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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旗折断可是不祥之兆,跟在后头的骑兵都吃了一惊,不免放慢了马速,魏延趁着这个机会催动独角乌烟兽又迅速逃进了黑暗中,不一会已是人影不见。
成千上万的骑兵连续不断地向着大戟士的阵地冲击过来,虽然有过一点犹疑,可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开始拼起命来。从城墙上望下去,他们如同汹涌的海潮奋不顾身地拍击堤岸,在惊天震响中碎成漫天的浪花,而堤岸也被冲得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有些立足未稳的样子了。
张郃面色凝重地在戟队中穿行,他已经把部下分成了三队,分轮次替换上前分担压力。可是上万骑兵连人带马的冲击力实在是太猛烈了,许多人的戟杆都已经当场折断,甚至还有些人的手臂都折断了。张郃虽然一直在给他们打气,可是心中却一直盘算着这些部下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万一被对方打开了缺口了话,该怎么调集预备队上前堵截,防止全线崩溃。
如果说大戟士的伤者越来越多,场面略显狼狈的话,对面的骑兵就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在高速奔跑中,即使想要停下来也是办不到,那样只会被身后的奔马踩成肉泥,于是他们只能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一波一波地往戟锋上撞去。才不到片刻工夫,阵地上已经遗尸累累,血浆流得到处都是,分不清是人是马。
张郃一声令下,第一队的戟士立刻丢下兵器往后跑,沿着第二队同伴间的缝隙退到后阵休整。而第二队的戟士整齐地半跪在地上,杆头插入泥中,戟尖斜指向上,利用大地的力量稳住阵型。很快,他们的戟杆上就插满了激烈冲撞过来的或人或马,其中甚至还有一些仍在发出垂死的惨叫嘶鸣,仿佛地狱般光景。
张郃没有对那些垂死者投上一眼,再次一声令下,第三队又上前接管了阵地,同时第一队的伤员已经被扶下去休息,其他人接过辅兵递过来新的大戟,再次在后阵列队了。看张郃这样的布置,是要以队列间的不断变换来缓解疲劳,抵消骑兵的瞬间冲击力。
对面的骑兵也看出了这一点,眼前的这些钢铁怪物绝不是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溃的,可是后面的火头已经烧过来了,左右是个死,还不如轰轰烈烈拼死一战呢。
此时在城墙之上,第一次看到这般血腥场面的天子刘宏两股战战,几乎都要站不稳了。他颤声对前来搀扶的袁术道:“袁卿,你看此战胜负如何?”
袁术虽然心中有数,但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他也不敢打包票,于是又转头询问自己的家臣纪灵。纪灵略一思索道:“陛下,此战必胜无疑,只是……”。
袁术马上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困兽犹斗,徒增伤亡,如今对面军心已失行将大溃,不如暂且放开一面,待敌军溃逃之时再从后掩杀追击,想来这些骑兵很少有人能逃过洛水去吧,”
纪灵的话刚落,只见从洛水方向随风袭来的火墙猛然声势大减,晃晃悠悠地似乎马上就要熄灭了。原来程昱早就想到了这一层,在布置引火之物时考虑到了骑兵的冲锋距离和时间,之所以让张郃退出八百步也是经过计算,如今火势一减,立刻对战场形势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更何况是战马?刚才是因为身后火烧屁股,现在既然火都快没了,谁还愿意眼睁睁地向着森冷的戟尖傻冲,更何况眼前这么多的肉碎血糜已经充分地做出了说明。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骑兵都放缓了马速,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第七百八十九章 洛水之战(三)()
张郃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变化,他扔下掌中大刀,从辅兵手里接过长戟,当先冲出了阵列。他大吼一声,长戟刺入面前骑兵的身体,再横着一挥,把对方拦腰切成两段,洒下漫天血雨。在张郃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大戟士从防御森严的阵地上逆袭而出,就这么一刺一挥,简单地收割着生命。
李旭都要气疯了,这些骑兵是他多年的心血,也是合肥侯用来起家的班底,没想到竟然一战就栽在这里。现在这些戟兵越阵而出,正是歼敌破阵的大好时机,可是骑兵们胆气已泄,而且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或者屠杀,许多人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李旭咬了咬牙,大声道:“撤退,退过河去。”
这个退字才出口,在黑暗中窥伺已久的程昱马上叫道:“快,击鼓进兵,不要让他们跑了。”随着鼓声骤起,典韦和魏延立刻飞马冲了出去,麴义领着先登营也一溜小跑地跟在后面,只有张郃的大戟士依然不紧不慢地稳步推进,见人杀人,见马杀马。
秋明瞥了一眼跟在身边的周泰:“敌军溃散,正是抢功的时机,你怎么不去呢?”
