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汉祚高门-第10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今的沈充,可以说是在朝南士中的第一人,甚至超过了前辈的陆玩、孔愉等人。但事实上,原本的尚书事权俱被剥夺,尊其位而虚其事。除了仍然得以留在台城之外,算起来与跟被赶到京府的刘超也差不多。

    当然沈充际遇要比刘超好得多,如今沈家卿位上便有两人,司农与将作俱为沈氏所执,而姻亲贺隰也担任丹阳尹。至于台阁宫寺之中掾属官长更有许多,哪怕单独以论,也已经是台阁中一股极为庞大的势力。

    更不要说沈家还有一个在江北掌兵的梁公沈维周,尤其淮南军的实力之强,甚至已经公认超过旧镇徐州,只是较之荆州略逊。

    在这样的形势下,哪怕被明升暗降,沈充也并无怨言,一副积极配合的态度。一改往年那种不乏跋扈张扬的土豪作风,甚至被朝野嘉许为年长德高的一个表率。

    所以眼下,整个江东内外局面便是,在内以褚翜、卫崇、诸葛恢再加上一个兼领中军的东海王司马冲为首,在外则以庾、沈、郗等几家掌兵。

    如此内外局面的安排,虽然也是各家磨合忍让才能形成,但是作为局中掌控平衡者,皇太后也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她的母族庾氏、婿宗沈氏虽然都执掌重兵,但却都没有直接干涉政务的权柄,而执政几家也都俱为姻亲门户,彼此间既有制衡,也不会伤了和气。

    在这一番调整中,原本越府最强的琅琊王氏算是被彻底踢出了局外,真正高位者唯有一个王导在皇帝亲政前夕,自太傅再升太宰,算是彻底堵死了王导再归台城执政的机会。

    但这并不意味着将青徐侨门为主体的越府势力给放弃,原本越府中的诸葛恢算是正式接过了王导手中大旗,成为越府在朝中的代表。但诸葛恢虽然也是能力卓著,威望较之王导又不可同日而语,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重复往昔一家独大的局面。

    琅琊王氏失势已成定局,尤其王舒、王彬这两脉的子弟更是虽然没有明确诏令、但却已经成为共识而被禁锢不用。

    但只要王导一日不死,其家仍然能够保持着超然地位。而且其后辈子弟虽然不及父辈风光,但也都逐渐走上两千石位置。

    王廙之子王胡之出任吴国内史,王导之子王恬则担任中书侍郎,而王旷之子王羲之则出任东阳太守。另有其他各脉子弟,也多在台阁之间担任掾属。

    这也是门阀执政的一种默契,若非生死之仇并不会将政敌赶尽杀绝。如果局势就这么演变下去,几轮执政替换之后,待到当年政斗氛围已经不再,这些各脉子弟当中,其个人或后代未必不能再次登上舞台,获得台辅三公高位。

    譬如河东卫氏的卫瓘,中朝陷于政斗近乎满门遇害,其后代在江东中兴之后也始终找不到立足之地,但到了卫崇时期,终于又是苦尽甘来,联结帝宗,再次获得执政高位,又可延续几十年家业风光。

    但未来还有希望,并不意味着当下便能从容。王导在退居之后,便几乎消失于公众视野中,除了某些大型的祭祀庆典会露面站在前排,也就只有在府内一些私密性极高的宴会中才能看到一面。

    至于王导居家生活如何,内外也都不乏好奇者。其人虽然已经不在位,但最起码最近这些年,江东时局无论如何变化,仍然难以完全淡化消弭其人存在的影响。

    但其实王导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在家临帖操琴,陶冶情趣,偶尔召集家中子弟悉心教导,只有推却不过时,才会出面接见一些屡屡求见的门生故吏。并不像时人所想象的那样,终日抑郁不能开怀,又或苦心孤诣筹谋反击大计。

    但身为一个政治人物,又是亲手缔造中兴局面的重臣,哪怕离开了时局中,又怎么能完全免于时局的影响。再没有了诸多政务操劳的情况下,王导看似豁达开朗,但其实整个人也是快速苍老下来,须发俱都苍白,身上也多了许多衰老病痛。

    外人若是见到王导目下这样貌,或要讥笑其人终究难免恋栈权位,不能做到完全的豁达。其实王导也并不追求完全的豁达,在他看来这种所谓豁达就是完全的不负责任,无论对家业还是国事。

    但他也并非失衡落寞,更多的还是一种陡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存在价值的那种迷茫感。

