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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洛阳纸贵,没有人见到过衡水酒贵的场面吧?这种事情其实也不难理解,衡水少数几家维持来的酒坊,早已成了前来无私援助大清政府的俄国盟友们的“包养酒坊”,因为,从濮州到无定,毕竟一下子就云集了六万个“大酒缸”。
想想看,眼下的这位哈知县,从南岸拿到无数人望眼欲穿的粮食,然后,再经由全副武装的俄国大兵护送到衡水,“来料加工”成美酒之后,再返回山东,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大生意哦!所以,当本来昨晚应该靠岸的南岸粮船居然误了时期的时候,哈知县咋能不急?咋能不赤膊上阵?
十几艘粮船纷纷靠上了岸边,散布在四周,正贪婪地地吸食着粮商们四天前送给他们的香烟的百十个赤手空拳的练勇们,一窝蜂地拥到了岸边,你一句我一句、唯恐落后地跟船上的人们打着招呼。他们不是来巡防的,而是专门为了搬运粮食才来的。
“哎呀,诸位掌柜的辛苦辛苦!”哈知县弓腰抱拳,连连冲着第一个跳上岸来的马掌柜陪着笑脸,“马掌柜,你们这次可是不够意思啊,害得兄弟们昨晚足足等了您的大驾一宿,就差直接跳河里去了。”
这位马掌柜哈知县老早就认识。五十多岁的马掌柜那是青州远近闻名的大粮商,当初被诺巴诺斯基当作奸细扣押的也是他。
“呵呵,知县大人都亲自来迎接了,俺老马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马掌柜一边笑着还礼,一边冲着身后紧跟着上来的年轻人挤了挤眼儿,然后转向哈知县,“这几天身体小恙,另外收集粮食也开始不太容易了,曾天养老将军听说,送上北岸的粮食根本到不了百姓的手里面,所以以后很有可能会加以控制。唉,难啊,这不,老夫今天给介绍认识下钟掌柜,以后你们多多交往,老夫是想歇歇了。”
“谣传,绝对是谣传!本官今天亲自来接粮,就是要监督粮商们居奇囤货。”哈知县咬牙跺脚发誓,随即冲着那位走到跟前的钟掌柜一拱到底,“钟掌柜啊,这滨州大小十几万人,以后可是都仰仗着您的大恩大德了啊!”
钟掌柜一笑,“好说,好说,哈大人,那就接货吧。”
“多谢,多谢!”哈知县像得到了一根骨头的狗似的连连点头,遗憾的是等他直起腰来的时候,他的那张脸却僵硬住了。
遮盖着粮食的雨布掀开了,出现在哈知县目光里的却不是他期待中的成麻包成麻包的粮食,而是呼啦啦涌上岸来的兵。
钟启明扯下头上那顶连带着小辫子的瓜皮帽,随手一丢,右腿几乎是同时朝着哈知县的裆部狠狠地一撩。
“哦……”哈知县仅仅哼出了半声,身子一团,滚到了一边,跟着几下抽搐,慢慢变得僵硬……
教导旅特务营的三百多官兵瞬间占领渡口。
第三五八章 马不停蹄(九)()
从陈廷香手中接掌了教导旅旅长的刘明远,带着后续主力的第一梯队登上了黄河北岸。
按照战前的部署,钟启明的特务营除留下一个连控制渡口,以接应后续部队之外,特务营主力已经在刚刚被捕获的滨州练勇们的“积极配合下”,顺利拿下了滨州县城。
“点火发信号,我教导旅已经完全控制登陆地域。”发布着这个命令的同时,刘明远跃马登上一个高坡,望着无需经过任何过多的组织即铁流滚滚一般向前开进的将士们,他还没有忘记了想着遥远的左右两翼伸长脖子看上一看,尤其是当看到他的西面的天际里也还是漆黑黑一片的时候,年轻英武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是老旅长成就了咱刘明远!
