天国宫内,从这里到那里多也走不了几步,于是,洪宣娇总是隔个几天都要去她那个二哥的住处吃上一顿饭,再坐上一坐,所以,百无聊赖、又喜欢探听个什么的洪秀全。自然对外面的精彩世界也就并不算陌生。
洪秀全得知昆山发生重大枪击案的这个消息。是来自洪宣娇恰好要随身携带回自己家的那份上海报纸。他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旁边地赖王娘以及洪宣娇从他的脸上。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显得很随便,或者说是有些于己无关更合适。
赖王娘听到了洪秀全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到这则消息,倒显得很关心。当年在家乡的时候,她见过那种为了钱啥都能豁出去的凶残地主,也见过刁蛮不可一世的地主婆或是地主儿子、地主闺女之类的东西。
“太残忍了,一下子居然杀害了咱们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受伤的那个能不能好起来。唉……要想从他们手里夺走土地,那可是真地捅了他们的心尖子了。”
“我看啊,还是海丰和郑南兄弟太仁慈了,土地改革有点儿畏首畏脚,放不开,”洪秀全看看赖王娘,再看看妹子,“像那些该杀的必须要杀,留下来就是祸患。”
说这种话的时候,洪秀全不怕妹子不高兴,他不仅很会拿捏火候,还知道妹子的心里最痛恨什么,又最喜欢什么。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此时的洪宣娇摇摇头,叹了口气,“来的时候我碰上了怒气冲天的李福猷,据他说,昆山这起枪击案跟报纸上所说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可他拿着苏三娘报来地真实案情一到了四哥那里,居然就被四哥大骂了一通,说他们内务部是唯恐天下不乱,还命令内务部及其在各地地派出部门,不得再行介入此案。”
第五二二章 可怕的苗头(二)()
这两份电报,一封是在长沙的杨辅清以个人的名义发给苏三娘的,电报称昆山正在侦办的李大富等人遇害一案,其中涉及潘福来的部分多有不实。潘福来系被李大富等人蒙骗进的梅府,由于李大富等人及梅姓地主希望利用潘福来手中职务之便帮助他们致富的要求被拒绝,李大富等人害怕一向一丝不苟、正直做人的潘福来将他们的阴谋揭露出来,遂起陷害之心……电报中,杨辅清请求苏三娘“务必切切彻查此案,还潘福来这样的天朝英雄一个清白”。
而另外一份电报,是发给东方实业军代处的,虽然同样也是来自长沙,但落款却换成了湖南督军办。电报的内容大意是,鉴于工作需要,紧急调任潘福来去湘赣铁路指挥部。自电文收到之日起,潘福来必须在五天内赶到长沙报到,具体调职令日后另行补发。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封电报都是同出于杨辅清的一人之手。
令林海丰震怒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这两封电报尽管发给的是两个不同的人和单位,可最初的收报单位却都不是他们本身,而是上海兵站。
“你的手伸的可真长啊!”林海丰脸色铁青,胸脯集聚地起伏着,眼珠子鼓的几乎要从眼框子里蹦出来,腮帮子也是不停地抽动,嘴里的牙齿更是咬的咯咯直响。
“这里可是市府的办公室!”看到林海丰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柳湘荷真怕他已经高高扬起来的那只手拍打在桌案上,赶紧上前一步,小声地提醒着。
林海丰本来是真想拍桌子的手,半途中扭转了方向,“啪!”他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潘福来在哪里?”他逼视着苏三娘。
“走了,”苏三娘躲开林海丰那锋利的目光,低头拉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说到,“不过,又被我给抓回来了。”
“把他带来,我要亲自会会这个一向一丝不苟、正直做人的
“殿下。您能不能不这么说话,除了您之外,这里剩下的可都是女人,”苏三娘把抽屉里拿出地一个文件袋打开,取出来厚厚的一叠子纸稿,“您还是先坐下,听我慢慢地说。事情可远远不止这些,这后面发生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苏三娘瞅着柳湘荷努了努嘴,“妹子,先给殿下把刚才倒上的那杯水拿去喝点儿,叫殿下顺顺气,要不再往后我怕真气坏了殿下。”
