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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志者事竟成。”谢衣点头满意的喃喃自语，他面前翻开了一本书，一本似乎再普通不过的史书，然而书内却每页都零星画了几笔。
谢衣此人好奇心极重，花费了好一段时间，将每页看似涂鸦的东西，摹在了一张纸上。
身为一个偃师，要说画风不一定有多惊人，但是画功必定了得，一本数十页的书，其上所画就这样摹了下来。
“这是……”看着这张纸，谢衣有点凝重，只见纸张上，花纹繁复而有规律，哪怕是来个稍懂阵法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作用不明的法阵。
巧的是，为了增加偃甲的能力，谢衣懂得一些阵法，是以几乎在第一眼，他就认出了这是一个法阵。
到底是谁，会把一个法阵拆散成近百分，绘于如此普通的书籍之上？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因为这本书是当年一位院长从摊子上买来的。
时间？不知道。买了谁的？谁会在意一个小贩？至于那个院长？百年过去人早就入土了。
安陆，李老先生的小院。
“先生。”院门开着，谢衣敲敲门表示有人到来，才走进去。
李老先生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见到谢衣来了也没多大反应：“嗯。”
“在下是来告别的。”谢衣开门见山的将来意说出。
“……”李老先生睁开了眼，看着谢衣那张天生带笑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嗯。”
“那……有缘再会了。”有点踌躇的，他倒退着走，而李老先生不耐烦的皱眉：“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走吧！”
“……是。”
待人离开，李老先生静静的看着阳光柔和的天空，一会儿后，又无声阖上眼。
在书院一年的收获，比在青鸾峰三年多很多，毕竟在青鸾峰更重要的是照顾云天河，附近又多为私塾，所售书籍多为话本，轶闻都少有。
可安陆不同，长庚书院的存在，使得整个安陆县充满了墨香，上有各代名人诗词棋谱琴谱，下有野史逸闻不知名书生所作话本。
钱财来源的狭义榜，距离也近，就在城门口，出了学院走几步便到了，以至于这一年来日子过的滋润非常，几乎每日都要放偃甲鸟传音，将下界信息带回流月城。【1】
腾翔之术运气，转眼便到了流月城，谢衣2。0细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先去了沈夜那里。
然后他被闪瞎了眼。
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人，虽然那动作似乎再正常不过，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尊。”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夜一愣，随即看了过去，他淡定的点点头：“嗯。”
“不知师尊可识得此阵法？”谢衣2。0将绘制了法阵的图找出，走上前交给沈夜。
单手接过，沈夜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他看向谢衣：“你们先离开，我去想办法弄清这是什么。”
“是，师尊。”难得见师尊严肃起来，两只谢衣都乖乖的应道，目送沈夜离开此处后，两人丝毫不担心沈夜会解决不了问题，悠闲的回到了破军祭司殿。
“我带了一些东西，你看看。”一回到熟悉的偃甲室，谢衣2。0就将东西尽数掏了出来，很快地上堆满了或破旧或崭新的书。
谢衣随手拿起一本看了起来，随后手中又被塞了一本翻开了的书，谢衣2。0道：“看这个。”
“这是什么？春江花月夜？”谢衣相信谢衣2。0的眼光，看了起来。
二人各做各的，谢衣2。0并没有问谢衣看了之后的感想。
然而，谢衣并不如谢衣2。0那般喜欢。
江月……
谢衣思索着，看见这个的一瞬间，他就想起了他家师尊，可是心中却似乎有点不爽。
为什么呢？他把整首诗又重头看了一次，苦思冥想起来。
恍惚间，那一晚的明月又出现在脑海中。
紧接着，师尊各种时候的样子一一出现。
