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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全神色平静,密报的内容他事先已经粗略地浏览了一遍,自然知道皇上为何会如此激动。
说实话,便是赵德全自己此刻的心中也是极为忐忑,因为他也不是很相信王朝奏报中所说的亩产二十六石,这牛皮吹得有点儿大。
可是这样的消息他又不敢不报,事关废太子,且王朝也不是那种有胆子敢欺君罔上的人,万一事后证实这则消息为真,可是却因为他赵德全的关系而没有及时禀报给皇上知晓,他吃罪不起。
所以,哪怕已是深夜,赵德全还是来了,这个消息太大,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兜不住。
回太极殿的路上,李世民将赵德全叫到近前,轻声询问:“王朝的奏报卿当已看过,其中所述之事,不知卿有何见解?”
赵德全恭声回道:“微臣见识浅薄,从未听闻过如此高产之物,不知其真伪。不过,微臣虽不知物,但却知人。王朝是微臣的属下,亦是为微臣的兄弟,微臣相信他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得半点玩笑,他既言之凿凿,则必是有所依据!”
李世民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作言语,赵德全所言倒是与他之前的判断一般无二,除非王朝是活腻歪了,否则他绝对不敢拿这种一查就能清楚明白的消息来糊弄他这个一国之主。
所以,李世民的心中其实也已对奏报上的内容相信了八成。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连夜召唤房玄龄诸臣到宫中议事。
皇帝有旨,哪怕是在半夜也得从床上爬起来去拜见。
从李世民下旨,到房玄龄诸人入宫,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长孙无忌,房玄龄,褚遂良还有大司农卿张正瑞。
四人齐聚,先在偏殿碰头。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接踵而至,褚遂良次之,张正瑞最后赶到。
看到大司农卿竟然也被深夜召见,长孙无忌他们三个三省的首脑不由彼此对视了一眼,看来皇帝这次深夜召见当是与农业上的事务有所关联了。
“下官见过房大人,长孙大人,褚大人!”
张正瑞的官职最低,却到得最晚,一脸惶恐,躬身上前与三位上官见礼。
眼前这三人可谓是当朝的三位肱骨之臣,满朝文武百官,皆已此三人为首,在他们的面前,张正瑞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好大。
好在三人还算和蔼,冲其一一点头还礼,这让张正瑞一直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缓解。
“四位大人既然都到了,那就随咱家进去觐见圣上吧。”杨震这时从外面进来,先是躬身冲四人一礼,然后出声催促。
“有劳杨总管了!”
房玄龄冲杨震点了点头,率先迈步,长孙无忌、褚遂良以及张正瑞先后跟随,在杨震的带领下,出了侧殿,一同进入正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李世民凝眉而坐,看到房玄龄中人入内,提前摆手免礼,而后吩咐内侍赐坐。
待四人坐定,李世民冲杨震使了个眼色,杨震躬身上前,将桌案上的奏报取出,缓步移到房玄龄的身前将奏报递于房玄龄。
李世民道:“这是朕从涪川得来的密报,四位爱卿先行传阅,而后各自说说你们自己的想法。”
说着,李世民身形向后稍靠了靠,端起桌上新添的热茶,轻轻送到嘴边细品。
深夜正需浓茶,这是李世民的习惯。尤其是在品尝过承德茶后,李世民更爱以浓茶来提神,只要是在夜间处理政务,必是茶不离手。
下首,房玄龄几乎是皱着眉头在品阅手中的奏报,这么辣眼睛的字体,整得老房的尴尬症都快要犯了,如果写出这份奏报的人是他儿子,房玄龄保证一定会揍得他屁股开花。
这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儿也配称得上是字?而且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作为奏报上疏给皇上,这不是在恶心人吗?
