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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情自是了解,不禁多说了一句:“陈君我真羡慕你,一路保重。”说罢骑上马奔回复命。
陈汤把钱袋捧在怀里愣了好久,不觉眼泪簌簌落下来。
离开家乡的日子迫在眉睫,陈汤这种不安分的人,并不是第一次离开长兴里和瑕丘,只是这一次他要去好久,只是这一次他要离开一个让他日夜牵挂的人。
和父母辞行时,陈汤第一次见父亲也哭了,原本他以为男人不会哭,可是最近连他自己也频频落泪,自然能体会父亲的心情,也不知父亲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是怕陈家绝种,母亲的眼睛红肿,陈汤憋在嗓子里好久才说道:“阿翁,阿媪,汤儿走了,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陈汤不敢多朝他们看一眼,这些年才觉得自己游手好闲忽略了父母的变化,生活的苦难让他们干瘦如柴,枯黄的如同稻草。
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熬到我封侯拜相的时候,就是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或许陈汤只有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才会觉得好过一点。
陈汤把长兴里每一条小路都走了一遍,其实长兴里很小,只有几条纵横阡陌的小路连接,四外都是一望无际的农田,汉代十里一亭,十亭一乡,十乡一县,当然实际情况不可能这样正好数目为十,但也可反应了里的大小,和现在的村无异,甚至还要小一点。
这里的每一条小路都是这样熟悉,小时候陈汤因为性格孤僻,常常受到里中同龄孩子的欺负,陈汤打不过他们,每次都是被他们欺负,身上被他们打的红肿,但是陈汤从来不哭,每次都是二哥跑过来给轰走了其他孩子,把他领回家中。可是二哥不在了,以后受人欺负再也没人能帮陈汤了。
长兴里离县城太近了,只有不足百里的路程,陈汤长大之后每次都赶在凌晨出家门,一路跑着去县城玩耍,在县城,他知道了当今用的皇帝是谁,用的是什么年号,国家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些都不是一辈子窝在长兴里能知道的。也是见识过县城的繁华,才让他知道了人生来的等级差距,。才产生了封侯拜相的愿望。
瑕丘县唯一的私塾,陈汤经常跑到那里躲在窗户外偷听先生教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识字写字,被发现后,不停地被孩子追打。
陈汤不会去县府求一谋生职务,自己空有一身才华,写的好文章,却只能替县府抄写文书,每月的俸禄不到百钱,陈汤升迁无望,在读遍县府的书籍后离开了县府。
无论是长兴里还是瑕丘城,这里留下的记忆更多是痛苦,取笑无情的嘲弄常常伴随着他,所以他要消遣痛苦,所以他迷上了赌博。
只有当韩莺出现后,陈汤那布满阴云的天空总算有了一缕阳光,和韩莺相处的时候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总是那么舒服。
陈汤停留在韩家门前,轻轻地敲了两声门,并没有人回应,算了,还是趁早离开这里,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了。陈汤想起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豪言壮语,自己是个穷困庶民,就算娶了韩莺又能怎样,如果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一定要回来找她,就算她嫁人了又怎么样,抢也要把她抢回来。
陈汤迈着大步离开了。
至此,陈汤在家乡的故事完结,第一卷完。
第十六章 与子同袍()
一路颠簸,经过的跋涉后,陈汤终于赶到了都尉治所单父。不同于瑕丘,单父是重兵之地,城墙修筑的非常高大,竟有近两丈高。分为外城和内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城墙上不断有兵士巡逻。俨然一副战时的模样。
士兵腰间插着长剑,全都穿着统一的皮甲,这些让陈汤很兴奋,好像建功杀敌,封妻荫子的功业就在眼前。
各县来的壮丁被打乱次序重新分好了卧榻,主要是防止同县人在一起拉帮结伙。陈汤和九个个壮汉分在一个营房中。每个卧室都是十人,正好组成一个最小的编制,一个什长和两个伍长。