随着北岸两堆熊熊的大火燃起,对岸,一堆堆的火光也开始升腾。
陈玉成、陈廷香站在高高的堤坝上,借着前面突击船队掷弹筒发射出去的弹药落地所激起的火光,不用望远镜,他们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宽宽的黄河对岸上,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沙俄鬼们弄起来的河防土垒及飞舞在半空中的鬼子们的残肢断臂。
“真是太难以令人想象了,”陈廷香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望远镜,一手中的马鞭子兴奋地指着对岸,“我们红大学兵军当年北伐皖东(今苏北)的时候,大家还无不为能够装备上整齐的天朝步枪就感到惊喜万分呢。可看看现在,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单单我们军就拥有了不下四百具的掷弹筒。呵呵,这仗才是越打越有趣味了。要是等到军里也能够像红五军那样装备上天朝的新式重炮,哈哈,陈总啊,你说那仗要是再打起来得多有意思。”
“是啊,天朝的变化真是一日千里,我们是无法想象到以后会发展成多么的宏大的。”陈玉成笑着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北伐光复全中华是我们无数天朝红军将士的期望,可我们怎么会想到,今天的北伐规模竟然是如此之声势浩大?”
“呵呵,只可惜了咱们的个子还不够高啊,还只能看见眼前的这一块。如果此刻能看到数千里战线上的全貌,那该是个什么心境?”陈廷香挺挺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转脸,见到直视正前方的陈玉成面色有些凝重,他呵呵一笑,“陈总,是不是心里面又在抒发着什么豪情壮志啊?”
“是啊,”陈玉成轻轻点点头,“我忽然一下子想到了当年郑成功的那首‘出师讨满夷自瓜州至金陵’来了。”
“郑成功大将军的?”陈廷香眼睛一亮,跟着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恕俺老陈愚昧,陈总说给俺也听听。能在这个时候被陈总想起来的东西,想必是一定不会错的。”
“你呀!”陈玉成微微一笑,手里的马鞭子直直地向前一指,英姿勃勃的脸上荡漾起无比的豪气,“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试看天堑投鞭断,不信中原不姓朱。”
“试看天堑投鞭断,不信中原不姓朱!”陈廷香马鞭子用力一挥,“好,好!不过,我看今天应该给郑大将军略加改动改动了,我们要做的是,试看天堑投鞭断,不信中华不姓汉!”
最后那一嗓子刚一吼完,陈廷香扭头瞅瞅身后堤坝上下整装待渡的将士们,“你们大家说说,我老陈改的对不对?”
“对!”顿时,堤坝上下响起一阵吼声,“试看天堑投鞭断,不信中华不姓汉!”
吼声在向着左右延伸,延伸到两个渡口,响应的,是在对岸已经吹响的冲锋号角,吼声与号角声直冲云霄。在这气壮山河的声音之中,数堆烈焰先后熊熊地燃烧起来……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绝对壮观和令人震撼的景色。
在数千里的黄河战线,河面上炮火纷飞,继而是两岸火光辉映,连接成两道绚丽的红色彩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两道红飘带在济南东西一百多里的战线上,形成了一个断点……
住在德州本部的普留申科将军,他自然听不到发自红八军的那种气宇轩昂的呐喊,也看不到黄河两岸飘荡的红飘带。但是,随着屋子里凌晨四时的钟声,他还是被几乎是破门而入的副官从睡梦中惊醒了。
普留申科将军驻扎德州近一年多,用他的话来说,他带给了这个愚昧的东方古国最大的贡献,就是叫这里的那些活得浑浑噩噩的人们,终于认识了什么是“电”。其实,那根本不叫真正意义上的“电”,无非就是“电报”而已。如果他要是见到了天京的天朝发电厂,那也说不定也会瞪起一双迷惑的眼睛,问问“电会多少钱一斤”。
不过,对于他带给“山东”的贡献,他现在还是很以为自豪的。因为,老百姓毕竟破天荒地头一回见到了悬挂在木杆子上、游荡在四野里的能够传输“电”的金属线,而他则能够随时通过电报,准确掌握几百里外来自东昌和武定两府的讯息。
可惜的是,即便他有了电报,可这发生在东昌及武定府两地的事情等到他知道了,那也早已不是什么即时的最新信息了。
什么?什么?什么……在瞪着一双迷惑的大眼睛,连续问了好几个“什么”之后,当他终于听明白事实上是发生在至少一个小时前,东昌和武定府两地就出现了太平红军大规模“强渡黄河”,并已经突破了第一道河防线的时候,普留申科一个蹦高,不顾自己还是赤身**的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妈的,该死的混蛋、无知加愚昧的蠢猪!什么他妈的古老文明的礼仪之邦,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无赖的劣等民族,一群不讲国际惯例,公然践踏世界文明的下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