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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得到了默许,踢脚就要走出大堂,这个时候一个人村民连忙站出来,慌张地说道:“慢着各位大老爷,是小的糊涂,不该贪图一时方便将镰刀藏在家中使用,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草民这就去将镰刀取过来。”
墨谦瞥了对方一眼,衙门的规矩自然是不可能让人离开衙门的,“你把藏刀的地点说出来,我让衙役去取。”
那个村民将地点跟衙役说了之后,两匹快马便匆匆赶往韩家沟。
墨谦上下打量这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连忙跪下,“大人,小的名叫韩升,我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不可能杀人的,还望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墨谦面无表情,打太极一般说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只要不是你做的,本官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是是是。”对方小鸡啄米一般说道。
“对了,你们的镰刀平常都用来干什么?”墨谦将眼帘低下来,目光放到了那堆镰刀上。
结果韩家沟的人都还没有说话,滕彦青便已经抢先说道:“镰刀当然是用来收割稻谷和除草啊,还能用来干嘛,你是不是傻?”墨谦目光一凛,双目如电看向滕彦青,“本官审案,旁人休得插嘴。”滕彦青顿时怔住了,半晌之后才喃喃自语道:“还真把自己当个官了?”
那个老者回答道:“这位公子说的没有错,我们镰刀平日里就是用来收割禾苗和除草,也没用来干过什么。”
“有没有用来宰杀牲畜?”
“没有,宰杀牲畜自有其他的刀具,镰刀既不好用也不干净,实在是没有必要。”老者出声道。
墨谦微微点头,便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大堂外就已经响起了马蹄声,韩家沟距离县城并不算远,加上有马匹代步,所以很快就将镰刀取回来了。
围在衙门口看热闹的人很自觉让开一条路,那些衙役们用布包裹着镰刀走进来,但是当走进大殿的时候墨谦的眼睛却瞬间闪过一道厉光,即时用厚厚的布包裹着,镰刀的周围还是围绕着不少苍蝇。
“大人,我们将镰刀取回来了,您看……”两个衙役捧着刀走到滕…县令的面前说道,询问对方的意见,结果对方一眼都懒得看,直接挥挥手让他们送到墨谦这边。
滕彦青一直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现场这种情况,七八十号人,那么多的刀,你怎么分辨出来是谁做的案?这种情况下本开就应该问问是谁在现场或者是谁有不在场的证明,他只是想着等墨谦问出来了之后他好省下时间继续审问,毕竟这工作量太大,但是没想到墨谦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草包,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竟然想从镰刀上面着手,那么多的镰刀,只要把刀洗一洗,谁知道哪把杀过人?
于是乎,滕彦青揶揄道:“怎么,我的墨大人,你这官腔打够了,刀也给你取回来了,你也该审案了吧?”
墨谦笑了笑,“你说的没有错,但是审就不用审了,凶手就是韩升。”
“哈?”滕彦青的下巴都快要被骇掉了,“虽然说别人私藏了镰刀,那也不过是图一时之便捷,有点小私心罢了,那也不至于这般污蔑吧?”滕彦青觉得自己已经够能够颠倒黑白了,但是没有想到墨谦却比他更能掰扯,到目前为止什么都还没有问,就如此武断。
不只是滕彦青,就是门外站着的人都觉得墨谦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什么举人,还天才呢,这跟睁眼瞎有什么不同?”
“你说的对,我刚才可真是瞎了眼了,刚才还想说支持他呢,但是也得亏他没有中进士,这种人当了官那就是百姓的祸害啊。”
“墨拙言?呸!”最后一句是赖仁杰说的,要是平日里他这么做,那么估计一堆人会觉得他就是在装模作样,但是现在他们却出奇地感觉到痛快。
庄婉等人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但是他们不是当事人,是不能够进到大堂当中的,所以只能拼命在外面跟墨谦使眼色,但是让他们感到失望的是墨谦根本就没有一点回应,还是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
但是那个玄色衣服的人却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墨谦,别人都在声讨墨谦,他的嘴角却露出了笑意,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隐隐感觉到,这墨拙言,似乎并不是那么武断地就下了结论,或许,待会儿能给他带来点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第五百四十章 父母官是什么?()
众人都在谈论着墨谦的武断和草菅人命,墨谦本人没有理会,只是等到众人都停歇下来的时候才说道。“现在可以让我说几句话了吗?”
