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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人是在赞美我们吗?是真正想把我们的子孙后代引上民族复兴的光明大道上去吗?我看未必。至少我在听到和看到这些言语的时候,我的心里更多的是沉重。”
这是林海丰在太平天国文化创作座谈会上,所作的《论民族文化的导向责任》讲话中的某些段落。
“……也正是由于这些不负责任的文人骚客制造了一次次的思想混乱,我们这个汉族才有了对蒙元统治的‘顽强适应’,更有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继续对满清的‘忍辱负重’。照这样的忍耐下去,多少年以后我们会不会还要向第三个、乃至第四、第五个新主子去屈膝、去适应?一个粗汉引发的混乱,即便是群起的武装暴乱,清除起来都很容易,可由文人制造的混乱,却要影响和左右着我们的几代甚至是几十代人……”
“我们常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而有的人活着,实际上他却早已死了,因为什么?是精神。一个没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精神的民族,即使它繁衍的再久,也不过就是一个活着的躯壳。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样的死尸一般的民族,还不如早早地消亡,留下来也是贻误子孙万代,贻笑世界。”
“如果真要是为了民族复兴,我还是奉劝那些不负责任的人们,用自己的良心多想想之后,再动你们那高贵的嘴巴,高贵的指头。我们汉民族的真正精髓应该是‘勤劳朴实、勇敢顽强、不屈不挠’,就这十二个字。至于‘善良’嘛,难道在座的诸位不觉得这两个字太泛泛了吗?人之初、性本善,这是做人最起码的条件,任何一个民族都应当具备的基本精神。可我要问,对你们的敌人,你们谁会善良?不要总把善良挂在嘴边儿,什么东西喊得久了也都要变味儿。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太善良了无异于委曲求全。而总希望以委曲求全来获得别人施舍的民族,永远都是一个被人看不起的窝囊民族,永远没有复兴。”
汉民族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了太多太多王如虎一类为五斗米折腰的败类。
王如虎在任武的手里得到了什么?不过就是统领着百十号人的小头目而已。可就是这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在祖祖辈辈从来就没有诞生过一个有头有脸的王如虎看来,简直是珍贵无比。也难怪,王家世代穷的都是家里连个活着的耗子都养不住,当然就永远不会有依靠读书博取功名的大好机会。那种“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春秋大梦,自然也就不是他这种人所能作的。
任武大帅不同,任武大帅不依靠学问取人,这就给了他这种除去浑身的一把子气力,别的都是一无所有的穷汉一个改变命运的良机。尽管他也清楚地知道,在他的周围到处都是不放心的眼睛在盯着他,但他义无反顾。没上过学堂,不认识一个字,可他听说过,“士为知己者死”,为了报答大帅的恩典,他就是要即使马革裹尸,那也在所不惜。
“大帅,奴才来了……”王如虎真是人如其名,饿虎一样的抖动钢叉刺向马头相近的董福祥,嘴里声嘶力竭地大吼着,“看奴才怎么收拾掉这些王八蛋!”
