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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也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了解到今年王师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接连收复数州之地,直接攻破石赵老巢,并且河洛全境尽复!
汇报几次被鼓掌喝彩所打断,虽然这些人参与集会是各怀心事,但是听到王师如此壮阔殊功,那种自豪和振奋也是油然而生,令人不能淡然视之,神州陆沉、苍生蒙劫的惨剧似乎到此便彻底终结,接下来便是扫荡四边,彻底消灭掉那些胡虏残余。
会场中的气氛节节高涨,久久难平。淮南王也是受此影响,频频目视坐在近畔的姊夫,也因此更能体会到阿姊在言及姊夫时那种发自肺腑的自豪,能与此等人物亲近为伴,世事又有何种艰难能够扰人心怀!
这一份热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集会才进入到了下一个流程,那就是对淮南过去一年商贸事务的总结。
如今的淮南不只是一个货品买卖集合地,同时也是一个庞大的生产基地,像屯田和冶铸这种关乎根本的产业自然不可能民力涉入,但是其他各种手工业也都繁荣得很。
至于鼎仓,更是一个集物流、原料、雇工、市场、仓储等诸多商业元素于一身的庞大集合体。
在座者不乏家财亿万的豪商巨室,但其门户家财又怎么能够与鼎仓所涉及的庞大数量相比。哪怕今年因为战争的影响,商贸也受影响而严重萎靡,尤其在河洛之间更发生许多被杀人夺财的恶性事件。
但即便是这样,当鼎仓一些核心数据被公布出来之后,仍然引得在场许多人惊叹连连。这也是都督府第一次披露这种层次的讯息,当许多家财殷厚、不乏傲慢者听到自家丰厚家资甚至比不上鼎仓一日流水的时候,也都是大感惊诧。
在这一场简短的汇报中,所谓的亿万财富,仅仅只是一个寻常量词而已。听到最后,这些本该令人疯狂的数字已经让人渐有麻木。而鼎仓这个庞然大物,往常人所见者不过一斑,当整体被稍作勾勒出来的时候,顿时震惊此世。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但稍后便有都督府吏员讲解在每一个分会场都有印刷的资料副本供人翻阅审计。虽然彼此之间消息渠道仍不对称,但最起码也是增加了一些公正性。
虽然都督府在鼎仓数据方面是做了一些虚报,但毫无疑问,随着这些年的铺设发展,鼎仓早已经成为此世强大到近乎变态的经济体。
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依仗,沈哲子才有信心以此撬动起更多沉淀的民财,以鼎仓为基础将资源进行目下能够做到的最优化的配置。
鼎仓有关的内容占用时间并不长,但给人带来的震撼较之王师大胜甚至还要更大几分。王师壮功可以说是社稷之幸,而鼎仓的兴盛则直接关乎到家业的涨消。
所以,当这一场汇报结束后,整个会场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闷中。与会众人既在消化这些讯息所带来的冲击,同时也在思忖自身能够凭着鼎仓获得什么。
沈哲子也没有急于让人开启下一个流程,他在席中浅酌顺便打量着同样陷入震撼中不能自拔的淮南王。
江东的台辅们可以利用淮南王为接手淮南做试探和铺垫,同样的,他也可以利用淮南王来制造他与苑中关系仍然亲密无间的假象。
他甚至不需要淮南王有什么表态,只需要其人身在场中,见证许多人奋不顾身的将家财投入进来,那么台辅们想要接手淮南的意图肯定要遭受重挫。因为这种方镇权柄的交替,势必要牵涉到各种利益的重新分配,有人高起,有人出局。
眼下在场的多为江州人,江州又是目下台中需要重点照顾拉拢的方镇。一旦台辅们急于下手,自然会激起江州人的反弹:原来派淮南王过江,就是为的引诱他们将家财投入,然后夺权瓜分财货?
