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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热闹起来,接亲的队伍已经来了,霜荼擦拭泪水,蒙上了盖头。侍女扶着她走上了轿子,隔着盖头,骄阳照不进一丝光芒,鼎沸的欢庆激不起一丝喜悦,当轿子离开地面承载着她向宫外走去时,泪水再一次悄然滑落。
从小,霜荼的世界总是蒙着一层阴郁,爷爷奶奶的关爱并不能让她打开心扉,直到她遇到了哥哥们还有哈娜姐姐,世界才愈发变得明亮。
霜荼从怀里摸出一枚木雕的小兔子,她小心翼翼的**着小兔子,哭泣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十一岁生日,那是她生命里极为美好的一天,虽然风餐露宿,但她却收获了最重要的人。
小循哥哥,你现在好么?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么?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五天来,霜荼尝试了所有的办法,不管如何尝试,自己都被牢牢禁锢在高墙之中。无望之后,她想过向自己的生父请求,可是身为王者的父亲在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或许,就算父亲再残忍,也无法直视女儿的绝望吧。
轿子仍在前进,霜荼知道,自己快要到将军府了,现在她早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最后能用来抗争的,就只剩下自己的生命。
霜荼拔下金钗,将尖端抵在心口,外面的喧闹成了她的喪歌,而这台精美的花轿也变成了她的灵柩。
永别了,小循哥哥。
我爱你。
轿子在大将军府前停下,人们拥挤围观,庆贺这一盛大的婚典。姬政向众人拱手示意,而后翻身下马,一把掀开了轿子外面的遮幔。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姬政牵着霜荼的手走出了花轿,在人们的祝福声中,姬政挽着霜荼的手臂,缓缓步入张灯结彩的大将军府。
霜荼头上的金簪闪耀着光芒,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看不到泪水,仿佛一朵娇艳的花朵在雨中静静开放。
死亡是最难的么?
不,活着才是。
如果连死亡都不再畏惧,又有什么理由害怕活着?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张循曾经说过的话,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希望,只要心存希望,世界就不会终结,美好的一天终将到来。即便一切不再完美,即便还要承担巨大的痛苦,但她终究不能放弃,因为她知道张循一定不会放弃,而他们也一定能再相见。
姬政牵起霜荼的手,踏过铺满花瓣的走廊,在一片欢呼声中走向洞房。
二人第一次共处一室,姬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洞房,前往正堂招待宾客去了。
霜荼独自坐在洞房里,任凭外面的世界呼唤雀跃。她已经不再哭泣,内心平静的如同一池幽潭。她反复摩挲着木雕的小兔子,脑海里不断回忆那些过往的画面。
回忆里的光阴跨过春夏秋冬,霜荼望向窗外,斜阳渐渐暗淡,嘈杂的喧闹声也平静下来,这一天快要结束了。
傍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霜荼平静的心突然跳动起来,她躲在门后紧紧拉住了门闩。
“公主,吃些东西吧。”陪嫁的侍女轻轻敲门。
“不,我不饿……”霜荼听到外面不是姬政的声音,这才放松了一些。
“公主,您一天没有吃饭了,吃一些东西吧,千万不要饿坏了身体。”
“不,不用了,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不知为何,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月光穿过窗子撒向室内,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丁点动静。
霜荼坐在床边,望向漫天繁星。
小循哥哥,你在哪里?
你总说不要放弃希望,可是希望在哪?
