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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的那些皇家海军中的同僚们相同,临近暮年的乔治?萨特鲁斯,也是把他人生中还剩下的那点儿本就不多的时间,几乎都倾注在了对太平天国政府的海上力量的研究之中。
这种所谓的研究,显然绝不会是为了能够在某一天去跟太平天国红海军的同行们坐在一起,一边品着香茗或是浓香的咖啡,一边进行友好的交流。
这叫不打无把握之仗。
可令乔治爵士感到不解的是,研究来研究去的已经研究了十余年之后,对于太平天国的红海军,他居然却变得越发地感到遥远,越发地觉得陌生了。
等到一八六七年的年底,当他接到了他的不列颠政府,希望他能够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之雄姿,准备出任这支专门用来针对太平天国的红海军而新组建的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官,为帝国去分忧解难的时候,太平天国的红海军在他的脑海里,还宛若是一个飘忽不定的,令人难以捉摸的幽灵。
掐指细算算,他们这些不列颠的皇家海军的金字塔尖上的精英们,这十多年来究竟对那个被他们始终当成是头号敌人的太平天国红海军,到底都已经了解些什么呢?
在最初的许多年里,好像也就是太平天国红海军的那些曾经打得沙俄驻华派遣军的各个舰队目瞪口呆、找不到北的鱼雷快艇了。
而至于后来的太平天国政府一直都在大叫大嚷着不久就要面世的什么“驱逐舰”,什么“巡洋舰”之类,乔治爵士和他的同僚们听得倒是快要被磨出耳茧子来了,可在望眼欲穿之后,却始终也没有看到什么再新鲜的东西。
不过,乔治爵士跟他的同僚们虽然没能研究明白那支幽灵似的太平天国的红海军的全貌,但是,也不能就因此而抹杀了他们这种埋头苦干的功劳。因为哪怕是他们的任何一点儿研究成果,都已经被与时俱进的皇家海军的设计者们,在建造“未来的”皇家海军的战舰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经过了无数设计者及建造者们的积极努力,至一八六六年,所有的大不列颠人士都已经敢这样骄傲地说:
我们的皇家海军,是世界上唯一一支率先实施了全部战舰铁甲化,且有着种种最先进技术的伟大舰队。
这些英国人之所以敢这么说,自然就不会无的放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那些太平天国红海军的“蝌蚪级”鱼雷快艇,曾经烦扰了不列颠皇家海军的精英们许多时间,毕竟一艘好不容易建造出来的数千吨级的战舰,若是一碰上太平天国红海军的那不过区区十几二十吨的“小蝌蚪”就要冤沉海底,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于是,鉴于这种巨大的,而且是极其不对称的潜在威胁,在不列颠的海军们精英们中间,几种不同的声音,还曾经发生过无数次带有明显火花的激烈碰撞。
有人认为,要想避免这种不对称冤屈出现,首先之策,就应该是以快对快,也就是说,在即将建造的战舰身上,应当体现出动力的优势。
也有人认为,要想跟小蝌蚪似的太平天国红海军的小艇比快,对于数千吨乃至近万吨的大型战舰而言,显然是一种极其不现实的奢望。在他们看来,要想应对那些很令人头痛的鱼雷攻击,最应该加强的,还是战舰上的火炮密度,密集炮火拦截加熟练的技术规避,才是首选。
当然,还有擅长军舰设计的人士,从技术的角度上,提出了这样一种应对的方案,那就是很有必要对战舰吃水线以下的部分进行特别的装甲强化。
很显然,以上的三者意见都应该算是好见解。可遗憾的是,鱼和熊掌毕竟是不能兼得的事情。
所以,在最初的英国皇家海军的铁甲舰的设计和建造上,只能忍痛抛弃了那种加强战舰吃水线以下装甲的理念,而埋头致力于如何地加快战舰的航速,以及如何为战舰们提供尽可能多的炮位。
然而,格雷上将的皇家海军远东主力竟然在箱馆几乎全军覆没的事实,紧接着就粉碎了那些占了上风的不列颠的精英们的梦想。
这一回,大有梦里寻君千百遍,蓦然回首,君竟然就在自己身边之感的不列颠的精英们,终于有幸见识到了他们魂牵梦绕的太平天国红海军的新式战舰——驱逐舰。
娘的,你们太平天国人要是离开了鱼雷,难道就活不成了!