哪怕为了稳定江州人的情绪,台中接下来肯定需要慎重,或是干脆放弃淮南王这个幌子另觅出路,或是向江州所涉人家进行充分交流,保障他们的利益不变。
但这都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而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到时候是台辅们要求沈哲子交出淮南,还是沈哲子南下将台辅们逐出台城,都是未定。
0988 人间豪富()
都督府摆出这么盛大场面意义何在,在座众人也都有所领会。所以在渐渐消化了最初的震撼之后,众人更加感兴趣的便是今次都督府准备采取怎样的合作方式,又是什么样的规模规划。
待到会场气氛再次转为活跃,沈哲子才开始让人讲述都督府这段时间所做出的各种层次的规划。。。
在座这些商户们,各自实力、层面都有不同,因此会场也分作大大小小七八个。同时都督府这些负责讲解的吏员们,也都各自根据所面对的人群不同,将这些不同的计划进行轻重描述。
沈哲子所在的这个主会场,当然是核心所在。百余个席位尽管没有坐满,但其他分会场的人也都少有填补,虽然不是什么明文规矩,但却是一种约束力极强的默契。
在座人家若非巨室豪富,便是有着不俗的政治背景。这些人所关注的重点,还不是关心一趟物货往来的得失,他们更加关心那种巨额且长利的投资。
比如鼎仓渠道的打造、运路的疏通,以及仓储的建设等等。他们甚至可以说是鼎仓里民资部分的股东,既有早年在都中近水楼台先购入鼎券的人家,也有实力深厚、通过借贷等不断扩大股本的后来者。
他们虽然加入不到鼎仓的管理,但过往这些年随着鼎仓的快速壮大,单单分红一项便获利颇丰。所以这一批人也是最为热切想要加入接下来鼎仓扩充的,此前单单淮南六郡,已经给他们带来惊人的回报。
而未来则是庞大的新复领土,规模较之原本的淮南六郡大了数倍有余,如此远大前景,甚至不需要都督府再怎么刻意鼓动,只要保证鼎仓当下的经营模式不变,便不乏人准备集中身家奋身投入其中。
如果说有什么阻滞,那就在于这些人实力强大之余,消息来源也更多。因此能够察觉到淮南与中枢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如果不能确保梁公身在其位,那么他们的利益肯定也要大受影响,所以在追加投资方面略显迟疑。
淮南王的在场,让他们有了近距离观察的机会。这些人的敏锐度,其实有时候较之真正身在高位的朝廷重臣还要更胜一筹,因为他们可以说是寄生于权力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便关乎到家业兴衰。或许由于资讯渠道的狭窄乏甚宏大格局,但对细节上的专注却非高位者能比。
淮南王这会儿还被鼎仓的庞大体量刺激得心神不属,而且他本身其实也没有与这一类人打交道的经验,应对起来便难免有几分局促。
至于沈哲子则一直是一种国之忠良、家室良亲的模样,对淮南王关照得很,认真为众人进行引见,一副诚心提携的模样。而淮南王这会儿也唯有依靠于姊夫,言谈动作中所流露出来的信任自是彰显无遗。
这种程度的表态,其实已经足以证明沈哲子与帝室关系仍然亲厚无间,若真硬要诱导淮南王拍着胸口为沈哲子撑台面,反而是过犹不及。毕竟淮南王乃是诸葛恢的婿子,这一点举世皆知,只要能够确保这联姻关系并未影响与沈氏的亲密,对众人而言那就足够了。
毕竟沈家乃是当之无愧事功最重的江东门户,只要苑中仍然保持信任,那么时局各家纵然想要攻讦,也很难撼动得了沈家的权位。反过来如果苑中对沈家有了明显的忌惮,那么沈家无论当下权位再高,都很难维持长久。在这方面,琅琊王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淮南王与沈哲子之间恭顺和睦的关系,算是给了在场人家一副强心剂。他们或许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但终究难以涉入时局最核心的秘辛,更何况眼下人尽皆知鼎仓之前景广阔,你不上有人上,他们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搜罗观察更多而做分析。
淮南今次围绕鼎仓所设计的计划极为庞大,所采取的形式主要是债券、租赁、订单、产业出售以及单独项目引资。
债券自然是鼎券,鼎券又分为长持分红以及定期赎回这两种。从目下形势来看,无疑是长持的鼎券价值更高。
早前在都中鼎券第一次发售时,由于时人尚不认可这一事物,所以并没有进行多么严谨的分类。后来随着建康营建完成,鼎仓高速发展,有了钱财积累后赎回了相当一批鼎券。而且随着市场上的买卖流通,剩下的也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