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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败了,哪里真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呢?既然败了,就应该好好反思,失败是成功之母吗。”
“我偷鸡摸狗?”刘铭传又开始捂着右臂的左手一指自己的鼻子,嘿嘿几声冷笑,“我现在明白了,你们不过就是玩弄了一个偷鸡摸狗的伎俩,恐吓芮县城内那个胆小如鼠的刘岳昭,诱使我离开了永乐。否则的话……”
“呵呵呵,是啊是啊,说的不错,不过,我那可不是偷鸡摸狗,这叫围点打援,哈哈哈,这可是我们天朝红军的看见本领。”韦俊惬意地笑着,抬手叫人过来给刘铭传包扎伤处,“这一手我们其实用得太多了,可惜……可惜你们这些大帅、大将们总是不长教训,怪谁呢?说到眼前,你看看,你一离开永乐,那么坚固的一个要塞就被我们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里,虽然刘岳?还在闷着头急迫地想抢回去,可能吗?很快我们一回师,刘岳?要么与你一样乖乖地站在我们面前,要么就得像黄淳熙那样,埋尸荒野了。”
“黄淳熙?”刘铭传使劲一晃动身体,拒绝了上前来给他包扎伤口的红军医护兵,不相信地看看韦俊。
“不相信是不是?呵呵,你要是真一下就相信了,哪里还能会把你从永乐调出来呢?不过,黄淳熙可比上你,他很配合我们。我们需要他离开营垒,他就乖乖地出来了,而且比你出来的痛快,所有家当一样不拉地都拉了出来,省了我们的好多事。当然,也给我的兄弟们惹了不少的麻烦。呵呵,好东西太多了,‘分赃不均’总是麻烦事。”韦俊说着,随手一指老鸦岭,“就是那边的刘岳昭也舒服了几天了,等我们先吃掉了刘岳?,再放开一个口子,你相信刘岳昭还会死守在城里吗?哈哈哈,我相信他不会,只要他一出城,完了,那他彻底地又就完了。看看我们打仗,那是既要休养,还要吃人,两不耽误。”
刘铭传低下了头。他已经知道了对面这位比他略高,却显得有些清癯、穿着打扮与其他太平红军没有差别的汉子,原来就是身兼红二十三军军长的“赤匪”第二方面军的副总指挥。他的心理多少开始有些踏实了。据他所知,太平红军的一个军,那是至少可以相当于忠义救**三个协的武装力量,而一个方面军的辖下,那是拥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军的强大力量,败在这么多的人手里,至少不能说明他无能。当然,他还清楚,连他都不是太平红军的对手,就不要提刘岳昭那几个只会玩弄笔墨和嘴皮子,一听打仗恨不能就马上尿裤子的所谓精英们了。其实,他要是真看到了芮县南门外的那场持续恶战,此时也不会这么想刘氏兄弟了。打仗能玩命的不单单是行伍和绿林之人,还有那些为了削尖脑袋撞官场亨运的秀才们,一样是敢于出血。
“刘标统,闲话就不多说了。”韦俊示意医护兵先等等,目光直直地盯着刘铭传,“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虽然你过去多次与天朝为恶,但今天毕竟是赤手空拳了,念你一时糊涂,而且还曾有过投奔我们的赖汉英将军那一个闪念,我们不想再追究你什么。你不怕死,也许此时还希望去死,这我都能想象到,因为我们天朝大地上从来就不缺少铁骨铮铮的硬汉。但我要说的是,你毕竟是汉家子弟,从小饱尝过满清压榨下的疾苦,不能一味地去做夺了咱们江山,涂炭过咱们先人的满清的奴才。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可你想想,当初你为什么会走上绿林的道路?那恐怕不是我们红色天朝逼迫你的吧?还有一点,对于参加忠义救**的人,我们天朝有严令,除去缴械投降的低级军官及士兵们可以优待,中高级将领坚决不留。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刘标统也是很明白的。不过,事情总有例外,你刘铭传是天朝红军北方行营特别颁令可以恩赦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不为了这个,刚才我也不会喊刀下留人了。话就说到这里,我希望你刘铭传好好接受我们的治疗,在以后的时间里,静下心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曾经带给天朝百姓的种种罪恶,重新做人。”
“你是想叫我刘铭传当曾国藩、左宗棠,还有他们……”刘铭传一指旁边的胡天竺,嘿嘿地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右臂上不停下流的鲜血,再把脑袋抬起来,摇晃的像个拨浪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那么多的圣贤书,也说不出你们的那些大道理。可我好歹也知道,节妇从一而终,忠臣不事二主的小事情。的确,我也曾一时不慎,曾经做了为人所不齿的山大王,不过,我总算是醒悟的早。我倒要奉劝你韦总指挥一句话,百姓穷,那都是乱世造成的,没有今天你们的匪乱,说不定百姓们过的更好。皇上就是皇上,臣民就是臣民,你管他大明还是大清,大家只要各依本分,就不愁吃喝。”
“哈哈哈……”一听刘铭传的这番道理,韦俊简直怀疑林主任殿下的命令是不是发错了。他冷冷地瞅了瞅刘铭传,“你想当曾国藩和左宗棠?哈哈……刘铭传,你也太高抬你自己了。曾国藩被你的大清朝差点儿就抬举成了国师,左宗棠是刚刚步入歧途而迷途知返,他们的改造和使用,是我们天朝做给那些还在舔着满清屁股文人的榜样。你算什么?像你这样的善武之人,我们天朝有的是,红军大学随便一个学兵都不知道比你强上多少倍。还读圣贤书?哈哈,你不用读,也不需要读。不管大明大清,只需各依本分,好啊,那把你们的沙皇抬到这里来做你们的新主子吧。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汉奸,除了好好地自责之外,没有你任何你的权利!”
