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明哂然一笑,奸臣就奸臣吧,刚才孙化斩杀辅兵的时候,又不见这多人站出来维护正义。要不是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他才懒得去管这些洛阳百姓的死活呢。他正在这么想着,忽然听见上面的指责声变成了惊叫声:“啊呀,不好了,敌军前来攻城了。”
秋明回头一看,原来方才被孙化阻了这一阵,合肥侯的大部队已经渡过了洛水,略事休整后,便分出几支前军来抢洛阳城门,跑在最前头的正是一队两三万人的剑兵。
这些剑兵身着轻甲,腰插短剑,头上也只是以布带束出蓬松的乱发。由于负重极轻,剑兵一向都是被当作快速反应部队来使用的,专事偷营拔寨,奇袭远程部队之类的任务。想来这次合肥侯也是看到开阳门迟迟不能关闭,连吊桥都没有落下,特意派出剑兵来抢门的。
剑兵的统领名叫申屠令,素有江南第一剑的名头,这些剑兵里头也有许多是他的门人弟子,可称是如臂使指精锐无匹。申屠令本来已有金盆洗手归隐田林之心,却经不住许攸三寸不烂之舌一番挑说,从天下苍生说到江湖名声,又有绿林魁首周旌亲自上门相邀,于是也半推半就地投了合肥侯。
申屠令本是马下之将,昨夜赵云闯营时杀得四方聒噪,他随后追去却屡屡只能看见赵云的背影,混乱中还被伤了好几个得意门生。申屠令大为震怒,一心盼着斩将杀贼以雪昨夜之耻,所以当合肥侯一身令下,他便领着剑兵奔跑在了第一线。
申屠令这一开跑,典韦麴义等人齐齐惊咦一声:“此人颇有点古怪,我们还是尽快进城里去吧。”
秋明从善入流,立刻第一个退进城门洞,回头再看时,只见申屠令浑身衣袍鼓胀起来,方才渡河时沾上的河水渐渐向他头顶聚集,在夕阳的照射下幻成一个五彩斑斓的水球,而他身上的衣衫却是瞬间干得透了。
随着申屠令长啸连连,那些剑兵中依样腾起百十来个水球,有大有小,有色有光,他再一声令下,这些水球顺着短剑挥舞之势向着城门方向狠砸过来。
大戟士大多已经退进城门了,张郃却是拖在最后,眼看水球来势甚急,他从部下手中夺过杆长戟,大吼一声向着前方最大的水球挑去。只听砰的一下,张郃的戟尖被震碎成几截,那个水球也当空碎裂,倒把张郃淋了半身的水。
此时留在城外的先登营已经换好了弩箭,正准备要威风一把呢,可是对方这手水球攻击让麴义有些措手不及了。学张郃那样破开水球吧,自己手里可没有长兵器,难道用这么金贵的短弩去挑球?可是如果置之不理的话,水球的威力方才可都看在眼里了,硬挨之下自己的部下肯定会有人受伤。麴义回过头来,对典韦使了个眼色,示意让这黑厮去把水球全都挑了。
典韦已经看见了张郃的窘态,怎么会自己送上去被淋个落汤鸡的样,而且这些水球说到底不过是些内家功力凝结成的虚物,哪里需要典大侠一个个去捅破。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大喝道:“破”,那百十个水球竟然应声破碎,在空中拉出一道又一道绚烂的彩虹。
从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申屠令立刻判断出这黑厮定是个力道刚猛的外家高手,只怕功夫不在昨夜闯营的少年将军之下。他左手轻弹剑刃,短剑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接着他加快脚步,笔直朝着典韦撞来。
典韦平生最喜找人打架,摆开双铁戟迎了上去,口中还大叫道:“老麴,城门交给你了。”
麴义大怒:“典老黑,打架走远些,别挡着我的箭路。”典韦马快,此时已经与申屠令交上了手,答应一声就要拨马闪开一边,申屠令岂容他运转如意,使一个粘字决把典韦缠在当地,不能有片刻脱身。
眼看着后面的剑兵越来越近,其他的几路长枪兵、大刀兵、近卫兵也都渐渐清晰,麴义红着眼睛叫道:“不用管那厮了,反正他皮糙肉厚,多半射不死。”
