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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承启根本不用想到底该信谁,文官集团在面对“大是大非”、损及他们利益的时候,有着惊人的默契。朝堂上争不过,便用地方来施压。这样的伎俩,也只有花花心思多如牛毛的文官能想得到了。
只是该如何顶得住压力,撑得到来年秋闱?“头疼啊,这些文官,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6承启放下手中的奏折,单手撑着桌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高镐弓着身子走进垂拱殿来,轻轻地说道:“陛下,监察司许景淳请求觐见。”
6承启放下手来,皱眉说道:“他来作甚?”
高镐恭敬地说道:“看许司长的模样,像是有急事……”
6承启想了想,说道:“宣吧!”
高镐出去后不一会,许景淳就踏进垂拱殿,瞥了一眼6承启的神色,果如高镐所说,小皇帝有些烦躁。收回目光,朗声说道:“臣许景淳,拜见陛下!”
6承启不耐烦地说道:“平身,说吧,有什么要事禀告?”
许景淳抬起头来,低声说道:“陛下,耶律洪基真的秋猎了,而且围猎地点在太子山,离奉圣州仅百余里!”
听了这话,6承启震惊莫名,连忙起身回头看后面悬挂着的地图。“太子山,太子山,怎么没有标注出来?”6承启找了半天找不到,有些怒了,愤愤地说道。
许景淳连忙说道:“陛下,太子山乃是小山,不值一提,是以没有标注出来。臣在边军多年,才得知太子山在滦河边上,所距不及十里地。”
“朕不管这个,朕只想知道,现在出兵,还来得及吗!”6承启双手有些颤抖,问道。模糊地记得历史进程,6承启知道耶律洪基在这一次会输得很惨。恰好又这么接近边境,要是能趁火打劫,让辽国再乱一些,岂不是对大顺更为有利?
许景淳苦笑道:“调兵需要陛下兵符和枢密院兵符,没有兵符谁敢动?便是快马送到奉圣州,已然是十日后的事了。那时耶律洪基是否能成功降服耶律重元都尚未得知,更何况到了奉圣州都快十一月了,万一下起雪来,这几万将士岂不是……”
6承启内心咒骂一声,这调兵也太坑爹了。可他也不想想,若不是这把控兵权的制度,他现在还掌不了权!
“不管如何,还是要试一试的。难得辽国有这么大的破绽,要是不加以利用,如何甘心?朕这就宣召枢密使!”6承启立时唤来高镐,准备降旨。
许景淳眼中似乎浮现了几万边军将士浴血沙场的场面,他眼睛都快红了:“陛下,万一全军覆没了呢?辽国在边境,可是还有十万大军陈列我大顺边境的啊!”
6承启毫不理睬此等言论,在他看来,能用几万将士换来大顺展的黄金几年,已经是大赚特赚了。只要辽国内斗狠一些,他再添一把火,辽国肯定会元气大伤的。
只是6承启自己都没想到,为何会变得如此冷血起来。
“许司长,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退下吧!”
许景淳很不甘心,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昔日同袍就这么血战疆场,最后落得尸骨都不能还乡,他要做最后的努力:“陛下!”
“退下!”6承启沉下脸来,怒喝道。
许景淳呆呆地看着6承启,不由自主地出了垂拱殿。当他回到监察司的时候,已然日落西山了。
“头,你怎么了?”那监察使正待回家,却见许景淳丢了魂一样。许景淳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入了内院之中。那监察使莫名其妙,也不再自讨没趣。
此刻辽国的草原上,耶律洪基一行十万大军,开始安营扎寨。
一路上,耶律重元故意落后于耶律洪基有十余里地,很巧妙地也还是在宫帐军的范畴之中,没有引起耶律洪基的注意。现在他的营帐,也离着耶律洪基,有十余里地之遥。耶律重元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落入了南院同知的耶律良眼中。
营帐里,耶律涅鲁古恨恨地说道:“肯定是有人泄了密,不然以我那堂哥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带这么多兵马!”
耶律重元皱眉说道:“你嚷嚷什么,嫌知道的人还不够多吗?你坐下,我已经派人去撤掉太子山那边的伏兵了。”他也知道,现在埋伏已经没有用了,“谁泄的密,已然很清楚了。你看那国舅萧胡笃,哪里还敢离开临潢府?”