周泰晃着脑袋道:“我是个亲兵,只要保护好你就行了,那些功劳不要也罢。”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两个家伙都有宝马,杀的自然是又快又多,我哪抢得过他们?与其差得太多丢脸,还不如干脆就不去。”
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秋明笑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也给你弄匹好马?如何?”
周泰立刻眉花眼笑:“那自然是好,不过也得给蒋钦同样弄一匹才行,不然那小子眼红起来,一定会抢我的骑。”
这时典韦魏延已经冲入了骑兵阵中,挥舞着兵器乱砍乱杀,不一会就杀出一片血海。麴义悄悄地跟在这两人身后,专门做些捡漏补刀的勾当。现在胜负已分,他当然不舍得再浪费弩箭,只吩咐部下用步弓随便收割些残敌,居然也收获了不少战功。
眼看跑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快要逃到洛水岸边了,秋明道:“是不是该通知袁谭放水了?”陈宫摇头道:“这一仗我们已经大获全胜,已经没必要再动用其他机关了,留着对付合肥侯的大军吧。”
秋明还要再说什么,从城门方向飞来一骑快马,宣他立刻进城觐见天子。秋明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情,跟着来人飞驰而去。
刚进入开阳门,秋明就被从城里涌出的众人团团围住,不管认得的还是不认得的都对他交口称赞,有个白胡子老头还一个劲地挑着大拇指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老师是军神,你如今也是一战成名,国家有良材如是,老夫甚是欣慰啊。”
秋明依稀记得这老头就是白天在德阳殿里痛斥过自己的,现在他也懒得多加理会,只是问道:“陛下在何处?”
刘宏正坐在城墙最高处的箭楼里,方才观战时的兴奋神色一扫而空,换上的却是一脸的凝重。看见秋明走进来,他沉默了一会才对秋明道:“今日之战,是胜了吗?”
秋明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不露出半点得意之色:“这伙变民骑兵大约一万五千到两万人,如今能逃过河的不到三千之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胜了吧。”
刘宏冷哼一声:“变民?真的是变民吗?变民要是能养得起这么多骑兵,朕的江山只怕都要不稳了吧。”他又压低声音道:“你说这些变民会不会和合肥侯有关系。”
秋明无语地看着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和袁术,是不是和合肥侯有关系,这两个人也很清楚啊。他斟酌着词句道:“变民不可能有如此力量,此事定是有人在捣鬼,等明日他们的后军到达,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袁术突然出声道:“以今日所见,敌军光前锋骑兵就有两万之数,若是明日他们再来,你还能抵敌得住吗?”
秋明轻笑道:“我现在手头可以动用的才不过几千人,若是大军压境,我也不敢说能挡得住多久,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大将军回援了。”
刘宏叹了口气:“既是如此,朕回宫后就立即颁诏,召何进回军便是了。”
张让吃了一惊道:“陛下,若是大将军回军,幽州怎么办?难道眼看渔阳张举僭称伪帝?”
刘宏怒道:“现在变民都打到洛阳了,还想着幽州做什么?也要讲究个轻重缓急吧?”
张让愣了一下,自从天子尊他为阿父以来,似乎还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地对他说过话。他略低下头道:“陛下洪福齐天,区区变民何足为虑?今日陛下御驾亲征,不是大胜了么?”
刘宏有些高兴起来:“你说朕是御驾亲征?”
“是啊,陛下亲冒矢石,在城墙上为我军将士呐喊助威,方能有今日之大胜。”
袁术也不愿意让秋明独占大功,马上附和道:“张公公所言甚是,陛下神威盖世,御驾亲征,我等旁人只不过占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