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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春生,你爷爷长的好土,给你带的东西也好难吃的样子……哈哈而且他的背居然会那么驼,乡下人都这样吗?”
肖明月,一个杜茯苓难得提不起一丝好感的人。
自负,骄傲,满口吹嘘着自己,仿佛别人的一切都是笑话,对他人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杜茯苓一向懒得搭理这样的人,更对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以此在班里成为焦点的显赫家世毫无兴趣。
父母都是外交官,家里是洋房别墅,吃的是牛奶面包,以后可是要出国的。
自负的像是孔雀一样的少年津津乐道地对所有他见过的人吹嘘着自己的一切,而再此之前,班里的所有人包括杜茯苓都没有怀疑过他话中的真实性。
可是此刻,杜茯苓站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后操场边,却眼睁睁地看着斩钉截铁说自己出身富裕的肖明月坐在一个破旧的旅行袋上捧着一个饭盒狼吞虎咽地吃着,而在他的面前,正半蹲着一个脸色涨红,头发凌乱,一看就保守贫穷,不善于打扮的农村女人,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好难吃……呕!我不要吃肥肉!”
用木筷子挑拣着饭盒的肉菜,肖明月一脸嫌弃地将一块带着一点肉皮的红烧肉扔在了地上,嘴里一边恨恨地骂了一句。
那妇女见状心疼地喊了一声,立马从地上捡起那块肉,粗略地去掉了上面的脏污,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咀嚼了起来,接着苦口婆心地开口道,
“月月,别浪费呀……不喜欢吃,给妈妈吃好吧……肉要好多钱买的……”
“就一块能值多少钱……你脏不脏啊!地上的东西也吃,恶心死了!”
嫌恶地看着妇女的动作,肖明月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将已经挑干净自己喜欢的菜的饭盒丢在一边,接着摊开手冲面前的女人大声道,
“把钱给我,我要买新球鞋!”
“啊,又要钱啊……妈妈上个星期不是……”
女人为难地皱了皱眉,经济的困难让她无能为力,可是面对着自己百依百顺的儿子,她又有些羞于启齿。
“再等一个星期好不好……妈妈马上给你……月月,你再等等好不好……”
“我不要!凭什么要我等!我们班上的那些人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为什么我就要等等等!”
瞪大着眼睛望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肖明月满腹委屈地喊着,他望着面前这个粗鄙,丑陋,根本不配做他母亲的人,眼神里是仿佛看着敌人一般的仇恨。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妈妈!所以我连向别人炫耀的资本都没有!要是哪天别人知道了我是你的儿子!一定都会笑死我的!我为什么偏偏做了你的儿子!”
“月月……”
一听这话瞬间脸色苍白,被亲生儿子这番指责辱骂,让女人的心都颤抖了起来。她只是个没受过什么教育的穷苦女人,所有的希望都是面前的这个成绩优秀的孩子,她和丈夫一年到头不歇下来的种田养家,平时连肉都吃不上一口,三餐吃咸菜薄粥供这个儿子,现在得来的就是这样的厌恶和指责……
想到这儿就觉得心头剧痛,眼睛里都含着泪的女人想拉住自己的儿子问问,自己这个妈妈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他生气了。可是还未等她粗糙的手触碰到面前的少年,肖明月就已经怒气冲冲地站起来,踹了地上的旧饭盒一脚,接着迅速地跑走了。
“呜呜……没良心……呜呜……”
嘴里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女人一阵地委屈,脸上都淌满了泪。身为一个母亲,却被自己的孩子伤了心,这让她难受的仿佛在心口上割开了一道口子似的疼,还不知道该找谁倾诉。
这般想着,她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个地上的饭盒,这是她早上五点起来就做好,接着抱在怀里一步步走到城里来送给儿子的。而此刻,饭盒里的肉菜已经被挑了个精光,只剩下了一些蔬菜和啃的七七八八的排骨。
“阿姨,我帮你吧。”
有个孩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人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和他儿子相仿年纪的少年。
而杜茯苓见女人看向自己,只是微微地笑了起来,接着用有些试探的语气轻轻开口问道,
“那个我是肖明月的同学……你是……肖明月的妈妈……是吗?”
