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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爱听,”杨秀清一拍茶案,“既然不承认那些卖国的条约,就没有任何商谈的余地。什么租界,那都是天朝的地方,我们愿意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管他谁高兴不高兴。”
“呵呵,还是海丰兄弟霸气十足啊,”韦昌辉笑了笑,似乎很随意地说到,“是不是在东征的问题上,征询征询天王的旨意啊?”
“不急,等全部安排妥当后,再去天王那里好了。”杨秀清摇摇头,看了看郑南,“宁王老弟,该你说点儿叫大家更心里有底儿的东西了。”
郑南笑了。他的军械所现在已经是个拥有冶炼、化工、机加工等行业,五千多固定工人的“大企业”了。尽管加工设备还很简陋,但除了枪械、炸弹、zha药等分厂,生产出数千只长短枪和数万颗的手榴弹、地雷外,为了东征的需要,已经开始了五○式掷弹筒、六○式迫击炮、水雷的制造工作。尽管所有产品的产量,到目前为止还很难令人满意,可是每当他想起当年八路军的骄傲,黄崖洞兵工厂时,总有一种满足感。他的条件相对八十年后的老八路来说,真是好多了。
当然,他心里实在还是感激他的前辈老八路们的智慧。在如今,他同样遇到了炮弹尾翼的焊接问题。不过,由于有老八路们的经验,他现在可以轻易地告诉技术工人们,采用“烧焊”的土办法。只要他把大致的步骤一说,聪明的工人们就会很快地实现他的意图。他们先用细绳把尾翼绑在弹尾相应位置上,在连接处垫一块涂有硼砂的小铜片,然后,用细煤泥包起来用火烧至铜片熔化,出炉冷却后再剥掉泥壳,尾翼就牢固地焊在炮弹的尾管上了。
工人们是聪明的,第一门掷弹筒刚一出来,有人就提出了如何做到精确瞄准的问题,郑南还没说呢,炮身的旁边儿,就被挂上了圆盘式的瞄准器,上面刻有0…90度的分划。这样,炮手们就可以根据指针尖儿在圆盘刻度上的位置,来灵活地控制掷弹筒的角度。非但如此,工人们已经考虑到了未来枪筒可能出现裂缝的问题,甚至提出了随军组建修械所,随时将枪筒分解,然后均匀的抹上油,在地上挖个坑,用泥土覆盖在上面,再用温火烤上几个时辰,来修补枪管因使用后形成的细小裂缝等办法。
郑南觉得,如果说自己指点了这里的工人们的话,那工人们也在无时无刻不指点和帮助、提醒着自己。工人们中间的能工巧匠实在是太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把老八路当年的八一式步枪,仿制了过来,改名为五三式马步枪,作为了红军第一代的制式准备。当然,这样做还有其便利之处,这种7。92毫米口径的步枪,全长不到一米,重量只有六斤半多,小巧玲珑。既可直接装备给骑兵,又可以加上折叠式三棱枪刺后,装备给红军的步兵使用。
“其实,战争的胜负,武器只是一个方面,关键还是人的作用。”郑南总是那么的沉稳,“不过,单从武器上看,虽然在炮火上我们还占下风,但是我们已经有了齐装满员的教导旅,红一军也有了两个短枪营和一个长枪营,和洋人陆地上交手,我们还是丝毫不会逊色的。所以,我觉得海丰说的对,关键问题不是打赢,而是如何能打的狠,一下就打怕他。长痛不如短痛嘛。”说着,他呵呵地笑了起来。
“看来你们都主张和洋人真打真枪地打了。”杨秀清看看郑南,又瞅了瞅林海丰,“看来这一战还是就得海丰老弟出征了,否则,这个红军和其他天军各部的配合掌握不好不说,单是如何制服得了洋人,也不是个小问题啊。”说完,他呵呵地笑着,瞟了对面的韦昌辉一眼,似乎是很随便的一眼。
韦昌辉嘴上嘿嘿地笑着,心里却是一震,别是东王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吧?