“哪有那么严重地事情,”林海丰抬手一划拉之下,差点儿打翻了柳湘荷递过来的茶杯。当看到柳湘荷受惊的样子的时候,他忽然冷静许多。嗯?苏三娘是话里有话啊。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脑筋一转之后,他接过柳湘荷手里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疑问地看着苏三娘。
“其他地事情稍微放一下再说。现在我还是先把潘福来一案给您详细说说。我想您大概已经注意到了。杨辅清从长沙发来地电报正好比我给您看地报纸早两天。而杨辅清地电报是在李大富一案发生之后地第二天晚上就发来了。”苏三娘说到这里。眼睛紧看着林海丰。“而就在报纸上刊载那篇文章地当天。杨委员长办公室主任卢贤拔托人带给刘市长和我一个口信。说是杨委员长得知昆山枪击案之后。非常关注。这个案件要是处理地稍微不妥。就会严重影响到咱们天朝红军乃至天朝政府在广大人民中地威望。其实。早在案件发生地第二天。我们就以内务部地名义在报纸上发出了消息。通报大家昆山发生枪击案。具体案情有待进一步地调查。而您看到地这篇文章。提前我们根本就没有得到过通报。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操纵。”
林海丰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无奈地苏三娘。“怎么。你们地报刊审查制度去哪里了?”
“唉。不是言论自由吗。”苏三娘显得更无奈了。
“这也叫言论自由?这是他娘……”林海丰硬生生地把后面地几个小尾巴吞咽了回去。然后使劲一挥手。“得得得。你接着往下说吧。”
苏三娘低头看看手里地文件。接着说到。“虽然说过昆山由上海代管。但毕竟还没有划定真正归属上海管辖。前面一系列地事情出现之后。整个案件也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尽管我们基本上已经掌握了案件地实际情况。却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地工作。因为……因为苏州那边在跟我们争。说这个案子应该归他们审理。而且。他们也介入了调查。但是结果恰恰与我们地相反。”
说着。苏三娘把两份不同地案件调查结果递到了林海丰地面前。“被击穿肚子地那个叫马武来。是昆山县管理商贸地一个小官员。在跟后来介入地苏州方面调查人员地供述中。他不仅推翻了在昆山地口供。还推翻了在我们这里签字画押地供述。一口否认他们与梅姓地主家地纠葛。说他们当天就是陪同身为土改工作队成员地李大富。到梅姓地主家做工作地。并咬定是梅姓地主因为对土改不满。指使她地女儿出卖色相勾引前去做工作地几位政府官员。由于阴谋未能得逞。在梅姓地主及其他三个女儿地帮助下。趁他们不备。夺取枪支袭击了他们。这还不算。您仔细看看这份苏州方面送来地口供。他坚称潘福来当时根本没在梅家。说其以前地供述都是在受人威逼利诱后才做下地。”
到了这个时候,苏三娘居然呵呵地笑出了声,只不过笑得有些苦涩,“接下来就更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是谁又把这个新变化直接捅到了天京,这不……”苏三娘又递给林海丰一份文件,“天京下了令,在办理此案的过程中,昆山、上海内务部人员涉嫌营私舞弊,等候调查。李大富等人被谋杀案各地内务部均不得再行介入。仍交由昆山县府直接审理。”
林海丰被苏三娘这一番话说的脑袋都大了,不要说他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老根据地”了,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自以为铁板一块的内务部安全局系统竟然也是相互拆台不说。还搞起了窝里斗。他紧蹙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看着苏三娘问到,“昆山县的县长是谁?”
“李能通,”苏三娘淡淡地答到,“您应该记得他。”
“李能通……”林海丰沉吟了一刻之后,点点头。他想起来了。这个李能通是湖南郴州人,原系天地会徵义堂会众并率众在湖南起义,战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