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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杨秀清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启龙挥动的板子,亲自查数着,“你们的任何一个歪斜心眼儿为父的都清清楚楚,谁也别想着要蒙混过关!”
洪秀全被那实实在在落到屁股上的板子,打的呲牙咧嘴,他的拳头紧紧握着,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儿,身子在随着板子的起落抽搐。娘的,杨秀清,老子今天就叫你看看,老子也是英雄!他硬是强忍着,绝不发出一点儿的痛苦呻吟……
二十大板终于完全落在了洪秀全的身上。人群里发出不少的哀叹,还有涕泣,涕泣中到底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很难分清楚,逢场作戏的估计还是多些。
石达开默默地低着头,过分!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为父来问你,为什么在你任命洪仁达的诏书没有被确认以前,你居然另颁诏旨,叫洪仁达擅自夺了上海政府的权?”杨秀清逼视着已经被几个卫士架伏在脚下的洪秀全。
“冤枉,冤枉啊!”洪秀全终于可以哭出来了,“小子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从永安至今,天朝军政都是秀清兄弟主持,小子即便有什么想法,也都是要实现征得秀清兄弟的同意。天父所说的洪仁达一事,小子是实在不知啊!”
“你敢说你不知道?那洪仁达携带的天王诏书来自何方?”杨秀清一声的冷笑,“你该不会说他是伪造的吧?”
“天父圣明,先不说是不是有这种事情,即便有,那也一定是伪造小子的诏书。”洪秀全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这事。
“好,好,秀全啊,你真是难为了为父对你的一片苦心啊!”杨秀清仰靠在椅子上,手指点着洪秀全,“这种假话居然你也能编排出来,那为父问你,洪仁达难道自己还有一个天王的御宝不成?”
“这……”洪秀全抬头看看杨秀清,又转头瞅瞅旁边儿的石达开,轻轻哀叹了一声,“小子有愧天父的爱怜,最近以来,小子实在感觉自己不如其他兄弟的甚多。为了……为了天朝大计,小子一心想归隐山林,所以……所以对府里的事情疏于管理,给贼人以可乘之机。”
鬼话!杨秀清心里暗骂了一声,“秀全啊,人无完人,只要你肯于承认一切,大不了收回诏书,向天朝百官重申应有的规矩,事情也就算过去了。你要是一味地这么坚持,那么,洪仁达所犯何罪,只怕大家都心如明镜。”
“小子所说,句句是真!”洪秀全咬着牙,丝毫不改口。
杨秀清是真没想到洪秀全居然能把假话说的如此的真实,更没有想到再利用了自己的一奶同胞之后,会这么轻易地一脚就踢开,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真没见过这么不要廉耻的人!
“好,好,权且这么放下,洪仁达归了案自有分晓。”杨秀清冷冷一笑,“但愿你说的是真实的,否则,事情就不好说了。”
“真的,都是真的,半句瞎话也没有。欺君惘上的事情,小子半点儿也做不来。”
杨秀清不再理会还在赌咒发誓的洪秀全,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底下那大片的官员,语重心长地说到,“为父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把事情闹到了几乎要无可挽回的地步,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来的。为父为了千万的子女能进入天堂,不惜违背天意,派海丰和郑南二子协助你们。看到你们这里生机勃勃的大好局面,为父高兴啊。人心齐,可以搬动泰山,心不齐,就要丢掉一切。天朝军政只能令出一门。在这里,为父要重申,天朝所有决策,必须来自既定的指挥机构,任何人不能跨越!”
“天父啊,小子无能,这个万岁理当让给秀清兄弟。”洪秀全忽然挣脱开搀扶自己的卫士,跪爬了几步,“为了天朝大计,小子情愿交出所有权力。”
杨秀清斜眼儿瞟了瞟洪秀全,“那你就先闭门思过吧。“
第一一五章现在只有你亲自去上海走一趟了()
天父走了,连同散去的百官,痛苦的天王,还有说不清是个什么心境的石达开。东王府又恢复了宁静。
杨秀清回到了他的书房,静静地坐了许久,那场虚幻已经过去了,现在,他将面对的还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殿下,天王可是给我们出了个棘手的难题啊。”卢贤拔给东王换上了杯茶水,谨慎地提醒着,“如果您真的按天王说的那样,以伪造诏书罪逮捕洪仁达,恐怕没有多少人会信服。御宝毕竟是真的,以后的政令、军令的颁布,重大官员的任免,都还要履行这道手续,我们又怎么能叫各地的官员相信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才是假的呢?”