一瞬间,麴义收起了心中所有的情绪,无悲无喜地看着面前奔腾席卷而来的敌军。他的坐骑开始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不断刨着地上的黄土,可是麴义自己却文风不动,一把大刀直指苍天,如同一具铜浇铁铸般的雕塑。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随着剑兵越逼越近,城墙上的人心都提了起来,可是麴义还是保持着那个造型一动不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直到剑兵冲到了五十步范围内,几乎能够感受到他们火热的呼吸,麴义指向天空的大刀才猛然向前一挥,大喝一声道:“射。”
第八百零二章 洛阳之战(二)()
五百先登营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雷发,所中者都是应声而倒。搅起的漫天烟尘遮住了剑兵的视线,耳畔却传来嗖嗖不绝的箭雨声和同伴的惨叫,看着脚下迅速堆积起来的尸体,剑兵开始慌了。
一名剑手大叫道:“不要停,快速冲过去把他们刺倒。”话音未落,遮眼的尘土中传来一声惨叫,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剑兵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中只听见弩箭飞过的呼啸声,手弩、臂张弩、蹶张弩,似乎还有几具威力强劲的大黄弩,一弩射出立穿数人,惨呼声惊天动地。装填,发射,再装填,秋明在伏完手中弄到的家当全部用了出来,无数支弩箭在空中排成一幕连绵不断的弹雨,恣意地收割着眼前连轻薄皮甲都未能配齐的脆弱生命。
当尘烟散尽,在麴义和后续剑兵之间形成了一条由数千尸体形成的死亡地带,而随着麴义策马缓进,先登营的发射速度没有半分变化,收割范围却越来越大,只要被他们笼入了那个黑色的圈子里,无论是不是高手、会不会武艺都是立时仆倒,再也不能站起来。
剑兵们都吓呆了,这样单方面的屠杀是他们从来未曾经历过的,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是谁的短剑先落到了地上,当啷一声脆响如惊破迷梦的雷声,幸存的剑兵猛的醒悟过来,纷纷抛下兵器仓皇逃窜。
跟在后面的长枪兵什么的看见剑兵这么快就败退回来,又看见前方那一片尸体,忍不住也是心里发毛,正在犹豫观望,忽然先登营齐齐发了声喊,丢下手中的弩就往回跑,不一会就有小半已经跑进了城里。
麴义方才还沉静坚毅仿佛战神一般,此刻却慌张失措好象个见了猫的耗子,一边骤马冲进城门一边大叫:“文长援我。”
魏延没好气地道:“你刚才的威风呢?怎么一下子就倒了架势了?”
麴义讪笑着道:“有箭自然能威风,如今箭射完了当然就要退回来了。”魏延学着秋明的口气道:“靠,原来你也不过是个箭人而已。”
却说申屠令眼见自己的门人弟子被弩箭一一射倒,心中怒气勃发,恨不得生吞了麴义。典韦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见对手心急,他倒是不急了,只仗着马快围着申屠令游斗,期待着让对方乱了方寸再轻易击倒。
不过申屠令也是老江湖了,如何不知典韦的用意,当下剑招一变,剑意绵软悠长,竟反过来缠住了典韦,让他有些游走不开。典韦一时之间把握不到申屠令的剑式,干脆双戟一上一下谨守门户,先消耗些气力再说。
这时麴义刚好把箭枝全部射完,招呼着部下往城中退却,申屠令不愿让这些杀徒仇人轻易跑掉,当下一招天地同寿,连人带剑飞身撞向典韦。典韦怎肯轻易和他博命,轻轻闪过一边,却拦住了后面的追兵。
申屠令突破了典韦,在空中又是个变招,一式乳燕投林径直追向跑在最后的几个先登营弩兵。随着他短剑横切,甩出点点寒星,这几名弩兵眼看就要身首异处,从城墙上陡然飞下一道白光,与申屠令的剑刃一击,发出激云裂石般的清响。
申屠令猛的收剑于胸,冷哼道:“王越?”
随着白光消散,一名高瘦老人仗剑立于城门前,同样也是冷哼道:“申屠令?”
“哼,堂堂天下第一剑,竟然趁人不备突施暗算,未免令天下英雄齿冷。”
王越傲然道:“江南第一剑也不过如此,剑招用老剑意不纯,今日我不杀你,你走吧。”
申屠令沉默了一会,突然几个掠身消失在远处,原先站立的位置现出斑斑血迹。王越长叹一声收剑入怀,右手也同样垂下血流,倏尔一下又是不见。
两大剑手的交锋如同电光火石,城墙上看热闹的人群是一个也没看懂,还不如刚才先登营那一通乱射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