“少他妈的跟我废话,”刘铭传的流氓劲头又一览无余,“老子是败了,老子认赌服输,你们要是英雄好汉,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再过二十年,老子还是老子,还要跟你们算计这笔未完的血债!”
“你娘的,老子现在就跟你先……”章寿麟猛地一抓刘铭传的大辫子,紧握的汗水淋淋的拳头,朝着他那无耻的脸颊上就是狠狠地一挥。
第四六二章 最后的丑陋()
在奕?和柏?的压迫下,内外交困的奕忻终于屈服了。
经过僧格林沁一趟又一趟的奔忙,奕?和柏?大有见好就收之势,由西北城正红旗辖区的果亲王府,裹挟着几十位王公贵族一起,转到了西南城镶红旗地界上的康亲王府。从这里,只要到时候他们一进入仅仅一步之遥的西安门,顺便也在“金鳖玉桥”上领会下“太液秋风”,随后,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接掌大清朝的命运了。
碍于僧格林沁这个蒙古老乡的面子,另外,奕忻也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派人将小皇上同治送进了康亲王府,柏?总算是说服了奕?,把那个鸭子似的肉烂嘴不烂,曾叫嚣着死活要跟他们比比谁的下场会更惨的“老不死”的翁心存,在狠狠地揍了二十大棍之后,交给了僧格林沁。
入夜,康亲王府灯火辉煌,就等着按照谈妥的条件,奕忻明日一早向他们最后“交出议政王关防”,“移交紫禁城防务”,然后卷铺盖卷儿滚蛋的奕?和柏?,抱着怀里怎么看怎么欢喜的小皇上,开始犒赏辛苦有加的将士们。
东抢西夺弄起来的肉山,把康亲王府地窖里珍藏了好些日子都舍不得喝的几坛子老酒翻腾,再兑上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凑足了酒海,外面发生的事情还姑且不说,但这一个康亲王府,就已经被军爷们闹得是鸡飞狗跳。
借着酒力,军爷们从开始的吆五喝六,到最后用一切办法去尽情地喧嚣和发泄着各自内心的种种**。只因为跑得脚都酸了的那些王府仆役服侍动作仅仅是“稍微”,立即遭到的就是“酒碗盖顶”和拳脚相加。而那些可怜的丫鬟婆子们,则像是一件件玩具,在一声声的凄厉尖叫声中,被浑身臭气,神昏眼迷的军爷们放肆地怪笑着,从你的怀里,再争夺到他腿上。
更有甚者,十几个胆大包天的兵勇,竟然“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闯进了王府的后宅。原本安安静静的后宅,就像是一大锅烧得滚烫的油里面突然被泼进了一瓢冷水,顿时炸了锅。然而,在那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们的惨厉哭叫声,引发的却是更多的军爷们喜出望外地一窝蜂朝内宅紧跑。
眼下王府里唯一一间还算是安静的屋子里,奕?和柏?饮着没兑水的上等好酒,陪同他们的,是正在尽地主之谊的第十二世礼亲王世铎,还有被怀里抱着的小皇上那不断的啼哭而闹得满头大汗,哄得嗓子都岔了音儿的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