什长和伍长并不能算军中正式的官职,也没有俸禄可领。
正式的军制是
五人为一伍,设伍长
十人为一什,设什长
五十为一屯,设屯长,(又称队率,不过有的队率统领一百人)
百人为一队,设伯长,又称百夫长。
五百为一曲,设军侯,
曲上有部,又称为校,人数不定,一般为几千人,汉代设校尉,汉武帝在北军设屯兵八校尉,分掌中央军队。分别是长水校尉、屯骑校尉、越骑校尉、步兵校尉、射声校尉、中垒校尉、胡骑校尉、虎贲校尉。都尉为地方军队长官之职,其职堪比校尉,都是比两千石的大官。
同一屯中人坐在一起吃饭,饭菜很简单,就是从山上挖来的一些野菜掺上些稻米熬成粥喝。
有一个人叫阳胜,这人从昌邑而来,能讲雅言,而且见多识广,特别会讲故事,吃饭间就给大家讲起昌邑王的故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众兵士都是大老粗,字都不识,也没什么见识,把他围起来认认真真地听他讲。
陈汤对于这些事情,早就知道,自然美多大兴趣,况且他心中放不下老父母还有韩莺,内心如乱麻一般,更没兴趣凑过去听,只是自顾自地喝粥。
“哎,兄弟,你看那人讲的多精彩啊,那个昌邑王真是个贪婪好色之徒,要不然怎么才当了一个月的皇帝就被废了呢。”陈汤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记得眼前这个人自我介绍过叫赵益。
“都是霍将军废帝的托词,其中真假,又有谁知道。”陈汤随口道。
“哎,兄弟原来你也了解这事啊,快来和大伙说说。”赵益扯开嗓子道:“我们营房中有兄弟不同意你的看法,大家来听他说说。”没想到这赵益是个大嗓门,早知附和他一句好了,陈汤心里悔道。
“我也只是猜测昌邑王干不了那么多坏事,没啥好说的,大家还是听这位兄台说吧。”陈汤一是没兴趣给这帮人辩驳,二是怕扫了阳胜的兴。其实昌邑王若是个贪淫好色无耻之徒,那么山阳郡还是昌邑国的时候,平民百姓能过得这么舒坦,昌邑王充其量也就是个志大才疏的脑残罢了。
“所有人都起来,排好队依次去库房领取甲胄兵器。”屯长大声命令道,这屯长姓郑,是个老卒了,听阳胜刚才说是都尉许嘉的亲卫兵,暂代屯长之职管理训练新兵。
众兵士依次取走兵器甲胄,不过是一副皮甲,一双布履,还有一把长刀。阳胜小声道:“你们不要小看了这身装备,要是在县府服役,根本穿不起这身行头,也只有这都尉治所,才能用上这么精良的皮甲,还有这刀,叫环首刀,砍人利器,当年卫青霍去病将军的军队就是用这个把匈奴杀的丢盔卸甲,逃到了几千里之外,再也不敢侵犯汉界。”
不得不承认,阳胜口中的很多东西是在竹简上看不到的,这一点,陈汤也觉得佩服。
新兵服役,前几日的训练内容十分单调,只是身穿甲胄徒步翻越军营前的一座山丘。这是种训练士兵体质最直接和最有效的办法,对于陈汤来说,这种事情再简单不过,他经常往返于瑕丘县城和长兴里,来回路程近二百里,早就锻造了超于常人的耐力。看看身边的赵益,早已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晚上,一干人端着饭碗围在一起喝着羹汤。累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大家在家乡时都有什么有意的事情,不妨说出来给大家解解闷。”阳胜想活跃下气氛。
“在家就和阿翁耕田,在家娶个妻生个孩,还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一士兵憨憨地答道。
“你家不是住在成武吗,那里以前可是卫国故城啊,齐桓公大义救卫所营建,旧城可还在吗。”阳胜问道。
“唉,我就一个粗人,真不知道什么卫国什么城,再说卫国离现在几百年了,这些年战乱过来,什么城也都变成了一抔黄土,说不定俺家耕的田就是以年的王宫呢。”他浓重的口音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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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附近倒是有一片大泽,唤作大野泽,俺小时候倒是常常去那里摸鱼。不过这几年,黄河经常决口,改道,田都被淹了,颗粒无收,官府免去了我们的赋税,开仓发粮,才勉强停了过来。”赵益道。
“你家是住在巨野吧,那大野泽确实是山阳郡第一大泽,风景秀丽,就是河水经常泛滥,大禹王曾在这里治水,河水安定了几百年,可惜啊,如今大禹王不再啊。”
“陈汤,你别只顾喝汤,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