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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刚把这几个小家伙送走,一转身,看见魏延斜眼瞄着自己:“马上就要肉搏战了,这里很不安全,你还是躲回屋子里去吧。”
秋明气结:“你把我也当作小孩子了么?我也曾出生入死,在战场上……”
魏延打断他道:“吹牛什么的,等过几天再说吧,这里真是不安全,我们也很难分神来保护你,你就算帮我个忙,回去吧。”
秋明正要发作,曹操却道:“则诚还是与我一起到城楼里去观察战局吧,刀兵无眼,攻城战又最是血腥,你切不可离我左右。”
秋明对于魏延和曹操的劝告很是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自己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的了,难道真会有什么血腥的场面会让自己接受不了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
一顿饭的工夫过后,秋明扶着雉堞吐个不停,再也不说别人是小瞧他了。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可是这城墙攻防的血腥程度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刷新了他的底线。
不说那上上下下乱蹿乱飞的羽箭,也不说那乒乒乓乓撞击城门的声音,光是城楼正前方一段三十来米的城墙,便蕴藏着无穷的杀机。每一刻都有口中衔着短刀的敌兵从攻城梯上探出头来,每一刻都有守侯已久的我方士兵恶狠狠地持着长枪把他捅下去,可是往往也有眼疾手快的敌兵抓住枪头用力一扯,于是被捅的和被扯的都是发出长长的一声啊,化作城墙下沉闷的一声噗。
这些能够登城而上的敌兵都是勇猛精悍之士,一旦能够寻到突破口,往往会数人结阵互为翼守,渐渐地扩大城头阵地。他们刀法娴熟,而且精通合击之术,经常形成局部的数量优势。那些技艺粗糙的长枪兵略挡得几下,一颗大好头颅便被敌兵斩去,顺着斜坡滚到城楼下。
当长枪兵出现较大面积的死伤,眼看就要被敌兵突破城头防线时,那些在城上巡弋的武将就会冲杀过来,利用他们强悍的个人武艺斩杀登城的敌兵。于是敌兵的头颅也同样顺着斜坡滚到了城楼下。
秋明凭楼往下看,城楼下的头颅已经堆积有两三层高了,半凝固的血浆汇聚成一片鲜红的湖泊,湖泊中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他忍不住又吐了一会,强行压下胸中浮动的气血,向曹操问道:“既然这些长枪兵根本不是敌兵的对手,为什么要让他们来送死?为什么不直接让那些武将把敌兵杀下去?”
曹操看了看秋明:“慈不掌兵,这些长枪兵本来就是军营里最底层的士兵,可能是新兵,甚至有可能是随便拉来的农夫,用他们来消耗敌军的熟练士兵,有什么不好?如果每个登上来的敌兵都要用武将来对付,那他们早就累死了,还守什么城?”
秋明无言以对,他知道曹操说的是实情,可是他还是难以接受这些长枪兵就这样白白地、毫无价值地死去。就在他满心纠结的时候,一声长啸,游坦和林威竟然一起从梯子上跳进城来,挥舞短刀把附近的长枪兵全部砍成两段,瞬间清理出好大一片空白地带。一大群敌兵跟随他们跳下梯子,在他们身前围出一个防御阵形。
城墙上的众人都有些急了,要是给他们在城墙上站住了脚,接下来就是拼消耗了,可是关里的守军数量远远不及敌军,不用想也知道胜的会是谁。
魏延一枪捅穿了拦路的一个敌兵,叫道:“大伙一起上啊,赶紧把他们赶下城去。”
游坦抛下短刀,从腰间取出一条铁索,在空中舞得呼呼生风。他狞笑道:“把我们赶下城,我倒要看看是谁赶谁。”他将铁索施展开来,方圆两三丈内真是指南打北生人莫近,一些意图接近的长枪兵被他索风扫中,立刻骨断筋折,眼见是不能活了。
林威见游坦威风八面,也不与他争功,却从地上捡起一面藤牌,一刀一牌把两人周身护得完全。游坦有了防护,更是得势不饶人,一人一索竟然使出了千军万马的气派,把城墙上的守军都是远远赶开。
典韦看见从攻城梯涌上来的敌军越来越多,眼睛都红了,对鲍出问道:“你能制住他的铁索一会吗?”