杨秀清现在考虑的其实也是这个问题。有一有二就会有再三、再四,洪秀全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往下自然也绝对不会就此老实了。一旦再出现类似的情况,那就很难解决了。看来,是该到了从根本上处理的时候了。想到这里,他抬头瞅了瞅卢贤拔,“你的意思呢?”
“殿下,也许我说的不对,不过,眼前似乎也只有这么办才合适。”卢贤拔心里早就想明白了,可还是沉吟了一会儿,“天王自己说的是愿意交出一切权力,那好,就请天王自己下亲笔诏旨,收回成命,不提伪造之事。至于洪仁达也可以暂时不加处理,叫回来就算。”
“不行!”杨秀清摇了摇头,“大家都带着耳朵来的,今天天王的话他们都听的真真切切。”
“这好办。”卢贤拔笑了笑,“正因为大家都听清楚了,我们才应该这么做。接下去就顺势废除以前的御宝制,重铸天朝国宝和军事统帅部印玺,把制度规矩化。”
“那天王呢?”
“颁告天下,天王谕旨只能发到总理大臣府。”
“还叫他发?”杨秀清鄙弃地冷冷一笑。
“天王毕竟是天王,就当个画供在那里吧。”
杨秀清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踱着步……
和东王府的宁静恰恰相反,此刻的天王内宫人来人往热闹异常,这里还不乏类似陈承榕、黄玉昆这样的各部大臣。当然,至于洪仁?、洪宣娇等国亲的到来,那就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了。很久以来,能出现这么的官员进进出出,在这里的确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场面了。
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常常喜欢同情所谓的弱者,有的时候甚至达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洪秀全今天扮演的是个地地道道的弱者形象,他似乎是如愿以偿了。
乱哄哄的问候人群渐渐地散去了,寝宫里除了哼哼唧唧趴在床塌上的洪秀全,就仅剩下了洪仁?和洪宣娇。
“看看,朕说过,这个天王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做下去了,哎哟……”洪秀全稍一激动,被打肿的屁股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能再做了,再做早晚命要搭进去。呜呜……真是要卸磨杀驴啊……”他的弱者表演还在继续着。
“二哥,仁达哥哥真是自己偷拿的你的御宝?”洪宣娇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着洪秀全。
“是啊,他这么做,明摆着是长不了几天的,仁达兄何以如此愚昧?”洪仁?也是极不理解。
“唉……”洪秀全抹了把泪水,长叹一声,“你们啊,难道朕会将自己的一奶同胞推向死路?”他侧脸看看依旧是面带疑惑的洪仁?和洪宣娇,费劲地喘息着,“那些一个个后生小子权高位显不说,就是胡元炜这样的降官也是权倾一时,还有曾国藩、左宗棠之类的天朝恶敌,哪一个不是都成了人才?可再看看我们那些由广西跟出来的老兄弟们,只要贴不上他们东府的关系,那就是什么都不行。难怪仁达他们会看着眼热啊。”
“眼热也不能没有个分寸。”洪仁?叹息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仁达兄的这种举动不仅给他自己,也给天朝带来了巨大的危害。上海不是他能够呆得住的,东王生气自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不能尽早平息下去,只怕上海要大乱,还会直接影响到江北的战局。”
“以我看,就没有一个不过分的!”洪宣娇看着痛苦万分的天王哥哥,眉头拧成了一团,“东王再生气,也不能借用天父来责打二哥。再说,八哥来的时候讲的清楚,天父已经不会再降临人间,东王这么做,实在是叫我难以想明白。难道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慢慢地商量?”
“好妹子,还是你知道心疼哥哥啊!”洪秀全感激地望着洪宣娇,挣扎着似乎要爬起来,“妹子啊,这天京城里里外外可都是你的手下,朕的性命就悬在你的手里了。”
洪宣娇赶紧上前扶着二哥趴好,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