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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自然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太难,太慢,而且读书又是一件很耗时间与钱财的事情,很多贫苦人家,在让孩子读了数日之后发现并无甚作用,也就彻底断了念想。
十几天都还不能识一个字,先生讲的是什么也都是一知半解,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与其浪费时间与钱财,还不如直接去放牛来得实惠。
这天下间,有多少原本可以成为文人志士的贤才,就这样被隔阻在读书人的门槛之外。
做为一国之君,李世民的感受最为直观,这天下间的读书人太少,可用之才更是稀缺,尤其是最近几年,李世民甚至会有一种朝中除了那帮老臣,年轻一辈之中已经无人可用的感觉。
贤才已老,后继岂能无人?
现在,眼前这篇名为《三字经》的蒙学典籍,倒是让李世民看到了些许希望。
“既不是你所作,那你是从何得来,又可知这是出自于何人之手?”李世民继续了声询问。
《三字经》的益处在后世,在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之后,他李世民可能是没有机会再看到了。
但是《三字经》的作者却在当下,在眼前,这样的大才若是失之交臂,不能为他所用,绝对不是明君所为。
求贤若渴,李世民激动了。
他已经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过这种求贤盼贤的心态了,不是他不重视不渴望,实在是现在的朝堂之外,可以被称作为贤才的人实在太少,少得让他这个皇帝,心都有些凉了。
“回圣上,”国子监生恭敬禀道:“此篇《三字经》,乃是学生的同窗魏元忠从黔州特意传书至此,作者是一位名为李丰的贤士。”
“李丰?”李世民眉头一挑,这个名字怎么听上去感觉那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圣上。”此刻,陪同在一旁边的国子监祭酒褚遂良轻声向李世民禀报:“关于这篇《三字经》,微臣前两日也曾有所耳闻,听说最先是在台州开始流传,距今方不足一月,先是郡守,再是州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呈烽火燎原之势,遍及了整个台州的大小私塾,每过一处,皆被奉为蒙学经典,而且开蒙的效果亦是十分惊人。”
“现在,不止是台州,台州临近的几个州郡,也开始在尝试用《三字经》来代替《千字文》等一些传统蒙学,来为新入学的幼童开蒙。”
“台州?倒是与黔州临近。”李世民诧声道:“只是这《三字经》都已在民间流传近月,为何始终都没有人来向朕通报一声?”
李世民面露不喜之色,蒙学经典问世,这是足以影响千秋万世的大事,没想到他这个一国之君,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人。
“圣上容禀。”褚遂良道:“此事之前一直都是民间自主流传,地方官员甚少关注,微臣也是前几日才得到消息,已经派人前往求证。一旦证实,即刻就会向圣上禀报。”
褚遂良身为尚书右仆射,同时还兼着国子监祭酒之职,每日仅是正常的公务都累得跟死狗一样,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闲心去关注民间的一些开蒙之事?
若不是前几日看到有学生从台州送来的奏报,其中郑重提了一下《三字经》,并在书信里将《三字经》的全文附上,褚遂良也不会郑重其事地派人前往求证。
李世民轻点了点头,不再深究,淡声道:“查到此文的出处之后,速速来向朕禀报,朕对这个《三字经》的作者很感兴趣。”
褚遂良欣然领命。
“另外,传令各个州郡,大肆刊印《三字经》,免费发放至他们治下的各个书院、私塾,要让天下间的先生能够人手一份!”
“从今之后,幼学开蒙,当以《三字经》为主,其余蒙学为辅!”
李世民一句话,那便是金口玉言,褚遂良已经可以预料得到,至此之后,《三字经》必然会名传天下,而那个名为李丰的《三字经》作者,也必然会因此而水涨船高,数年乃至十数年之后,成为活着的天下师也未必没有可能。
“圣上,我那同窗寄来的书信之中,除了《三字经》外,还有一篇《弟子规》,学生觉得,同样可以奉为蒙学经典,请圣上过目!”