于是,深敢鱼雷之痛的不列颠的精英们,再没有了那么多的不同见解,而是一致发出了同一种声音,宁可放弃速度,也要加强装甲的厚度。
当然,能够最终做出这样的决定,不列颠的精英们那也是有强大的理论依据的。
以往单纯依靠风帆作为动力的战舰,航速本就不过六七节。现在,咱们的铁甲舰那采用的可都是风帆与蒸汽机同在混合动力,就算是在战舰吃水线下加上特殊的装甲进行保护,未来战舰的速度,也照样不低于那些老式的风帆战舰。
也正是因为上面那些林林总总的问题的出现,才会把乔治爵士这位皇家海军中顶梁柱人物,也搞得是越来越糊涂。
所以,在那时,对于那个即将要压在双肩上的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的这副沉重担子,乔治爵士是很有些不愿接的。
不过,即便心里再没底儿,可乔治?萨特鲁斯还必须得把这副担子接下来。
这倒并不是因为乔治?萨特鲁斯是皇家海军的上将,是军人就得服从,而是因为乔治?萨特鲁斯还有着爵士的这个高贵头衔,他是贵族。
第五○一章 大家觉得那些英国的贵族们跟我们相比,是不是在某些方面也有着相似之处呢?当然有。马英博……()
就如英国人始终都是把新生的太平天国政权当成是他们的头号敌人,总想着会有那么一天,能够彻底地把这个新生的红色政权埋进坟墓里一样,太平天国的政府和人民,也从来没有忘记了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适当的时间,把这些不是好鸟的英国人好好地加以修理修理。
为此,在太平天国的红军中间,一直都在为了那个“将来的一天”,坚持不懈地刻苦做着各种必要的功课。
譬如,在那个时代,除去用来培养各类外事人员的语言学院,因需要而必须向学生们教授法兰西、俄国等各国的语言外,其他的学生也好,大部分的国民也罢,从来也没人要求们也不会愿意对哪一类的外国语言产生兴趣。
但是,在工农红军之中,情况却恰恰相反。
早在一八五七年,太平天国的国防军事委员会就曾经下达过这样的一份绝密训令。
训令要求工农红军的所有团级以中高级将领,都必须“掌握”或“基本掌握”一门外国的语言,而被指定的外国语言有两种,即法兰西语和俄国语。理由是为了便于工农红军与法兰西军队及俄队之间的交流。
为了帮助工农红军的中高级将领们尽早达标,太平天国的国防军事委员会会同国家教育委员会及外交委员会,给工农红军的将领们提供了诸多的便利学习条件。
工农红军的将领们不仅能够踏入专门的语言学院,分别进行为期至少一年的轮训的时间,同时,他们还会一批接着一批地被安排在外交或是外贸之类的出国团体之中,对各自未来的“目标国”进行实地的体验。
“对于一个普通的情愿以军人作为自己终身职业的人来说,使枪动炮那才是正业,至于枯燥的法兰西语的学习,显然就太不合口味。不过,若是你提前知道了掌握好这门语言,会对你有多大的帮助的时候,学习的劲头不仅自然而然地就来了,而且还更加有趣味,我们这些人的思想就是这样转变过来的……”
留下这段话的是马英博,一八六三年的时候,他已经是工农红军第一军三师的副师长,校军衔。
从马英博所留下的日记中,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关于他的语言学习经历。
自一八五八年开始,,马英博就利用正常军事工作之外的业余时间,每天参加师里组织的法兰西语学习班。
一八六零年三月开始,他又在红军总参谋部的安排下进入红军大学新组建的语言学院,接受了一年专业的法兰西语轮训。
而在其后的一八六二年和一八六四年,马英博又分别以外交人员和商务人员的身份,跟随太平天国政府的外交、外贸代表团,先后两次抵达法兰西,并转道进入英国。
最长的那一次,马英博曾经跟他的同伴们一起,在英国了达五个月之久,细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