房玄龄的心中多有非议,不过在圣驾之前他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忍着心中抓挠一般的感觉,认真把奏报上的内容看完。
很快,他就被奏报上所写的东西给吸引了心神,辣眼睛的字体也渐渐被也给忽略在了一边。
本来以房玄龄的功力,一目十行是常态,可是王朝的这份奏报,几乎每个字都要用力去辨认才能识别出来,所以短短千言的奏报,房玄龄竟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勉强看完。
脸有点儿红,血压有点儿高,头也晕晕乎乎。
房玄龄摇晃着身子,勉强提神转手将手中的奏报递给了旁边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倒是没有房玄龄那般太过计较奏报上的字体,打眼一扫,很快就将奏报看完,之后,这位国舅爷也变得有些呼吸急促,两只眼睛都有些泛红。
看到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在看到奏报之后神色都有明显异常,褚遂良的心绪不由也起了一些波澜,这两位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国之栋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素来都是他们的基本涵养,今天这是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能让他们二人接连变色?
四人两两对座,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坐于左侧,褚遂良与王正瑞坐于右侧,所以对于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二人的神色,褚遂良看得甚为分明。
长孙无忌看完奏报,随手将给杨震,由杨震转交到褚遂良手中,褚遂良接过奏报打眼一瞧,瞬时有些头晕,直犯恶心。
这字,也是人能写出来的?!
简直就是有辱仓颉先贤!
实在是看不下去啊,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一看就眼晕。
褚遂良直接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才缓缓睁开,手中的奏报被他嫌弃地远远拿开,如果不是胳膊不够长,便是拿出三米开外也不嫌远。
不忍直视,只能远远地用余光去瞟一眼。
见褚遂良如此失态,李世民却罕见的没有怪罪,房玄龄也是深有同感地冲褚遂良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他们都很清楚褚遂良为何会如此,书法成就越是惊人,就越是难以忍受这种鬼画符一样的字体,这是心理上的一种洁癖,见不得有人污辱了书法这么神圣的艺术。
褚遂良可是当世公认的书法大家,一手楷书写得那是龙飞凤舞,自成一派,单论书法方面的造诣,李世民与房玄龄加在一起也不是褚遂良一人的对手。
所以,二人很是理解,连他们这些只是酷爱书法的外行都不忍直视的字迹,褚遂良能有如此忍耐,其实已是极为难得。
“王朝这厮,真是害人不浅,日后待他回来,朕定要让他好好改一改这种手残的毛病,不求他能写得多么出色,至少也要横平竖直,写得像个字才行。”
李世民心中腹议,对于王朝他已是不敢再有什么期望,写得像个字,已是最大的安慰。
经过十分钟的摧残,褚遂良终于将整篇奏报读完,压下心中的激动,褚遂良不由长松了口气,如烫手山芋般将手中的奏报火速递到了旁边的王正瑞手中。
王正瑞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这封奏报有毒么,怎么将尚书右仆射给吓成了这般模样?
心怀忐忑地接过奏报,王正瑞如临大敌,正身以待,目光在奏报上扫过,神色如常。
没什么问题啊,除了字体写得怪异了些,措辞也不太严谨,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真是奇了怪了。
王正瑞不由轻摇了摇头,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何褚遂良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低下头来,王正瑞读得津津有味,看到土豆的产量竟能达到亩产二十六石的时候,两只眼睛骤然大放光芒。
“皇上,这里面写的可是真的?那土豆,竟真的存在?!”
王正瑞忍不住突然站起身来,眼神炙烈地看着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封奏报里面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李世民并没有计较王正瑞的失态失礼之举,做为大唐的大司农卿,若是看到这样的消息都还能忍住不激动,那他就不配再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了。
“消息的来源很可靠,土豆应该是确实存在。但是它的产量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去确定。”李世民摆手示意王正瑞坐下,淡声道:“今日唤诸卿过来,就是为了与诸卿商议一下此事。”
“不过,这封奏报里面提到的这此李丰,就是在涪川冒充废太子的那个嫌犯,朕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他为了脱罪而故意搞出来的一个障眼法。”
李世民故意点了一句李丰的身份,有意要在这些臣子的面前彻底撇清皇家与李丰之间的关联。
废太子已死,李丰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