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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羌县,向西靠近西海,向北依附湟水,东南是羌人的聚居地,地理位置险要,西部都尉驻守在此。
和带领的斥候交谈,陈汤得知,他们也都是来自内地郡县,不过和陈汤不同,他们的身份可不是只轮值一年的戍卒,而是犯了法要长期在这里戍守边疆之人,或许赶上大赦天下时会减少他们戍守的期限。
陈汤疑惑问道 杜约也是在这里戍守了五六年不止了,难道他也是犯了罪。
其余斥候答到 杜约倒是不曾犯罪,只是他是商人世家,与贱民无异,自武帝起是,世代被征发戍守边疆。
西羌虽然部落繁多,但是往往互相不和,就算歃血为盟,打仗时也不能做到同仇敌忾,且羌人部落落后,陈汤命斥候装扮成羌人的样子,深入羌人部落腹地,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羌人什么时候打算偷袭汉军,都打探的一清二楚。汉军早作准备,或者先发制人,羌人屡战屡败。
只是陈汤不懂羌人的语言,只从其余斥候那里简单的学会几句。
陈汤每每因为功劳得到赏赐,他都和其余的几个斥候平分了,因此其余五个斥候都对他十分忠诚。
陈汤每每怨恨羌人不堪一击,久在此地难立大功。
先另羌反叛,先零羌是分布最广,最大的羌人部落,西部都尉很是很是谨慎,上报皇帝,发屯兵三千人攻打先零羌,军侯郑延年派陈汤探明先零羌的兵力分布,已做到知己知彼。
虽说这次发兵比较多,但陈汤好大喜功,不以为意,依然像往常一样探路。
陈汤率领斥候至一隐蔽处登高望远,见羌人士卒松散没有秩序,不足为戒,接着又去观察寻找合适的进军道路。这里山路崎岖,说不定哪里就会有羌兵埋伏,所以一定要察探清楚,给汉军指明正确的进军方向。
一斥候发现前面有小股骑兵过去,忙指给陈汤。
“羌人骑兵,莫非是羌人派来的斥候。”陈汤道:“不能放他们回去,追上他们,杀死他们。”一声令下,斥候争先恐后奔羌人斥候而去,羌人在马上回头放几箭,被陈汤轻易躲过去了,马上要追上时,恰逢山转角处,羌人急转之后就消失,进入了多弯的山区路段,陈汤虽然熟知这里地形,但毕竟不比土生土长的羌人,很快就被羌人拉开了距离。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看来是追不上了。”一斥候道。
几人急停下来,陈汤本想杀几个羌人立功,看来是无法如愿了。
刚往回走几步,陈汤思忖着事情不对,羌人的大本营在东南,为什么这些羌人骑兵会朝西北而去,这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啊,莫非是慌不择路?又不太像,刚见到这些羌人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回返,况且他们奔东南,离羌人军队愈近,陈汤他们就越不敢追击,莫非有什么蹊跷。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各位在随我回去看看羌人逃窜的方向。”
“不可啊,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就要延误时期了,恐怕难逃罪责啊。”一斥候道。
“那你们先回去报信我,我独自一人前往即可。”陈汤道。
“这,你一个人在这山间遇到羌人怎么办,还是随我们一同回去吧。”一斥候道。
陈汤直觉越来越不妙,没空和他们废话,转身驾马离去。
“不要管我,快回去报告军情。”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间回响。
陈汤纵马狂奔,翻越了好几道山岭,终于发现了那股羌人,如陈汤所料,他们并不是慌不择路,而是一路向西北而去。
再往前就是高大的祁连山脉,高达数千米,山麓是高大的灌木,山顶是茫茫冰雪封山,这些羌人难道要不顾重重险阻,跨越祁连山吗,他们究竟是要干什么,祁连山的北侧,是河西走廊,狭长而又人烟稀少,如果他们要跨过河西走廊的话,难道这些羌人要去匈奴!