“你说吧,就看看你有什么好争辩的。”
“争辩倒是没什么好争辩的,我说的是事实。”墨谦一边说着一边从衙役的手中接过镰刀,这把镰刀被清洗得很干净,光可照人。
“你们看看这把镰刀跟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更光亮一些,说明韩升平日里对刀多加保养,这能说明什么东西?”滕彦青看了好一阵,发现除了更干净一些跟别的镰刀没什么区别之后立刻就出言嘲讽道。
“你们也会割完东西把刀清理德如此干净?”墨谦看向韩家沟的众人,对方急忙摇头,开玩笑,谁那么无聊啊,本来就是干粗活用的,最多就是用的时候把刀刃给磨一磨,让它更加锋利罢了,看这把镰刀,都已经恨不得把刀柄上面的小裂缝都给刷过一遍了。
只是这也不能说明韩升杀人了吧?
墨谦指着上面的苍蝇,“既然如此那你们说他为什么要把这把刀清洗得如此干净?一定是在掩饰着什么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们看这上面的苍蝇,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苍蝇围着?”
“血!”那个老者惊慌地说了一句。
老者刚刚说完,韩升立刻吓得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啊,都是那张来儿欠钱不还,小的跟他争执不过,所以才失手杀人的。”
“来人,将韩升押下去。”滕…县令看见墨谦真的将人给问出来,也顾不得惊讶,赶忙让人押下去。
墨谦听着韩升的叫喊声慢慢消失,沉默着没有说话,杀人是大事,而对于杀人犯的判决也不能那么潦草,通常都是要上报到道一级的,而若是要执行死刑的话更加要皇帝的亲笔批准,没有三五个月办不下来,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归他管。
陈培元满意地点点头,“这一场,墨拙言赢了。”
等到陈培元宣布了结果之后,众人才真正意识到,墨谦竟然就这么将一起命案给解决了,要知道这样的命案无论在哪里都显得如此棘手。
在这个刑侦手段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没有经过焦心的排查是很难找出来的,甚至还有很多案子,就这么成了尘封的卷宗。
但是墨谦……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虽然看起来过程有些轻率,但是每一个依据都是合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就连当事人也出来承认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啪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带头,县衙当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刚才出声讥讽墨谦的人也加入到其中。
玄色衣服的人激动得以拳击掌,喃喃自语道:“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还以为是个普通书生,若是想要成大事,这人决计是一大助力啊,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争取过来。”
“好了,我们开始下一场比试吧。”滕彦青铁青着脸催促道,他觉得自己颇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刚才不过是想借着墨谦省下一些气力罢了。
他并没有因为墨谦将这个案子给审问出来而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而是觉得瞎猫碰上死耗子,若是让自己来审判的话,决计不比对方差。
陈培元随手拿起另外两个卷宗中的一个,看了一眼,让书童继续读出来,“城中棠梓巷刘二家丢了一只鸡,告其邻居所盗,但是左右三四户人家无人承认,遂告至官府,望大人为民做主。”
墨谦低声笑了笑,刚才审问完人命官司,接下来就来了丢鸡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好歹在宁远也见惯不怪了,一下就将情绪收敛了起来。
但是滕彦青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看见如此大的落差,不禁骂了一声,“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好意思告官府?你们自己解决就是了,滚滚滚!审这些案子有什么意思,咱们再换一个。”
在场的人都有些愤怒们,但是碍于对方县令公子的身份却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暗暗用眼光怒视滕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