董福祥脸色极度的兴奋。他了解王如虎的功底,这个家伙不仅身高力大,那钢叉使得也是出神入化,战场上能与这样的对手过招,总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高手往往都是懒得同虾兵蟹将们去浪费时间的。
他抡大枪挑开王如虎桶向自己心口的三股叉,跟着前手一拧,后手一送,锋利的大铁枪犹如蟒蛇吐信,直奔王如虎的咽喉……
随在董福祥身后的一百多担负刑场警戒任务的骑兵,都是董福祥一手调教出来的“子弟兵”。此刻,面对当面那些很多是相识或是似曾相识的熟悉面孔,他们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怜悯和犹豫,而是各个铁面无情,在一片的喊杀声中,挥舞起各式兵刃,截住敌人的去路猛砍痛杀。
“呜……呜呜……”刑台后面,号角迭起。
“咚咚咚……”战鼓轰鸣。
“太字型”战阵的两侧内缘,闵殿臣和马彦龙的队伍在号角和战鼓声中,像两把铁钳,迅速向涌出城来的回暴徒们合围过来。
董福祥和王如虎两马盘旋,恶斗了十几个照面。就在这生死较量中间,董福祥突然扫见右侧一个自己的部下坐骑猛地一个前趴,马上的部下旋即由马头摔了出去。就这霎那,那个刚刚用大刀砍伤马腿的回军暴徒带着满脸狰狞,抡刀扑向地上还来不及翻身起来的骑手。
“娘的!”情况紧急,不容多想,董福祥一抬手,手里的大铁枪嗖地飞了出去。笔直飞奔的大枪,在那个回军暴徒手里的大刀向下劈着的半途中,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背上。
再用抽出来的佩刀面对凶猛的王如虎,董福祥开始鬓边落汗,原本还稍微站点儿上风的形势立变。
王如虎看到了机会,也绝不会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借着一回马的势头,先是一个虚刺,接着大铁叉忽地一抡,一个力劈华山兜头盖顶砸向董福祥的头顶。
董福祥万不得已,只好举刀上架。
“?……”叉刀相交,爆发出一声脆响。董福祥只觉得右手的虎口一麻,佩刀随即脱手。
“下去!”王如虎得势不让人,三股叉一个反手横扫。
董福祥再也无处可躲,脊背上实实在在地挨了这一铁叉,被抽得大叫一声,滚落马下。
“大帅啊,奴才给您报仇了!”王如虎圈转马头,高高扬起三股钢叉,对着摔落尘埃的董福祥狠狠地刺去。
第三四九章 最后的选择(五)()
真心想在后面督押大阵的陈得才面前露上一手的董福祥,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落到这么一个结局。面对着扑面而来、带着凄厉寒风的三股钢叉,董福祥双手死死地撑住身下的黄土地,摒住呼吸,遗憾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匹白色战马骤然而至,眼见得来不及去阻挡王如虎自上而下扎出去的大铁叉,马上之人救人心切,手里的大刀奔着王如虎的马屁股就狠狠地斩了下去。
“咴……”负痛的战马一声长嘶,前蹄猛地一抬,紧跟着后腿却是一软,扑通倒卧在地。完全没有料到这一手的王如虎,不仅一下子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前发黑,三股钢叉也是脱手而飞,最不巧的,却是横倒的坐骑还死死地压住了他的一条腿。
惊醒的董福祥眼睛刚一睁开,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腾地跳起身,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饿虎扑食,大山一样地压上了王如虎。“砰!”他左手狠狠掐住王如虎的嗓子眼儿,扬起右拳,对着王如虎的左太阳穴用尽全力重重地一击。
“啊!”还在迷迷糊糊之中的王如虎一声闷哼,眼眶被打裂,鲜血迸流的同时,眼珠子也离开了眼眶。
马彦龙救下董福祥,没做片刻的停留,带着大批涌上来的人马,撕开一条血路,直奔吊桥。
“拉起来,快他妈的给我拉起来!关上城门!”赫明堂真是急红了眼,抬手一刀,劈死一个已经被吓得精神错乱,东蹿几步又西跳两下,就是忘记了应当向城下逃的回勇,跟着一面大叫,一面一个健步跳到起降吊桥的辘轳旁,使劲握住辘轳的把柄。
“嗯?”直到这个时候,赫明堂才突然想起来,他妈的,这南城的主将乜代荣那个王八蛋死到哪里去了?
带着满腔子的怒火贸然冲出城去的一千多卫教军回勇,根本没用上天朝红军动手,就在董福祥和马彦龙、闵殿臣这三支力量的猛烈打击下,迅速瓦解。前面的已经不得不边打边退,可后面还有不识相的却还在向前拥挤,城门口、吊桥上乱成一团。
马彦龙这一彪人马,顺着护城濠,快速把突出来的回暴军拦腰切成了两段,刀光闪烁,吊桥上的两根绳索被斩断……
固原城四门,太平天国工农红军的战旗迎风招展。
进了城的赖汉英,对这么快即结束了全城的战斗,自然不会感到不满意。不过,在听完各个攻城部队的战果统计,他却不由得皱着眉头笑出了声。
按照战前掌握的绝对可靠情报计算,固原驻有的所谓卫教军,不算固原当地的人马,单单陕西过来的回暴徒就应当不下五千人。可现在,城内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不仅赫明堂、乜代恩这两个匪首没有着落,就是斩杀及俘获的卫教军数量,也与事先所掌握的数字出入太大。攻击开始之前,固原城已经被包围的如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