第四十九章 郑伯津别()
其余几个斥候回去路上,因为不如陈汤对地形的熟悉,走了不少弯路,返回军营时,已经过了午时,此刻其余各路汉军早就大破先零羌,唯独郑延年带领的这支汉军,没有斥候的指引,进军缓慢,到达作战地点时,反叛羌人早已离去。
郑延年大怒,就要判处这几个斥候死刑,身边的人劝他等陈汤回来一起交予义渠安国处置。
陈汤一路跟随、着羌人骑兵奔上了祁连山,山顶茫茫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
羌人勾结匈奴,陈汤发现了罪证,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羌人骑兵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陈汤离得近些,看清了领头的羌人的脸。
杨玉!怎么会是他,他不是被封为归义羌侯了吗,陈汤心中暗惊道。这时杨玉停下马,回头照陈汤一箭射来,陈汤拽紧马的缰绳急躲,不料这里的冰雪太滑,战马一下踩空,顺着山坡就滚下去了。
各路围剿反叛羌人的汉军大获全胜归来,唯独郑延年延误战机,放走了几百个叛贼,义渠安国大怒,就要治他的罪,郑延年急忙辩解,是陈汤率领的斥候延误归期,才导致大军踟蹰不前。
义渠安国召来陈汤手下的几个斥候问罪,这几人全都承认了罪名。都尉又问陈汤人在何处,斥候们道他去追击羌人骑兵了。
“追击,不会是知道罪不可赦,趁机跑了吧。”郑延年讥讽道。
士卒们也纷纷议论,这逃兵可是大罪,不仅自己要被斩首,家人也要受到牵连,就连死后的尸首都不允许入祖坟。
“不可能,陈汤绝不会当逃兵的。”赵益大声道。他作为陈汤的旧时同袍,也被召进大帐问话。
“报,陈汤回来向都尉请罪。”一卫兵进帐来报。
“带他进来。”都尉怒道。
陈汤浑身都是伤痕,发冠遗失,头发披散,被卫兵搀扶着一瘸一拐第进入了大帐。
“你可知所犯何罪。”
“陈汤自知延误期限,悟了大军行程,不过属下追击羌人,竟然发现其头领是归义羌侯杨玉,我观其向西北而去,疑似投靠匈奴,请都尉明鉴,一切罪责都是由陈汤所引起,希望都尉能凭借陈汤提供的讯息将功补过,饶恕我手下的几个斥候,至于陈汤,听由都尉处置。”陈汤一气道。
“好一个陈汤,既然你知法犯法,目无军纪,我就成全你,把他拖出去砍了。”义渠安国道。
“不可啊,都尉。”杜约终于开口说话了。
杜约是老士卒了,立下了不少功劳,义渠安国还是很尊重他的。
“有何不可?”
“陈汤虽然有罪,但也为都尉求得了重要讯息,羌人联合匈奴并非小事,孝武帝时,匈奴羌人联合西北战乱几年不决,耗资巨大啊,希望将军能够饶恕陈汤死罪。”
“不行,若是以后人人都像他这样好大喜功,延误战机,那么军威军纪何在,我不能让这样的风气蔓延。”义渠安国道。
“我愿意出钱赎陈汤一死。”杜约道。
杜约用五十万赎陈汤死罪,陈汤之前两次立功所获的民爵,武功爵全部废除。
不再任斥候一职,而是重回军中当一普通骑兵,两个月后,服役期满,陈汤虽然死罪以免,活罪难逃,被判为弛刑徒,依然要在金城郡屯田,修筑防御工事。
赵益可以返乡归家了,陈汤请示屯长过后,在郑伯津为赵益送别。
陈汤满脸泥土,人也越来越消瘦,曾经会散射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黯然无光。
“回家之后,记得去瑕丘看看我阿翁,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我在这里得到了都尉的赏识,当上了军侯,等过几年立了大功之后就回去了。还有要记得看看我二哥,是不是娶妻了,有没有给我生一个大侄子。”陈汤无声笑道。
“放心吧,你阿翁就是我阿翁,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在这里要多加小心,世道沦丧,人心险恶,不要太耿直了。”赵益道。
“这话要是在两年前,该是我教训你的吧。”陈汤不以为然道。
哈哈,两人相视大笑后,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这一年,也幸亏了你,我才没做出更多出格的事。”陈汤道。
“不用过于伤心,等到天下大赦了,你也可以回家了。”赵益道。
“我并不贪恋家乡,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在边塞干一番功绩。”陈汤道。
“以你的才能尚且沦落至此,我还是回去陪着妻儿,早日安享天伦之乐把。”赵益苦笑道。
“走吧,一路多加保重。”陈汤挥挥手。
“你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