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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眼下的布尔布隆来说,可以算的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然而,当被布尔布隆久盼的那阵“东风”终于吹来的时候,带给太平天国最高决策层的,却是异常的沉痛。
一八六九年三月二十七日,杨秀清的书房内。
陆续到来的石达开、郑南、洪仁嗽诼渥螅透钚闱逡谎僖埠苌偎祷埃皇遣欢系爻蜃徘缴夏歉龃蠊抑涌础�
看得出来,正在等着林海丰出现的他们,现在的心情都很是有些压抑。
以“向阳号”为首的最后一批从欧洲返回的天朝运输船队,本已经顺利通过苏伊士运河,穿出红海进入了印度洋。但令人郁闷的是,船队却被印度洋上那连天掀起的飓风,严重地阻挠了归国的行程。
按照天朝最高统帅部的最保守估计,眼看着时间也已经接近了那个最坏的时间点,三月二十日,而以“向阳号”为首的这支货运船队却依然还在远离着马六甲五六百海里之外的印度洋上飘荡,天朝最高统帅部的决策者们的心,也就进入了极度的紧张状态。
为了能够叫这支船队脱离英国人的魔爪,天朝最高统帅部一面通过海军部电示“向阳号”,指示其率领船队切勿再根据原定的航行路线进入马六甲海峡,而是绕道苏门答腊南部海域,归返兰芳特别区的势力范围。另外,天朝最高统帅部还同时电令红海军的兰芳舰队,密切配合留驻在巨港的红海军公海舰队一部,采取一切必要的积极措施及行动,以救援“向阳号”等天朝的民用船只。
看到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扫过了下午的两点,却还是不见林海丰的踪影出现,石达开和洪仁拿纪房冀趱荆钚闱逶蚋窍缘糜行┎荒头称鹄础�
杨秀清一把抓起身边儿茶桌上的水杯,但还没举到嘴边儿,就“啪”地一声又重重地放回到了茶桌之上,随即挺身而起,在屋子里呼呼地紧踱了两步,“这个林海丰,还有没有点儿时间观念了,难道就你有事忙,别人都是闲的生疯!”
“怕不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才给耽搁了吧?”见到杨秀清有点儿开始急眼,洪仁辖舭淹放は蜃越梦堇淳鸵彩且簧豢缘刈谀抢铮还说屯贩醋潘嫔泶吹募阜菹匀皇羌钡却淼奈募闹D希幸庖鹘谝幌挛葑永锏钠铡�
“嗯……”
郑南抬起头看着洪仁伤淖旎姑坏眉巴耆趴潜呷从窒炱鹆搜钚闱宓呐撸澳呐戮褪翘焖耍媚懵陡雒娴氖焙颍沧艿蒙旄鐾仿铮 �
“秀清兄别急嘛,你听,海风兄弟他已经来了。”
果然,石达开的话音刚刚落地,随着楼梯上传来的一串紧张脚步声,林海丰果然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
脸色阴沉难看的杨秀清,盯着表情沉重的林海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海丰瞅瞅杨秀清,再看看屋子里的石达开、郑南和洪仁こさ卮蛄艘桓霭ι耙坏闳环郑>拷邮盏嚼醋浴蜓簟值牡绫ǎ勖堑恼庵Т釉獾搅擞⒔⒌墓セ鳌4撕螅还芎>吭趺春艚校僖裁荒苡胨橇瞪稀T诹倮粗埃乙严铝詈>浚环矫婕绦艚小蜓簟郑环矫嫜狭詈旌>墓=⒍蛹袄挤冀⒍樱杆傧蛭掖映鱿值暮S蚩柯#∽畲罂赡苁凳┚仍!�
“娘的!”杨秀清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眼中喷火。
石达开、郑南和洪仁耍蚴悄氐拖铝送贰�
第五二一章 舵楼上的玻璃被震得粉碎,双手紧握着舵轮的武大奎,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额头流到了脸颊之上()
马尔代夫,这个被中国的大明朝称之为“流沙(伏在水下的山脉)”的东非岛国,曾经接待过大明朝的海上巨人郑和所帅的远航船队,并以其特产绳子,还得以被记载在了郑和船队的“游记”之中。
而为了躲避那场印度洋上席卷不断的飓风袭击,“向阳”轮的船长武大奎,指挥着“向阳”轮及其它八艘载满了各类民用品的货船,也不得不在这个尽管早就被英国人所觊觎,但暂时还由荷兰人占据着的小岛国上,一连滞留了数日。
