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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先休息,给他们烧点水喝。”杨从容不愿意去看那些人,他此时只想睡觉。
打发走了值夜人员,杨从容躺下就再次睡着,直到阳光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醒来的不止杨从容一个,没多久,营地上就开始热闹起来。值班的卫兵跑来告诉杨从容,“杨团长,那两个生病的人好像不行了。”
“什么?”杨从容大惊。一晚上就不行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让恢复过来的医生去看看怎么回事。医生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跑过来,“杨团长,那两个人应该得了传染病。”
杨从容打了个寒颤,他连忙问:“他们在哪里感染的?”
“他们已经虚弱的很,话都说不清。这个得问和他们在一起的人。”医生无比焦急的答道。大家出发的时候可都很健康,染上传染病一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
“请指导员过来!”杨从容立刻下令。
指导员也刚起来没多久,听着消息,指导员本来轻松的脸上很快就阴云密布。不等杨从容讲完,指导员就说道:“把那两个同组的人都叫来。”
这些人被隔离在队伍外面,指导员大声问道:“那两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你们肯定知道。你们现在讲,我们还能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讲,就自己往回走。”
那帮人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好,那些生病的家伙感觉疼痛,哼哼唧唧了半夜。到了清晨时候才因为实在没力气了,才哼不出来。现在看指导员这么严厉,众人也懵了,不知道该说啥。最后有人总算是想起有什么异动,连忙说道:“那两个人是水手,他们在被蒙古人杀死的埃及人身上搜索财物。”
指导员听了这话,忍不住对着这一队的队长怒喝道:“你这队长怎么当的?不是告诉你们,不许去碰那些被杀的人么!”
队长脸色惨然,勉强辩驳道:“我说了,他们也不听,那能怎么办?”
指导员满脸怒容,却也没有耽搁。很快他就与杨从容和医生开了个小会,指导员问:“大夫,你觉得那病会传染么?”
对这种废话,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两个家伙明显是被传染的,如果带着这两个人走,其他人肯定会被继续传染。队伍想避免问题,只有赶紧离开。但是身为医生,怎么也说不出这样冷酷的话。最后医生只能很婉转的说道:“咱们到东罗马之前都接种了国内能接种的所有疫苗。现在他们的发作外表,肯定没有药来治疗。”
杨从容心里面也十分混乱,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地步。接着就听指导员干净利落的说道:“咱们现在就走。大夫,那些人的东西大概都不能带吧。”
“嗯。不能带。他们队伍附近的那些人也有可能被感染。”医生回答的很干脆。
“好。咱们就让那队人跟在后面。不要靠近咱们,那两个人就留下吧。”指导员做了决定。
留下?杨从容这下突然明白过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留下那两个人,就是任由他们死亡。虽然知道这样的处置是正确的,杨从容心里面依旧不能马上接受。
“走!下命令,赶紧走。”指导员站起身。
命令执行的很快。队伍很快就分成了两部分,走到中午时分。被命令跟在后头的那组人就被远远抛在了后头。中午吃饭的时候,队伍里面突然爆发了斗殴。杨从容和指导员赶紧赶过去查看,那个被揍的家伙喊叫着,“我弟弟就在后队,咱们不能扔下他。”
痛揍这家伙的是他同队的人,见这厮还是嘴硬,队长上去就把他推到在地,“你要是想去死,就自己去。不要拉着大家陪葬。”
见到这样,杨从容转身就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反应。上午的路上已经有人不断告知,后面那队人里面不断有人走不动,没人敢去看是不是病倒。从补给和装备上,被隔离在队伍之外的家伙们并不比大队人马多。如果他们身体状况很好,应该不会掉队。
这些人留在荒原上的结果是什么,没人愿意多想。如果被传染了,众人也会被排斥在大队之外。
下午时分,大队继续前进。杨从容依旧他们带着面罩,也没办法交流。队伍就这么沉默的走着,前面有人走的歪歪斜斜的,突然就倒地。杨从容和医生前去,本以为是中暑。可一看那人泛红的白眼球,杨从容就被吓了一跳。这样子看着太妖异了,就跟中邪一样。
医生也吓得不轻,连忙退开。指导员过来只问了一句,“是不是被感染了?”