    所以对于如今的内外大事,王导虽不置喙,但也保留着一份关注。台辅们虽然防备着他重返时局内,但也不至于完全封锁住他的消息渠道,所以王导的消息来源也是比较迅速的。

    这一天,王导尚在室中静坐,门生匆匆行入将一张便笺摆在案头,看到那信封上朱笔标注,王导眸子便微微一凝,而后便抬手拿起信来匆匆一览,继而脸色便急剧变化,神情复杂至极。

    默然良久之后,王导才涩声道:“速将深猷引来见我。”

    很快,一身素袍的王允之便行入室中,他生性至孝,哪怕丧期早出,但平日也都绝不着彩,以示居哀,尽管身在高门绝不外出,也无一丝放纵自己。

    眼见王允之更显清癯成熟的脸庞,王导一时间也是感慨无比,最近这些年,王门家室多劫难,就连晚辈们都难免。这当中他唯一感到可惜的便是王允之,这么多子弟当中,若讲到敢于担当、不负烈气的,唯王允之一人而已。

    这本该是庭门玉树,国之肱骨,却深受父辈所累,只能闲养家门之内,满腹才学不得施展。

    略微收拾一下心情,王导才望向王允之沉声道:“江北再传捷讯,桑梓终为王师光复,这实在是庭门大幸。我想让深猷你率一部分家人归乡探望,略整乡情,若是乡土安稳,也该思归,希望我这一副老躯,还有机会埋于故乡”

    王允之听到这话,眉弓顿时一扬,而王导也不作隐瞒,直接将那一份江北传来的情报递给了王允之。

    王允之看完之后,脸色也如王导一般变幻不定,又过好一会儿,才抬头望向王导,语调则是不乏阴冷:“江北弄事至此,貉子势大难遏。莫非太宰以为,我家只要归避乡土,便还能有方寸苟安余地?”

    

0939 梁公长害() 
王允之如此语气,已经可以说是极为失礼。事实上,自从父亲王舒被逼自刎于江州,而他自己也被朝野极有默契的禁锢乃至于刻意遗忘,他的性情便多有偏激。哪怕面对王导这个琅琊王氏如今唯一的依靠,也并无收敛之意。

    听到王允之这么说,王导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沉吟片刻之后才又说道:“深猷你也不必思虑过甚,往年因是故土难归,宗眷久困江东,生者追缅,亡者遗憾。如今道途已经通畅,深猷你又是我家难得沉静且能任事子弟,所以我是希望……”

    “太宰的意思,我都明白。若太宰执意遣用,我不会推辞,稍后便可归侨所整理行装准备过江。”

    王允之抬抬手中信笺,更加不客气的打断了王导的话,继而凝声道:“我只是想问一问太宰,时至今日,我家该要如何自处?太宰或是以为我因父仇噬心,又或难忍废置,所以常怀厉念。但如今沈维周竟于河北再创殊功,太宰或是宏量能容,但我却实在不能假作无事!”

    “沈维周其人,外则宽宏雅量,内则奸忌狭隘,难道太宰还不能看清其人真实面目。往年其人勾结南北宗门,穷攻我家,还可以当作争权斗势,不能相容。可是其人入镇淮南之后呢?事务统揽,痛鞭地方,诸多乡户并无弄事干军之能,仍不为其所容,驱逐于外,以乱为名而大肆剿杀!”

    王允之讲到这里,语调已经变得更加凝重起来:“这个貉奴,言之恋权都是宽容,刻薄乖谬犹甚庾亮,狡黠贪暴远超苏、祖,而其才干惊艳,又远非这几者可比。余者即便怀奸,不过危害一时,难为远患。但这貉奴若再无节制,南北各家所困不独一世,流毒遗害子孙,其害世之能,亦绝非刘、石丑类能比!”

    “深猷你、你……是否言之过甚?沈维周其人确有几分绝情寡性,然历事以来,所为仍是裨益世道,扶助社稷,比之刘石,还是太过……”

    王导闻言后便皱起了眉头,其实王允之的一些看法,他脑海中未必没有浮现过,但他半生为人做事,核心只在于一个“稳”字,哪怕是私下里评价判断某人,也不习惯过分的极端。

    而且他隐隐觉得,王允之对沈维周这一番评价,其实还是有失公允,受到了父仇的影响,过分偏激了。

    王允之闻言后便冷笑起来,又翻过信笺来再读一遍。这信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