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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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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此前戍守北地并州的名将刘琨,其时北地沦陷神州动荡,刘琨孤军以守飞地,其艰辛可想而知。时人称赞刘琨最多谈起不是其如何左支右绌,如何苦心孤诣,如何苦苦维持,反而是那所谓的吹笳退敌。

    诚然这样的故事风雅、智谋、传兼具,但言必称之,只有身在当下,才能让人感到这种风气如何让人心寒。看到那些家伙说得兴高采烈,恨不能以身代之,仿佛刘琨在北地经营只是每天训练鼓吹班子,其余诸事不问。

    沈哲子在不同宴席听过几次后,心里便暗暗决定,等到日后自己得以执掌大权,哪个脑残王八蛋再说这种事情,让他吹着胡笳去北伐,看看能不能感动那些胡虏收复神州。

    虽然心内愤慨,但眼下也不得不借重这种风潮。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获得此行的正当性,继而获得合法性,最终演变成定论的事实。

    在吴县逗留几天后,再路时,队伍的规模又扩大几分。下一站,便是侨人聚集的晋陵。

    晋陵地属徐州,距离有北府之称的京口已经不远。而徐州正是沈哲子预想要给老爹谋求的方镇备选之一,因此便打起精神想仔细观察此地风物人情。

    可是一俟进入晋陵地域,沈哲子才发现他把事情想得有点简单。

    如果说吴郡尚是一副丰耕水乡画面,只是失于豪族圈地自肥。那么晋陵左近完全可以称得四野荒芜,沟壑泛滥,杂草丛生,往往要走出很远的距离,才能看到田野开垦的痕迹。而这些开垦的荒地,也大多集在拔地而起的坞壁附近。

    如果说田地开垦不足是因为南渡时间太短,尚没有完全铺开。那么在这里也没有看到大批居无定所的流民,便让沈哲子百思不得其解。

    待找到知情人一打听,沈哲子才知道,南渡之人虽然多,但其相当大的一部分各有宗族,或是依附大宗。而地方官府或是为了防止动荡,或是出于各自利益,也都鼓励那些大宗接纳或是强掳散落的流民收为荫户。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则被严力约束在旧吴军屯范围内,禁止四处游荡。

    而这里的宗族势力之复杂,也远超沈哲子的想象。其徐兖籍侨人最多,有时一座坞壁便生活着多达四五家宗姓。在此为官者,若没有这些侨人认可的家世背景,绝对堪称折磨。被乡民联合驱逐只是小事,更有甚者被侨民围攻治所,殴打致死

    原本在沈哲子印象,这些离乡背井的侨人应该属于弱势群体,但只有身临其境,才感受到那种凶悍暴戾的气息。一路行来,单他所见便有数起斗殴致死的恶性事件。甚至还有强人于道旁观望,想要劫掠他们的意图极为明显。

    最终,沈哲子做出的结论是,这些背井离乡的侨人固有可怜之处,但其亦不乏怙恶不悛之辈,的确应该严防死守,绝不能任其向南祸乱三吴。而如果让老爹来到这种地方,无异于架在火炉烘烤,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成绩。

    以吴人而治侨州,除非凭借铁血强悍手段,彻底摧毁其尚保持的宗族势力,继而才怀柔羁縻,将流民组织彻底掰碎揉烂分散安置。否则在这片土地成长起来的,只能是高平郗家那种凭此自重却又困顿于此的门阀,或是北府那种派系林立的军事集团。

    在没有掌控全局的实力之前,提前将北府这个门阀变种的怪胎打造出来,非但不能完成沈哲子的北伐梦想,反而会形成较之门阀更强力的钳制。

    :

0019 居江南,大不易() 
与在吴郡时备受追捧不同,一行人在晋陵遭遇可谓冷落。 尽管此前所造声势浩大,但那些侨居晋陵的徐兖士族回应者却乏乏。

    之所以会如此,倒不是这些侨姓士人意趣不同,而是这些家族与朝局纠葛更深,不如置身事外的吴地士人超然,可以随意表达自己的喜好。

    毕竟所谓的名士只是装疯,疯到纯粹自然的只是少数,明白自家老大是谁。庾怿公然挖徐兖头马琅琊王氏的墙角,事迹哪怕再如何激动人心,这些人也绝不敢在如此微妙时节赶着凑热闹。