第3章 。27发|表()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杀猪般的歌声在耳边爆炸般地响起,让熟睡的杜茯苓从梦中一下子惊醒,一脸惊恐地看向前方。
面前是熟悉的公交车座椅,上头张贴着各种小广告,前头开车的是那个一向音乐品味奇葩的叶司机,车里面坐着一些一看就不像活人的古怪乘客,而当杜茯苓难以置信地将视线向自己身旁的那个人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侧脸。
“叶司机!!搞毛啊!!什么烂歌啊!吓死鬼了好嘛!”
“是呀是呀,现在的歌都是怎么回事!!这个爱情观我身为鬼都很不赞同!”
“耳朵要瞎了!眼睛要聋了!鬼都要疯了!换歌换歌!不然砸了你的破公交!”
车里面是此起彼伏的吐槽声,叶十九在众鬼们的叫骂中,挺不高兴地换了首《甜蜜蜜》,在已故女歌手柔美甜蜜的歌声中,坐在公交车最后面的两个少年此时正静静地望着彼此。
“你……你……”
结结巴巴地瞪着柏子仁,杜茯苓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他明明还记得自己在宿舍里睡觉呢……谁知道就做了个梦的功夫,他就和将近半年没见的柏子仁坐在了这辆阔别多日的鬼公交上,前面是牛鬼蛇神,旁边是荒郊野外,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被这样吓过一次,杜茯苓真的有一种自己已经想柏子仁想出毛病的错觉。
“还困吗?才两点,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神色淡淡的冲杜茯苓开口,即使在车内,柏子仁依旧带着那个黑色的,遮挡他面容的口罩,而在他那副细框眼镜的后面,杜茯苓看到了一只黯淡的,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睛。
“你总算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
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杜茯苓眼睛通红地按着柏子仁的后脑勺,把他搂紧埋到他的脖子里,这才狠狠地开口道,
“就这么忙吗!就这么神秘吗!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我休了学和你一起去都没事!可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脸上那么严重,眼睛也不好!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万一你在外面哪里不方便怎么办?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我想去找你,可是我找不到……我在想你有没有去复查,你有没有好点……柏子仁……你怎么……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小,杜茯苓有些负气地想大骂这个人几句,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柏子仁轻轻地拍了拍头。
“对不起,是我不对。”
平淡的语调,却带着杜茯苓最受不了的温柔,柏子仁这般说着,缓缓地分开两人的距离,接着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杜茯苓因为情绪而通红的耳朵,隔着口罩模糊地开口道,
“下次这种情况,我一定去哪里都带着你……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上次上药好像吓到人了,所以最近我也不太想拿下来了,眼睛是不太看得清,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可以帮我看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摔死你吧……活该,活该……”
气呼呼地撇开眼不去看柏子仁,被顺毛成功的杜茯苓还嘴硬着,可是还是不自在地不去看面前的人,但是下一秒,他就猛然间想起了某件被他下意识忽略的事。
“说起来……明天还要上课啊!你怎么把我带出来了?我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徐老师要急死的……”
“我和她请了假的。”
淡淡地说了一句,柏子仁见杜茯苓这幅着急白脸的样子挑了挑眉,接着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道,
“不过……我是托梦告诉她的。”
“托你个大头鬼啊!!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吓死谁!!啊啊!明天我一定要赶回去!!我可是徐老师心中的乖巧小棉袄!!我安分懂事聪明守礼的好学生形象呜呜……”
崩溃地捂住脸,顿感无力的杜茯苓垂头丧气地哀嚎了一声,柏子仁安慰了他一会儿都没有成效,而紧接着,杜茯苓便听到了柏子仁若有所思的开口问道,
“说起来……肖明月为什么要大半夜的站在天台上?他最近怎么了?怎么想不开要跳楼?”
“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