国子监生又从自己的书案前取出另外一份书册,双手递至李世民的跟前。
然后,国子监生告罪一声,又弯身在他的桌案底下掏出一块黑板与半支雪白的粉笔,高声向李世民禀道:
“除此之外,学生这里还有黑板、粉笔二物一并呈上,学生以为,此二物的紧要程度,一点儿也不比《三字经》、《弟子规》来得半点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81章 李世民的震惊(2)()
李世民手中的《弟子规》还未来得及翻看,国子监生就又迫不及待地拿出了一块黑板与一只粉笔,并言之凿凿,说这两样东西的作用甚至比《三字经》及他还未翻看的《弟子规》还要来得重要。
李世民顿时就被勾起了兴趣。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询问黑板、粉笔的用处,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国子监生,“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见面的时候,这位学生好像是有过自报家门,不过李世民当时只顾着看《三字经》,并没有太过留意。
这一次,他开始正式地对这位学子感兴趣起来。
事先把所有东西全都准备齐当,先是以《三字经》来吸引他的注意,然后再一件一件把所有的东西先后拿出,李世民看得出来,这位国子监生应该是一直都在等着他的到来。
有心机的人,李世民素来都不怎么反感,他手底下的那帮子大臣,谁没有几个心眼儿,只要把它用到正确的地方,越有心机越有谋算的人,李世民反而会越喜欢。
有心机代表着有方法,有谋略,遇事的时候往往都能比常人想得多一些,这样的人,不管是逃避责任还是解决问题,大多都有一些常人所没有的独特手段。
国子监生闻言大喜,身子一正,继而恭恭敬敬地再次向李世民深施了一礼,道:“回禀圣上,学生张柬之。”
“张柬之!”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要把他记在心里,“你老实告诉朕,如果今日朕不来的话,你会如何,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这就存着一点儿考较的心思了,褚遂良不由深看了这个名为张柬之的学员,如果答得好,这未必不是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唐时虽然重科举,但科举却并不是唯一的举才途径。
只要你有能力有才学,再加上一个好的出身,以及不算是太倒霉的运气,能够得到朝中重臣或是当朝皇帝的看中与重视,直接跳过科举这一关且委以重任的官员,亦是不在少数。
而这个张柬之,今天就算是撞了大运了。
“回禀圣上,学生知道,圣上每隔一段时间,必然会驾临国子监,所以学生会一直静心相候,每天如今日,总有会遇到圣上驾临的那一天。”张柬之回答的中规中矩。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理虽是如此,不过这般守株待兔,未免太过死板。
“若是朕因国事缠身,一直都不得空过来呢,你又当如何?你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枯等下去吧?”
褚遂良也在暗中开始着急,这个张柬之看着挺机灵,怎么回答问题却显得这般呆板,圣上的意思难道他就没有半分领悟?
“所以,学生做了两手准备。”张柬之恭声回应,李世民与褚遂良眼前一亮,皆抬眼向张柬之看来。他们要听的就是这第二手的准备。
“学生是在两日前才刚刚收到魏元忠的来信,这黑板与粉笔,亦是根据魏兄在书信之中所言之方赶制出来。”
张柬之不紧不慢地交待道:“学生准备先等三日,这是学生的私心,想要亲自将这足以传世之作呈与圣上。”
“当然,如果三日内圣上不来,或是圣上来了学生却没能引起圣上的注意,学生也不会就此枯等,让这等传世之作埋没在学生手中,学生必将身心难安。”
李世民与褚遂良同时点头,每个人都有私心,这不奇怪,换作他们也是一样。
而难得的是,张柬之在成全自己私心的同时,亦不忘公理,并没有一味地沉迷在自己的私欲之中,这便是为官者当有的公正心态。
问题回答到这里,张柬之的品性其实就已经达到了李世民的心理预期,有心机有胆识,而且还明事理、知进退,再加上他又是国子监生,身份来历亦没有半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