林海丰故意皱了下眉头,“唉,其实小弟是真不想去啊,我是想留下和宁王一起,把天京的工业赶紧抓起来。等到布尔布隆再次回来,咱们就能大变样喽。”他也和杨秀清一样,早知道了韦昌辉背后的小动作。
“你能断定那个布尔布隆一定回来?”杨秀清看着林海丰。
“当然,他想当英雄,呵呵,最关键的还是他需要我们。”林海丰愉快地笑了起来。
第一三○章()
人能走到一起,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相互需要。就好比现在坐在“太平天国科学院”里的几个英美医生一样。约翰;史密斯、乔治;布朗本来在上海合开着一家诊所,生意说不上太兴隆,可也说得过去,只是因为听前去检查身体的商界名人桑妤女士“偶尔”的一提,又经过领事馆通译方静波的撺弄,便不顾领事的劝阻,匆忙地跑到了天京。因为桑女士说这里在研究一种新药,缺少合适的人手。约翰;史密斯平时喜欢病菌的研究,自然一听就有了好奇。美国人务实,从来不相信任何希奇古怪得传说,政治对他来说更是与己无关,他需要的是切实的东西,不看怎么知道好坏。
而英国外科医生詹姆斯;保罗,则是前几年就来过当时的金陵,还一度开设过私家诊所,可惜这里的人们似乎对他手里的刀子有种天生的惧怕心理,患者多多,肯接受他治疗的却是寥寥。无奈之下,他转尔到了苏州、杭州等地,结果尽然。他本来是悻悻地到了上海,打算搭乘轮船先回国的,却偏偏在租界里结识了桑妤。于是,他又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转了回来。
“我们中国医书上有一条医理,叫做‘以毒攻毒’”,林海丰瞅着大厅里的三个洋大夫,慢条斯理地说着,“既然病毒能产生毒素,毒害着人和动物,那么就一定会有一种能攻毒的抗毒素。这也是我们天朝伟大的科学家宁王殿下新发明的‘抗毒素免疫’理论。”
约翰;史密斯、乔治;布朗,还有詹姆斯;保罗都瞪着疑问的眼睛,细细地听着这位安王殿下所说的每一个字,生怕有了遗漏。
林海丰看了看骄傲地笑着的郑南,接着说到,“就象发明了牛痘预防天花病一样,天朝科学院正组织人手研制破伤风和白喉的预防药物。至于如何具体实施,宁王殿下经过长时间研究,基本上已经有了所有医理的理论和操作步骤,现在需要的是助手来实施整个过程。不知道先生们可否有兴趣参加这项研究工作?”
“破伤风”是战争中大批受伤将士导致死亡的巨大杀手,“白喉”的流行,更是严重威胁着千百万儿童的生命。作为医生,能亲手研究出彻底根治的药物,当然是件最引以为自豪的事情。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约翰;史密斯更是欣喜的不得了。临行前,他还特意携带了一笼的豚鼠,现在研究方向、甚至具体步骤都有了,那做起来还不是轻车熟路。
林海丰望着几个显然都异常兴奋的医生们,笑了笑,“由于先生们的特殊贡献,我们仁厚的宁王殿下会乐于先生们和他一起,成为新药物的共同发明者,并为诸位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和薪俸待遇,也包括以后先生们的家眷。当然,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五年内诸位不能离开天京。原因本王不说,先生们也知道。至于工作,也不会是单单就这么两种药物,接下去还有很多的药物等着你们来研究。怎么样,条件不苛刻吧?”
约翰;史密斯三个人相互望了望,当然不算苛刻。“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约翰;史密斯有点儿急不可待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算有了君子协定了。”林海丰严肃地望着约翰;史密斯他们,一指身边儿的郑南,“本来这一切都是应该由宁王殿下和先生们谈的,之所以由本王来谈,那是因为本王负责天朝的内务部,也就是先生们应该不陌生的情报部门。”
对约翰;史密斯他们说,你安王殿下管不管情报部门已经和他们无关了。作为医生和学者,他们除去需要金钱之外,更需要的是名声和荣誉。
林海丰重新笑了起来,并站起身走到三个医生面前,再一次令大家惊讶地和三个人一一握了握手,“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首先我代表天朝感谢先生们乐于为天朝服务。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还有宁王殿下提出来,只要我们能够做到了,一定尽力满足先生们。”
约翰;史密斯低头看了看那只刚刚被林海丰握过的手,又看了看一边儿一直含着微笑的宁王,冲着安王殿下耸了耸肩,“尊敬的安王殿下,非常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