高高在上的师尊，愁眉不展的师尊，温柔以待的师尊，陷入噩梦的师尊……
谢衣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师尊那么好，又哪里是区区江月可比拟的？
唔……师尊啊……
不知为何，心中有点羞涩，谢衣伸手捂着脸，然而手上传来的热度令他感到疑惑。
奇怪，为什么脸这么烫？谢衣抿抿嘴，那不明的热度一点点蔓延直耳根，他看看旁边，不由得庆幸谢衣2。0的注意力没在他身上。
谢衣2。0观察四周不是用眼睛，谢衣不敢探探额头，看自己是否发烧，心中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却看不分明。
不……不想了！谢衣暗自下决定，把注意力转回这些未曾看过的书籍上，渐渐看得入迷，脸上热度才一点点消去。
第66章 偃术大成时（）
时年，流月城两位破军祭司专研偃术。
次年，流月城破军祭司谢衣二十有四，偃术大成，流月城主沧溟通告全城以示鼓励。
“师尊在上，弟子要累死了……”接受了一天城民们热情的两只谢衣，回到破军祭司殿就蔫哒哒的倒地不起。
谢衣2。0还好，作为偃甲人，他也就是精神受到了压榨，休息一会儿便起身趴在了偃甲台边，然而也大口喘着气。
躺在地上的谢衣丝毫不在意形象，就地翻了个身，也不起来，看着谢衣2。0说：“师尊说，偃术一途他再无其他可以教授的了诶。”
“是啊！终于有一样能赶上师尊了！”谢衣2。0很高兴，自十一岁拜师，直至今日已有十三年，终于在偃术上能与最崇敬的师尊相提并论，他怎么能不兴奋？
“那我们开始吧？”谢衣也有点兴奋，他并没有带多少疑惑的说到。
“当然！先从我开始？”谢衣2。0眼神亮晶晶的，未及谢衣回答，就站起了身，在堆放杂物的地方翻找起来，因为他知道谢衣的答案是什么。
“来！”从地上爬起来，谢衣将门重重关好，加入翻找队列。
很快，等身镜子以及干净纸张，并一应工具都准备好了，见此谢衣手放在腰封上，熟稔的解开。
腰封，外衫，外袍，内袍，最后是亵衣，被灵力养得光洁白皙的皮肤，匀称优美的肌理，尽数显露在外。
谢衣2。0没闲着，他仔细观察后，在纸上快速将谢衣等比例缩小画下。
他手速极快，很快就画完正面，换了张纸，无需多言，谢衣便默契的转了个身背对谢衣2。0。
“好了。”听见谢衣2。0的话，谢衣转过身来，也不急着穿衣服，二人就一起在偃甲图纸上忙碌起来。
绘制，定性。
“你想要怎样的身体？无须再维护，更像人类的身体怎么样？”谢衣看着谢衣2。0问到。
“你说那个啊……嘶——还是算了吧，当偃甲没什么不好的。”谢衣2。0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打了个颤，说到。
“哦好。”闻言，谢衣点点头，二人就此给谢衣2。0的新身体定性。
选材，制造。
终于到了最后的组装。
躺在偃甲台上，谢衣2。0的衣物早已褪尽，仅有十八岁，带着稚意属于少年的身体静静躺在那里，他阖上眼，进入暂时的休眠当中。
谢衣的动作很慢，这不是一时能完成的事情。
在进行到头部时，还有一项工作需要完成。
那就是在冥思盒外，刻上温养灵魂的阵法。
上次谢衣2。0带着那不知名的阵法回来后，没几天，阵法作用就被研究了出来，便是现在刻画着的，能够温养灵魂的阵法了。
冥思盒实在太靠近要害，为了不伤及冥思盒丝毫，这一年以来，二人几乎每日都抽一点儿时间来练习，一月前，终于熟练到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这整个组装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天，才到了最后一步，而随着谢衣伸手将谢衣2。0的身体闭合，谢衣2。0的升级终于全部完成。
点苍石精制的防雷特性，火玉以及一干珍贵材料绘出的防火阵法，加入了数种材料的海凝晶粉末绘制的防水阵法，偃甲最为脆弱的接合处，以韧性极佳的乌金锻护住。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也不过如此了。
就连身体笨重这点，也在把身体里的金属换为轻质之后，不再有问题。
感觉到身体被合上，谢衣2。0睁开眼坐了起来，经过此次大修，他们二人，除了他需要定期维护，以及他没有人类的弱点之外，再没有丝毫不同。
多日劳累，此时谢衣已经撑不住，靠着偃甲台睡着了，谢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