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
我好想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返回洛阳()
次日天亮,当霜荼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姬政已经带领人马离开会稽城赶赴洛阳。虽然从订立婚约起,二人就再没有面对面过,即便迎亲那天姬政挽着霜荼的手,但他们之间仍然隔着一层盖头。
花烛之夜,姬政没有踏入洞房,他们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在那之后,他们却有了夫妻之名。
霜荼坐起身来,她的脑中一片混乱,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这时,霜荼听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
“霜荼姐姐。”一个女孩轻轻敲门。
霜荼打开房门,当她看到那张和哈娜一模一样的脸时,她的内心一颤,险些叫出声来,想了片刻,她才记起来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伊娜。
伊娜端来一份早餐,走进屋子,“霜荼姐姐,吃些东西吧。”
霜荼盯着伊娜,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眼眶竟不自觉的湿润了,她怕被伊娜看到,急忙趁伊娜转身放置早餐的时候,揉了揉眼睛。
大半个月后,傍晚,姬政带领人马赶到洛阳,众人先在一处客栈落脚。
青门端来一壶酒水,“大将军,旅途疲惫,您早点休息吧。”
姬政没有理睬,只是对着铜镜收拾衣装。
青门将酒水放在几案上,然后开始帮姬政收拾床铺。
“青门。”
青门急忙停下手中的事情,行礼道:“大将军有何吩咐?”
“随我出门。”
青门感到疑惑,问道:“天色已晚,我们人生地不熟,现在要去哪里?”
“拜会一人。”
说罢,姬政便迈出了房门,青门完全没弄清楚状况,但还是急忙跟了上去。二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始终无语。
不多时,姬政在一处极为华丽的宅院前停下脚步,只见宅门上撰有三个大字——“太师府”。
通报之后没多久,管家便急匆匆赶来带二人入府。随后,管家趴在门口左右张望一番,见没有异常,便立即将大门紧紧锁闭起来。
管家带姬政二人来到内阁,此时,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在阁中等候。
姬政命青门在外面等候,自己入阁行礼道:“拜见太师大人!”
太师急忙起身扶起姬政,问道:“王子殿下,这段时日你去哪了?”
“在下回越国了。”姬政看着眼前这位老者,心中仍然存有疑惑,虽然大哥留给他的名册中太师首当其重,但毕竟从未谋面,姬政还是难以袒露心扉,他解释道:“那日营地火起,我和大哥陷身火海,若不是大哥舍命相救,我恐怕也早已化为焦炭了。”
“哎,太子殿下的死实在令人惋惜!”
姬政明知事情的真相,却还是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大哥早就知道三弟会对我痛下杀手,既然已经放火行凶,那么三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大哥这才命我暂时不要现身,待时机成熟之后再返回洛阳。”
太师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姬政,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笑容,“我和你大哥是忘年之交,虽然我长他三十岁,但论胸怀、论政略,老朽依然自愧不如。只可惜啊,天妒英才。这一两年,你大哥自知大限将至,很多后事也都交付给了我,他的很多计划也是受益于我的帮助才得以实现。所以你放心,不必对我心存疑虑,我会倾尽全力帮助你的。”
姬政听罢,急忙行礼拜谢:“多谢太师大人!”
太师扶起姬政,示意姬政坐下,而后一脸祥和的问道:“越国那边近况如何啊?”
“越国国力日益强大,此番战胜吴国之后更是如日中天。而且,越王一心拥戴周室,这一点实在难能可贵。”
太师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呢?现在身居何位?”
姬政犹豫了一下,他注视着太师,太师的脸上始终和蔼的微笑着,姬政能感觉到太师正在试探,但他仍旧不愿坦诚直言,而是敷衍道:“我……我仍居大将军之位。”
太师听罢,突然捋须大笑,直说道:“王子殿下啊,看来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王子殿下久经沙场,却不曾经历朝堂洗礼,这朝堂虽不比沙场陈尸百万,但同样是血雨腥风,同样是尔虞我诈。该相信谁,该怀疑谁;该依靠谁,该打击谁。这些,王子殿下都要学。虽然存有防人之心是好事,但当你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必须相信你只能相信的人。”
听完这番话,姬政倍感惭愧,再次行礼道:“还望太师大人教诲!一朝功成之时,在下必然不忘太师功劳!”
“嗯,王子殿下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姬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在下刚刚迎娶越国公主为妻,现在已经与越王盟立血契。”
“呵呵,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