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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天朝强大的宣传机器面前,他声望扫地,成了天京百姓的痛恨者。但是,太平天国这毕竟是洪秀全一手策动起来的大革命,他还有一定的势力范围。
在这种情况下,林海丰特有的性格,使得他在这次权力的再分配中,进行了各方面的平衡。他在政治上成熟了,早已拥有了作为一个政治家所必备的“忍”,即克制住自己之忍,容人之忍和对付政敌的残忍。
他除了“天下大同”之外,掏空了所有拜上帝教的内容,在组织上,他却还要动员代表们选举洪秀全做执委会主席,并把在天朝内部远远没有任何根基的洪仁?也选进了中央执委会,用以安慰洪氏势力。
正月初一的阅兵式,那完全就是做给天朝上层看的一场戏,林海丰是为了叫他们看清楚红军的实力,并告诉所有人,红军是红色天朝的最忠实保卫者。当然,谁都认为红军其实就是林家军。
杨秀清不是圣人,正因为他不是圣人,才对林海丰的一连串行动,在有过犹豫,甚至还想过,林海丰这家伙会不会最后也像对待洪秀全那样来对待自己呢之后,依然坚定地站到了林海丰一边儿,并再次充当着林海丰的强大后盾。共盟会替代拜上帝教,杨秀清是一百一的支持,有了共盟会,实际上就是洪秀全的政治生涯走到了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洪秀全将永远消失于政坛。这是杨秀清巴不得的结局。而其中最为关键的,是林海丰几次三番地和他的私下谈话。
林海丰把对未来天朝的全盘设想都摆在了杨秀清的面前,全国光复后,天朝将实行共和制,废除王权,彻底消灭家天下。作为太平天国革命的最大功臣,林海丰希望他能够抛弃个人的某些所得,担负起领导天朝人民走向一个全新世界光荣历史使命。换句话说,他杨秀清就是未来天朝的第一号权力拥有者。无论是利,还是情,林海丰都表示到了。
杨秀清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吗?他现在比起天京变乱前已经实际多了,他亲眼看到以往他自己信任百倍的将领们,在林海丰、郑南的影响下都变得会思考了,人最怕的是会思考,会了思考,就再没有了从前的盲从。他更不会不明白,林海丰为什么起用的大都是些年轻的将领。他们都没有开设过自己的府衙,没有荣华富贵,甚至连个老婆孩子什么的都没有,他们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当然,他还知道了石达开与林海丰、郑南曾经义结金兰。
杨秀清是个聪明人,他看清楚了,无论从什么角度去想,不和林海丰结成坚固的同盟,就不会有任何的出路。云集天京的各路红军,不是摆摆样子就完了的简单事情。
杨秀清虽然丢掉了东王的王冠,却得到了太平天国最高革命指挥委员会委员长的头衔,林海丰对他够朋友。最高革命指挥委员会的副委员长是石达开,林海丰仍然只是一个委员,仅仅单从这一点,杨秀清就感觉自己没有认错人,林海丰这个朋友他以前交定了,今后还要一直交下去。
林海丰胜利了,可以说是在第一次各种势力对他的思想的围剿中,四两拨千斤,胜的巧妙。也胜的叫他自己心里暗暗地叫着惭愧,他反对,不希望有个人崇拜,他却真正胜在了人们对他的崇拜上。可他又是为了谁呢?是为了他,这个已经躺在他身边儿的土地里,与大山相融的十六岁的年轻红军战士,还为了那漫山遍野的英魂,为了他们的血不会白流。革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的路的确还很漫长、艰巨。
林海丰站了起来,看看山顶,又瞅瞅山下,“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郑南看看满怀豪情的林海丰,看看满山的苍松、翠柏,“是啊,设在天朝上下人们头脑里的政治思想上的雄关,未必就比红军征程中的娄山关更脆弱!”