“可是父帅,我不甘心啊!”耶律涅鲁古说道,“要不这样,父帅你诈病,让我那堂哥前来探看。我再埋伏刀斧手于营帐外,以掷杯为号,一拥而进把耶律洪基剁成肉酱?”
耶律重元说道:“耶律洪基又不是傻子,如何肯来?”
耶律涅鲁古说道:“管他来不来,先试一试再说!”
耶律重元现在也是毫无办法,只好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滦河行宫()
与正史上不同的是,耶律洪基此次出猎,远比正史上的时间要晚。≧ 在这个时空里面,因为耶律重元的自作聪明,白白消耗了自己部族的元气,还错失了一次绝好的机会。原本在七月那会,耶律洪基就会大张旗鼓地进行围猎,那会才是耶律重元最好的机会。可惜那时耶律涅鲁古还在回辽国的路上,根本赶不上!
现在6承启的重生,开始对原本已经偏离了轨道的历史,产生了更偏离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恰巧想起还有这场辽国内乱的话,恐怕他都不会认为,历史的轨迹还摇摇晃晃地顺着原来的方向走。
这也是6承启为何火召集枢密使,送出旨意,以最快的度,遣王韶去奉圣州了。而还在皇家军校的王韶,接了圣旨、完整的兵符之后,二话没说,就一路上换马不换人,一个驿站接着一个驿站,直往奉圣州而去。
而六日过后,耶律洪基率领着十万宫帐军,总算是赶到了滦河边上。看着那座五十多年就建好的行宫,耶律洪基心中一阵感慨。五十多年前,辽圣宗与大顺一言不合便开战,御驾亲征于滦河一代,才建立这座行宫。那时大顺军力下降得厉害,辽国二十万大军压境,大顺只能死守长城。而长城的五个缺口,也正是那会被辽国士卒所攻破的。
要不是当时辽北边部的阻卜诸部反叛,阻卜石烈太师阿里底杀本部节度使,挥军直下,恐怕辽国已然打下幽云十六州了。时也命也,当辽国平叛了叛军之后,大顺将领已然换人。杨家将演义里威名赫赫的杨六郎杨延朗横空出世,与大将杨嗣一起,联手铸成了铁桶般的长城防线,辽国毫无机会,反而屡屡损兵折将。无奈之下,辽圣宗才愤懑地返回上京。
阴差阳错,幽云十六州还是牢牢掌握在大顺手里。便是现在,杨延朗的儿子杨文广还是驻守在奉圣州。只是6承启还不知道,这位演义里英勇无双的杨六郎,早已经与世长辞了。他在奉圣州,顶着病躯与契丹人作战不下二十场,老而弥坚,一手杨家枪使得契丹人闻风丧胆。终于还是病倒在奉圣州,最后牵灵柩于故里。朝廷感怀杨延朗的忠义,特赐其子杨文广为奉圣州州牧,等同从二品官职。
五十余年的戍守边疆,杨文广已然年老。但只要杨家的旗帜还在,杨家的枪还能杀敌,那契丹人就不敢进犯奉圣州。更何况,杨文广膝下有四子,最像杨文广的杨怀玉,也是威名赫赫,威震辽国。
想到大顺的能人辈出,耶律洪基不禁感慨万分,相比起大顺,辽国还是太缺人才了。不管是文人还是武将,除了老一辈的,年青一代几乎都还没成长起来,唯有萧峰一枝独秀。
望着越来越近的滦河行宫,耶律洪基怔怔地出了神。就在这时,额头上竟然一凉。耶律洪基抬头一看,点点雪花开始飘落了。
随军内侍连忙骑着马上来说道:“陛下,下雪了,我们还是先进行宫吧!”
耶律洪基说道:“传旨下去,驻跸滦河行宫。其余三军,就地安营扎寨。对了,怎么没见到皇太叔?”
内侍连忙说道:“刚刚皇太叔传来消息,因天气转凉,已然病倒了……”
病倒了?耶律洪基不信邪,皇太叔的身体向来很好,就是去年从军而征,不也没什么大事吗?这次比打仗轻松多了,虽然也是行军,可哪有打仗那会激烈?
转念一想,这为皇太叔已然四十二岁了,不算年轻了。作为他兄弟的辽兴宗已然归西,他每日想得这么多,身子差些也正常。耶律洪基不经意地说道:“那皇太叔还说了什么吗?”
“皇太叔说,这场病是上次在幽州遗下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