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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念着你却总是见不到,这才是真正的辛苦。从小你就在欺我,原来待我这么好也是一直都怀着恶意,等到你不在我身畔,就要让我坐卧睡眠都要记得念着你!你往年要是待我坏一些,我才不会想你想到骨子里,也不会在这寒冬里再去劳烦旁人把我送到你身边来……”
这女郎语调虽是薄嗔,但紧偎着沈哲子的娇躯却是微微颤栗,仿佛到了这一刻仍在担心眼下还在梦境。
“无怨不成夫妻,你还记得早年初见你用弓箭指住了我?怨气在那时就结了下来,我是人世罕见的高智,若是不将那个跋扈小娘子纳入室中细细调教,这岂不成了毕生洗刷不掉的污点?可惜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前世葬在何处,否则大可引你去看一看,那骸骨上到处都雕琢着前一世你的名字。娘子毋须怀怨,今生有多少思念,那都是前世你欠了我的旧债啊!”
沈哲子大手覆住女郎白皙的柔荑,嘴唇则印在她渐有发烫的耳垂,笑语道:“人间用情至深,无非我知你在念我。我是要把此世最好的俱都送你,又怎么能容许自己劣于世道中人……”
“不要再说了!”
兴男公主听到这里,忙不迭抬手捂住沈哲子嘴巴,明眸中更是光彩照人:“你真是世间第一等巧言,我再听下去,已经不知该要怎样待你更好……”
“夫妻之间,又何须比较用心的优劣。幸逢良宵,决不辜负,余者都不必多说……”
沈哲子笑语一声,继而便顺势躺在了榻上,手臂箍住女郎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早已经覆上不可言处。公主娇躯很快便绵软的靠在他的身上,樱唇则不乏凶狠的啜住他的嘴唇。
风雪凛冽夜以继日,终究难冷人世炽情。
长达大半个月的北上跋涉,哪怕休息了整整一夜,到了第二天许多宫人们仍觉乏神乏力,要在几名女史厉声喝令下才勉强起身。至于兴男公主,昨夜则比她们更多了几分劳累,一直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渐渐醒了过来。她睁开眼便看到内堡房间内简陋的内境,继而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确定自己是的的确确来到了淮南。
昨夜良宵余韵仍在,只是枕席一侧却不见了夫郎身影,她有些茫然的侧过首,一直站在屏风外用余光观察房内的侍女才匆匆行入恭声道:“郎主黎明起身出行,言道午后便回。公主可有吩咐?”
“黎明便走了?”
兴男公主听到这话,便觉几分心疼,更因自己昨夜不知节制而倍感羞怯,未免侍女察觉异样整个人都缩入锦被中,而后才瓮声瓮气说道:“准备洗漱,我要起身。”
一场风雪之后,第二天终于逢上一个难得的晴天。
沈哲子天亮前便起身,洗漱穿戴完毕之后,天色便也彻底亮了。杜赫等一众属官昨夜留宿戍堡,同样也是清晨早起,准备返回寿春城。昨天日夜风雪甚急,镇中肯定不乏为天气所害的地方,所以需要尽快巡视,准备应对方案。
当众人俱都起身,相会于议事厅堂的时候,沈哲子早已经在此等候着了。
看到这一幕,庾彬不免大感诧异,上上下下打量沈哲子一番,凑上前去低声笑道:“我还道是良宵不可负,将军升帐迟呢。”
此时也不是什么正式议事的场合,况且彼此也是年幼相识的旧知,沈哲子也没必要一味端着架子,闻言后便横了庾彬一眼,不发自豪道:“戎甲百战岂是虚度,若无此种自律,庾道安你还道真是大功轻松俯拾?如今的我,较之你们这群都下膏梁已是更高一等人物,表率在此,就是为了告诫你们往后不可再持旧习,以我为师。”
话虽然是玩笑话,但听到沈哲子这么说,庾彬和谢尚俱都感受到淮南较之建康台城截然不同的风气。
台城时风散漫,这一点是出了名的,虽然各宫寺规定每日辰时一刻早集,特殊日子像是朝会日期还要更早,但事实上往往过了卯时掾属们都凑不齐,甚至直接罢工也是寻常事。