尽管天气才稍微转好,“向阳”轮就引领着整个的船队毅然离开了“流沙”这个避风港,但为了尽可能地少跟那些总想着来找麻烦的英国人的战舰相遇,他们又不得不远远地绕开被英国人控制着的锡兰岛。
三月二十日,“向阳”轮上所装备的无线电报机,接收到了天朝海军部的紧急电文。根据电文的指示,“向阳”轮不仅带着船队舍弃了继续向东以其进入马六甲海峡的原定航线,立即调头开始了南下,同时还按照天朝海军部提供的联络方式,直接与正在准备对他们施以援助的红海军巨港基地取得了联系。
三月二十七日上午,一支由巨港火速启航,并先行通过苏门答腊与爪哇岛之间的巽他海峡进入了印度洋,以“坤甸号”驱逐舰加三艘护卫炮舰所组成的红海军四舰编队,相距着“向阳”轮所引领的船队,已经不超过五百海里。
至多再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够见到咱天朝自己的战舰了,对于已经在险境重重的大海上颠簸了数月之久的“向阳”等轮上的船员来说,这无疑就等同于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祖国的怀抱里一样的大好消息。
然而,就在这前途看似一派光明的大好时刻,一场重大的危机却悄悄地到来了。
“船长,东北方向发现不明船队!”
“船长,来船拥有蒸汽动力,并继续向我船队方向高速逼近!”
……
当瞭望水手发出第一次警报之声的时候,站在“向阳”轮舵楼内的武大奎的心就猛地一阵紧揪。
因为此前已经得到了来自天朝红海军的有关周围海域最新局势的通报的武大奎很清楚,眼下还能够如此无所顾忌地出现在他周围的这片海域之内的大型船队,至少九成九都是来自那个以英国人为首的协约国的。
而从对方的航速以及来势汹汹的架势上看,这支船队也决然不会跟他们一样,仅仅就是一支货运的船队,而是一支由战舰所组成的编队。
一想到这里,武大奎已经可以十拿九稳地断定,这支正在全速向他的船队逼近的船队,就是一支来自协约国的海军舰队。
“放慢航速!”在向自己这艘领航的“向阳”轮发布完这道仅有四个字的简短命令之后,武大奎又接着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发信号,命令其他各船保持最高航速及预订航向继续前进。”
在眼下武大奎的这支船队当中,除去四年前才正式下水,拥有着天朝全新技术的蒸汽动力系统的“向阳”轮外,其他的那八艘船只,都不过是清一色只能依靠风帆来作为动力的老旧船只。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此刻的武大奎很清楚,即将发生的事情,绝不会是简单地纠缠纠缠和骚扰骚扰就能完的。
当然,他和他的船队也可以没命地去逃。
不过,除去他的这艘“向阳”轮之外,若是以他的船队中的那八艘老旧帆船的航速去跟协约国的战舰们来比谁跑得快,最后的结果,无疑只能是死路一条。
为了叫自己船队中的大多数能够得到一个脱离险境的机会,看来方法也就只有一个。
“船长,是英国人的战舰,一共五艘……”
武大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是三月二七日的十三时二十分。
“调转航向,迎上去!”在暂定截铁地下达完这道命令后,武大奎转身瞅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年轻的大副童自荣,“自荣,你立即亲自去通讯室,向海军部和红海军的救援舰队最后报告我们的情况。至于完了之后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说到这里的武大奎,举起右臂做了一个向海中抛物的动作。
“明白了,船长!”望着眼前这位一脸轻松如常的船长,童自荣坚定地点点头,随后一扭身,飞也似的跑出了舵楼。
一点三十一分,当最后的两份电文拍发完毕,童自荣亲自抱起面前那台一直被所有的船员们都当成是贴心宝贝儿的,散发着阵阵温暖的电报机,跑出了通讯室,跑上甲板,再一步一步地走到船舷边。
随着他的眼睛一闭,电报机落入了大海之中。
与这台珍贵的电报机一同落进海里的,还有那个已经在紧随其后的报务员手中变成了一堆纸屑的密码本。
“向阳”轮在一米一米地朝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