    庾怿也深知这一点,与沈充计划并没有继续在此造势的打算。路过郡治的时候,只是请沈哲子去他家,召集家人摆一场家宴。

    颍川庾氏人丁本来很兴旺,只是永嘉分散各地,并没能聚在一起。如今住在晋陵的,主要是庾怿父亲庾琛这一支。庾怿请沈哲子见他家人,也是对沈充予以回应,以示通家之谊。

    庾氏庄园位于城外一处山坡下,格局类于道途所见,只是规模之吴郡各家族的田庄略逊,更不要说跟沈家那种大庄园相。

    “我家居清简,哲子不要介意。”庾怿在牛车对沈哲子笑道。

    “德行兼备,家业自兴。世叔有经世之才,名显于时,家业兴旺指日可待。”

    沈哲子客气一句,魏晋士人,除了极个别实在没有经营之才的甘于贫寒之外,并不讳言营利。算不为子孙计,单单自身嗜酒服散、游饮集会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譬如琅琊王衍雅不称钱,唤之阿堵物,但其本身却是热衷敛财。而陈郡谢灵运也是清楚认识到,非田无以立,不只要占山霸泽,还要讲究山水交融的周圆之美。

    庾怿听到沈哲子的话,会心一笑。若别人说出这话,那只是一句恭维的闲语,然而出自吴地大土豪之口,便意味着真正的实惠。

    虽然此行没能带沈充准备的那批庞大财货,但随队携带的一部分馈赠,已经非常可观。仆役数十人,骏马华车数驾,钱绢食粮更有数十万之巨。这批财货全都是送给庾怿私人,已经倍于庾家时下拥有的家业,足以让庾怿在宗族掌握更大话语权。

    沈哲子应付庾怿之余,也在观察庾氏庄园种种,借以了解更多侨居士族的情况。

    庾家庄园的规模不算小,囊括了左近两三个山头,面积足足有近百顷,但其绝大部分都是山坡贫瘠岭地,只能种植一些桑麻果树。由这里可以看到山坡斑斑秃地,一些果木树苗参差其间,想要获取收益,最少也得数年之后。

    地势平坦的耕田分布在山脚下,处处都有新垦痕迹,田垄翻起的土色黝黑,那是烧荒后的草木灰还没有尽数被田地分解吸收。面积不大的几处水田禾苗长势并不算好,条叶枯黄,迟迟没有抽穗,可见土地贫瘠,还要养田数载才会渐渐变成熟田,获得可观收成。

    田地还有仆役在细雨挖沟排淤,壮丁之外不乏妇女、老迈者,可见人力不足。

    由此可以看出,颍川庾氏在政局虽然是冉冉升起,但影响只限于台省枢,并没有外任方镇者,家资财之吴地寒门地主家境也略有不及。

    庾家这种境况,在南渡士族应该不是个例。

    真正根深蒂固,影响深远的一等门第,其实很少南渡过江。他们深植乡里,盘根错节,潜力巨大,有信心无论当权者为谁,只会对其怀柔拉拢才能维系统治。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山东高门在八王之乱并不属于东海王司马越一方,对于司马越的小马仔琅琊王司马睿所建立的南方小朝廷并无归属感。

    所以,南渡士族一般有三个特点,第一是原本门第不高,郡望稍逊,第二则是从属越府,司马越被石勒干掉后自然投奔司马睿,第三在籍贯以青徐兖豫为多。

    南渡过江后,人身安全虽然得到保障,但是远离故土,除了情感的煎熬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经济地位的丧失。

    如此大规模的举家搬迁,又不是公费出差,既抛弃了立身之本的家业,沿途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兵灾人祸,到达侨居地后还要兴建屋舍住所,再厚实的家底也折腾个七七八八。

    相对于其他侨姓,庾氏早已南下,避免了兵荒马乱的逃窜,尚算从容,仍然家居清简,可想而知其他侨姓家族是何窘迫家境。

    到达庾氏庄园的时候,沈哲子对庾家的贫寒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知。偌大的庄园虽然搭起了架子,但尚有一部分屋舍没有竣工,所用材料皆为木石原色,并没有什么雕梁画柱的点缀。

    当然,之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真正贫寒人家,庾家有田产百顷、屋舍众多,算不赤贫。但以其兄执掌枢的权势,称得是后世所说的宰辅之家,世代冠缨,未免过于寒酸了一些。

    庾氏兄弟五人,长兄庾亮与四弟庾冰正在建康为官,如今留居大宅的只有庾条、庾翼两个尚未出仕的。

    将近庄园,一干家人迎出,庾怿却只看到最小的兄弟庾翼并几个子侄,却没见到三弟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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