可是淮南这里,早鼓一巡之后,上至官长,下至士卒,俱都闻鼓而起。正如沈哲子所言,单单这一份自律,便可以少窥淮南大功得来不易。
“其实镇中风气也并非一直肃然,不过身在营戍之中,总要心存一份警醒。”
看到那两人若有所思,纪友上前一步说道,继而又指了指堂上端坐的沈哲子笑语道:“使君宁负良宵,不违军禁,我等为人下者,又怎么敢心存懈怠之想。”
“纪文学你也不必讥我,早前你新纳一妇,请遍镇中同僚,席中唯独缺我。这一份薄情,是不会随便掩去。稍后仪驾归城还要再宴亲友,届时我也不会给你再留一席。”
纪友听到沈哲子这么说,顿时干笑一声,缩了回去。他们这一批淮南属官,可以说是如今此方天地的新贵,诚然沈哲子才是各家亲近的首选目标,但实在太难接近。自然而然便有人家注意力言及其他人,一众文武官员们近来都是颇受此扰。纪友只纳一妾已经算是不起眼,像沈牧那种大名在外的人,其人虽然不在镇中,但想要献女的乡宗人家也都数不胜数。
沈哲子此时言及这事,倒也不是存心敲打,其实类似的事情实在无可避免。他也不能严控群下,乃至于让这些人断绝七情六欲,而且淮南军政事务虽然繁忙,但也脉络清晰可循。他相信这些属下们不会糊涂到轻重不分,因私害功。但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有此类现象发生,他对那个人也会倍感失望,以后都不会再予以重用。
沈哲子这里只是随口一提,不过杜赫趁机进言道:“淮南大功,确凿在此,上下用事者,都得时誉。门户或有喜讯,这也是情理之中。其实私情来往之外,府下若能有贺,也是公私两得。所以我倒觉得,日后同僚再有纳出,不妨报备府内,稍具贺仪,也是一种关怀。”
沈哲子将政务付予杜赫,自然不是全因私情偏袒。京兆杜氏家传律学,在框定规矩这一方面,杜赫确有不凡的造诣。此时听到杜赫建议将将官们纳娶事宜也都纳入律令监管中,沈哲子略作沉吟后便点了点头:“那就有劳道晖将此陈策备我案上,来日府议再公告于众。不过喜事之前,还是要先发恶言,镇内如今也是乏用,你们各位可不要借此暴窃库用,还有像纪文学这类好事先行者,也都不要指望补贺。”
众人听到这话,俱都哈哈一笑。而后杜赫才又言道要巡视镇中各处雪情,这一类事务,沈哲子便都交给属官们去处理。
大胜之后,淮南亟待休养,近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军事计划要准备。至于一些政务琐事,也都不需要沈哲子亲自经手监督。所以在年节前后这一段时间,除了跟江东朝廷交涉之外,其他的事沈哲子打算都先抛在一边,抽身出来陪着兴男公主在镇中闲游一番。
他与这个女郎,不仅仅只是夫妻,由于沈哲子本身心智便是成熟,可以说是自己将兴男公主教养长大,其实心里还是存着一份宠溺,反而要比单纯的男女之情还要更浓厚几分。
0810 喜乐同行()
以往的寿春城,更多是单纯的作为一座军事堡垒来打造,虽然也多民众聚居,但是在民生方面实在没有倾注太多精力。
随着奴国大军彻底的崩溃,来自兵事方面的压力因此减缓,所以入冬以来寿春城的局面也是有所调整。虽然整座城池仍然是内外环套的格局,但也不再单单只是驻军所用,外城已经向普通民众彻底开放,而城池也因此变得更加繁荣起来。
早年的淮南因为境内频频攻伐战争,境内除了一些颇具实力的坞壁以外,乡野之间几乎没有多少村邑建筑。而且如今淮南内史府政务方面的人才极度匮乏,物用储蓄方面也不支持大规模的帮助民众们重建桑梓。但是寒冬逼近,如果再任由民众逗留郊野,可以想见今冬必是哀嚎遍野,所祸尤甚兵灾。
所以,在正式的大战结束之后,沈哲子便削减了寿春城中的驻军,除了内城金城仍然留驻三千守军以外,其他的守军迁往周遭卫城戍堡驻守,以此腾出城池空间,用以安置民众。眼下的寿春城,集众多达三万余户,十数万人。
如果看从城池容量来看,就算是涌入了这么多的民户,其实也还未达到寿春城的极限。要知道寿春城在建造之初,虽然仅仅只是一座军事堡垒,但是却留出了足够的战术重心。尤其在早年祖氏坐镇于此的时候,几乎单单一座寿春城便聚居了镇中将近半数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