第一五七章 林海丰把陈玉成拉到了一边儿()
“说实在的,在这里,就好比是在同一张牌桌上,而我们却是看到了所有对手的底牌后,在和他们斗,如果不胜,唉……”林海丰走在下山的石阶上,颇为感慨地摇着头。
“我只是不赞成在内部使用武力,”郑南脸上有点儿烧,“还是现在这样好,以理服人,毕竟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希望能够看到我们所说的那一切的。”
“你呀,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作为后盾,理从何来?”林海丰搂起郑南的肩,“难道你就不怕在这里也会出现出现‘四、一二’和‘马日事变’的翻版?”
“在我们的参与下,天朝的经济蓬勃日上,人民逐步解决了温饱问题,大工业也将开始大面积替代手工业,人民的眼睛毕竟还是亮的。开始我总觉得,只要我们有他们支持,我们就一定能够改造好这个政权。”郑南叹息了一声,“但愿不会再有第二次流血的天京。”
“那也许不会,也许还会,总之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林海丰掐了郑南的肩头一下,“作为奠基者,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是尽一切努力去清除已有或者是潜在的敌人,给后代留下一个安定的环境。为此,也许我们会挨骂,但那是值得的。我不是嗜血成性,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义务。你其实说的不错,在天朝,你我不能是同样的一个人,因为我们不能去做暴秦。我快要离开天京了,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要提醒你注意,不能被暂时的平静迷惑了自己。”
“我会的,”郑南点了点头,忽然,他一指下面,呵呵地笑了,“你的虎将们也来了,你说这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是必然。”林海丰也看到了出现在纪念碑前广场上的陈玉成、谭绍光、李侍贤、陈廷香等十几个人,他摇了摇头,随后又说到,“你的想法也是有些道理的,再美丽的政治宣传,再强大的军事机器,都离不开经济发展这个硬道理。如果全国的百姓总是跟着我们一直去受苦,那不需要我们的敌人,就能把我们打到。下一步要在简单的农机、农具等各个方面加大力度,支持农业的发展,像老人家一样,必须首先解决好统一以后全国人民的温饱问题。另外,我当初安排到法国去做工学习的两万多工人,下半年就要陆续地回来了,这给我们的工业化发展又增添了新鲜的血液。总之,政治思想的建设和经济发展要一手抓。”
“是啊,”郑南连连点着头,“我看,出口产品的工作还要加强,对法国的军火供应可以适当地加大。另外,铁路、公路的建设是重中之重,要建好完整的交通网,为汽车革命做好铺垫,南京长江大桥的建设也该提到议事日程了。还有,马沙利和布尔布隆你不能一直就那么凉着他们啊。”
“当然,”林海丰笑了,“我就是为了先磨磨他们的锐气,再吊吊他们的胃口,为了明年做准备。”
“明年?”郑南脚步停顿了一下。
“是啊,历史上的一八五七年那可是值得纪念的一年啊。”林海丰狡诈地挤了挤眼儿。
郑南想了想,忽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你这家伙,什么都没忘。”
“老天,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林海丰有些得意。
“殿下,明天我们就要离开天京了,大家一起过来向弟兄们告个别。”陈玉成向林海丰和郑南敬过礼,看了看山上的墓地群。不过,他对林海丰的称呼,还一时没能转过来。
林海丰朝刚从纪念堂里出来的洪宣娇、柳湘荷等人招了招手,然后,亲切地拍了拍陈玉成和谭绍光的肩头,“嗯,应该经常来看看长眠在这里的弟兄们,把他们当成镜子,认真照照自己。”
“是!”
林海丰点点头,又转头看着陈廷香,“廷香啊,听说这次要发表你就任教导旅旅长,你的意见很大啊?也难怪,马上整编的几个红军军队里,你的学兵部下都有当军长、师长的了,不会是觉得……”
陈廷香不待林海丰说完,赶紧抢过了话头,“没的事儿,没的事儿,廷香受天朝栽培,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廷香可不是为了做官才来的。林委员,如果说不满意的话,那就是现在的教导旅听谭军长说,老兵已经没有多少了,净都是些个新兵蛋子。嘿嘿,廷香就是觉得,这要是真打起大仗来,不顺手不是。”他边说,变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都是老兵,还要你去干嘛呢?”林海丰也笑了笑,“再说了,这个老兵不也都是从新兵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