“好像是。”医生艰难的答道。
“咱们继续走。”指导员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向前出发。
路上又出现了两名白眼球通红的家伙,大队抛下他们继续前进。晚上的时候,指导员下令,“各队分别驻扎,大家都不要让别人靠近。”
队长们一个个脸色难看,却也只能接受。看着一个个相距有不少距离的驻扎地上的那些篝火,杨从容只觉得心中无比难受。他问指导员:“咱们是不是该听大使的建议?”
大使建议撤退的时候走蒙古人的地盘,杨从容便是没有强烈反对,也没有支持的意见。蒙古是大宋的敌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杨从容根本不想让蒙古人有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如果不谈疾病的话,这一路上的荒凉倒是与杨从容想象的差不多。可这荒凉也意味着这些人只能靠自己。
“先活着到红海再说。”指导员的脸色阴沉。回答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过了一阵,指导员低声说道:“半夜留下那些队伍里面有染病的人,我们带着没有染病的队伍先走。”
“啊?”杨从容呆住了。杨家自从出了杨淑妃之后就当了城里人,如此干脆利落抛弃同伴的事情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不过杨从容却也没有反对,看到那些路上突然倒地的人,还有那异样鲜红的眼睛,杨从容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好,我们晚上走。”杨从容低声答道。
疲惫的走了一天,杨从容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他迷迷瞪瞪揉着眼睛起来,突然想起昨天指导员说的留下有感染人员的队伍走人的决定,杨从容吓得蹦起来开始四处看。却见到自己所在的队伍人都在,仔细寻找,发现指导员也在,他正睡的香。
上前晃醒指导员,杨从容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指导员揉着眼睛,慢慢的答道:“那几队的人半夜里先跑了。”
“什么!”杨从容眼睛瞪得溜圆,这消息对他来讲简直是晴天霹雳般的震撼。原本杨从容觉得自己要抛下队伍,这德行肯定有缺。没想到他的德行在此时并没有比周围的众人更低。面对人力无法抵抗的困境,所有人优先考虑的都是自己。
指导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说道:“反正物资已经分配好,各队拿到的都一样。他们也不会觉得咱们对他们见死不救。杨团长,昨天你说的大使的建议,我也仔细想了,却不知道你想不想回去,走大使建议的路。”
杨从容第一念头是这个建议不错,当他想说出同意的时候,心中却又一阵的不安。再走两三天,队伍就能抵达红海。在那边上船出发,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返回大宋。如果现在扭头回去,除了漫长的返程时间,还得再把性命交到那些蒙古人手里。这不过是两三天的路程而已。
“我们还是继续向南走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医生表达了他的看法,“现在回去,等于是前功尽弃。”
听到相同的意见,杨从容心中一阵轻松。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大使是个非常睿智,非常坚定的人。可是大使却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面面对巨大的反对意见,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这样的窘境,杨从容到现在也不会支持大使的意见。
“不过咱们别走大苦湖西岸,跟在那些先走的人背后,只怕就会被感染。咱们绕到大苦湖东岸去。”医生继续建议。
专业不愧是专业。杨从容心里面赞道,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个问题,于是问医生,“大夫,那些人为什么要先走?就算是跟在咱们后面,若是没有生病,岂不是也能够到达目的地。”
医生皱着眉思考片刻,有些迟疑的给了答案,“他们大概是觉得自己有可能被感染,若是在发病前能够抵达港口,好歹也有机会回大宋。至少有人照应。”
“那咱们走得晚,却不是吃亏了么?”杨从容有些着急起来。
“咱们只能赌一下。”指导员插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