鲍出豪气干云地道:“能,你要多久我就给你制住多久。”说完,他翻身上马,竟在城墙上奔腾起来。城墙上的驰道本就狭窄,此刻又挤满了双方的士兵,鲍出却策马纵跃如飞,径直向着游坦冲去。
第三百九十章 汜水关之战(十)()
游坦前天与鲍出曾经交过手,知道他招猛力沉,自己现在又没有马匹兵器,若是让他抡开了金镗,只怕难以抵挡。他把铁索在空中抖了抖,铁索立刻伸直如同长枪一般刺向鲍出的坐骑。
鲍出挥镗下挡,铁索的前端碰到坚硬的金镗,竟然如蛇一般在镗身缠起了好几圈,游坦再陡一发力,鲍出猝不及防下几乎把兵器脱手飞出。
鲍出大怒,这杆凤翅鎏金镗跟随他多年,若是这样被人夺走,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他停住坐骑,奋力与游坦拉扯起来。可是他手腕处还有几天前穿链戴镣时留下的暗伤,平时看不出来,一用猛力就有些深入骨髓般的痛楚,刚扯了几下,鲍出的脸上就因疼痛而变形了。
看见游坦和鲍出开始角力,典韦虎吼一声,手中双铁戟左右挥舞,把路上的友军敌军士兵全部扫到一边,朝着游坦狂奔而去。林威见他来势凶猛,手持刀牌挡在典韦冲锋的路上,伏低身子做出防御的姿势。
典韦铁戟高举,狠狠地砸在藤牌上,林威感觉自己仿佛被昆仑山撞了一下腰,藤牌几乎立刻脱手飞出。他连忙把身子伏得更低,咬着牙准备接受典韦的第二次攻击。
典韦见林威整个人几乎斜倒在地上,只把藤牌光滑的一面对着自己,仿佛一只大螺。他也不再继续强攻,却把双铁戟同交左手,踩在藤牌上高高跳了起来。
林威并没有等到想象中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正在心中疑惑,忽然听见身后震天彻地般的一声惨叫。他急忙回头,正好看见游坦仰天而倒,脑门上深深插着一支短戟。
林威和游坦相识不久,交情也不深,不过却深知其武艺绝不在自己之下。看见游坦的脸从额头开始缓缓裂开,从裂口中流出许多白的红的东西,林威顿时胆气全消,大喊一声冲到城边,竟攀住攻城梯溜了下去。
将为兵之胆,林威这一逃跑,那些本来已经在城墙上占据了优势的敌军士兵也都发一声喊,争先恐后地往梯子跑去,有一些抢不到位置的竟然不管不顾地纵身往城下就跳,摔成一团团肉饼。
何苗一直坐在大营里观战,当看到半面城墙都几乎被自己的部下占领时,他笑逐言开,仿佛自己即将攻克汜水关,夺回金匮,威震华夏。可是很快,他又看见自己的人被全部赶下了城头,好象中了箭的兔子一样灰溜溜地跑回来。何苗气得暴跳如雷,直嚷着要杀掉几个为首的逃兵以正军纪。
徐晃因为昨夜救火及时,今日也被何苗另眼相看带在了身边。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道:“恭喜何使君,三日之内,汜水关必破。”
何苗按下怒气问道:“公明何以有此一说?”
徐晃道:“昨日攻城之时,敌军箭石如雨,我们的人很难攻上去,就算上去了也很难站住脚。今天敌军的箭矢和滚木擂石明显地少了许多,几乎被我们占领了城墙。依末将看来,此定是敌军仓促攻下汜水关,未及补充守城物资便遭遇大军攻城,如今恐怕箭石之物已是不敷使用了。”
何苗想了想,马上脸上又挂起了笑容:“那么以公明之见,我军当如何行事?”
徐荣早已看见第一个逃下城墙的正是林威,要是按照何苗刚才的说法,林威一定是逃不脱罪责的。徐荣和林威也没什么交情,不过总不能看着他受罚,自损战力。看见徐晃还在沉吟着,徐荣开口道:“我们可以不停向守军施压,逼他们不断消耗这些物资。等到关里弹尽之时,就是我军破城之日。”何苗大喜,便令依计行事。
自从见过城头血战那一幕后,秋明就再也不肯登城观战了,最多和司马懿他们在城墙下方的空地里鼓捣那台意大利炮。可是很快连意大利炮也不准开了,全部,或者用来堵住城门后方的空隙,或者用来砸毁敌军的冲车。所以虽然诸葛亮和周瑜又提出了一些改进的方法,却终于只能纸上谈兵了。
不过诸葛亮也没闲着,在他的提议下,每个人都把发石车的图纸临摹了下来。各人在自己的图纸上加上一些独到的标注,却又藏着掖着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