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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总投降之前,朝廷有非常多的官办企业,这些企业都是由官家派遣那些皇亲国戚来管,由于这些企业都是垄断行业,每年都必须向官家缴纳一定的税收。多出来的部分,这帮人可以分到很大的利润。到临安总投降之后,这些官营产业要么被赵官家收缴,要么被蒙古人破坏。旧的体制已经荡然无存。
“齐掌柜却看中了什么好处”赵嘉仁问。
齐荣和赵嘉仁打了不少年交到,他还曾经想过要要与其他暂时加入航海行会的其他有钱人家自建船队经营南海生意。
海上天气瞬息万变,官方船队有资本,又惜命,他们肯不断改进技术,肯不断添加最新的航海设备。最早的几家想自己跑南海航线的家族,为了节省成本,甚至用自造的六分仪。因为精度不足,自家的船根本没办法准确测量位置。现在那帮敢吃螃蟹的都死了个干净,只有乖乖派船队跟着大宋官方船队混日子的才能活下来。
基于这样惨痛的教训,齐荣率直的说道:“官家,让我们贷给那些工场钱,我们给官家分一半的利息。”
“呵哈哈”赵嘉仁被齐荣逗得哈哈大笑,他边笑边指着齐荣,好不容易平息了笑意,赵嘉仁问道:“是谁让你有勇气给我提出这等要求的”
“官家,现在官办的工厂生产的东西如水银泻地,布匹、铁器、食盐,这些东西的价格隔两年就下降一点。江南民间还有各种供销社,我等原本一年利息能有五成,现在一年利息不到两成五。便是如此,到我们这里借钱有一半勉强能还起,还有一半是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借钱的。我们放贷越来越难。那些官营的生意从国有银行借钱,利息只有6。”
赵嘉仁听说过有句话,杀头买卖有人做,赔钱生意没人做。这帮私人钱庄为了能够挣钱,真心是到处打别人的主意。官营的生意利润当然高,因为官营生意采取的都是最新的技术。譬如国家专卖的盐铁产业,冶铁原本没有高炉,铁水顶多是融化。有了高炉之后铁水就可以实现铁水。
铁水的意义在于铁水当中的碳以及硅之类的成份可以均匀分布。除了直接生产白口铸铁与灰口铸铁之外,还能使用吹空气的办法将生铁冶炼成熟铁。
生铁是含碳量大于2以下。钢,是对含碳量质量百分比介于002之间的铁碳合金的统称。也就是说,用搅拌法将生铁铁水与熟铁的铁水均匀混合,就能生产出钢来。
这办法比起后世的生铁直接炼钢有诸多劣势,在这个时代却能将成本降为各种炼钢成本的5,利润依旧是600的利润下,依旧能够活蹦乱跳的与同行进行你死我活的竞争。银行业只因为没有25的利息就要倒闭,赵嘉仁是真的不信。
“官家,现在利息低的吓死人。而且还有许多假钞,我等收一张就要自己赔钱”
“假钞到底怎么回事”赵嘉仁登时就来了精神。
见赵官家如此在意,齐荣马上顺杆爬,“最近几年,有许多假的二十二界交钞流通到我们这里。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培训账房,却难免会收到几张。我等拿着旧交钞换新交钞的时候,可是要自己赔钱。”
“嗯嗯。你们到底接收到了多少”赵嘉仁继续急切的问道。
见赵官家如此在意,齐荣思忖了之后答道:“这个据说有几百张。”
“好,你先回去。我便派人去找你。”赵嘉仁爽快的打发走了齐荣。
送走齐荣,赵嘉仁就派人把丁飞叫来。丁飞见到赵嘉仁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虽然已经准备交接任务,却还是大大感觉放不下自己干了快十年的肃奸委员会差事。
“丁飞,便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赵嘉仁说道。
听了这个说法,丁飞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可以暂时不离开肃奸委员会,他立刻答道:“请官家吩咐。”
“我要你去福建做提点刑狱,调查福建路假交钞的事情。”
“”丁飞立刻就说不出话来。他的愿望落空了,按照官家的命令,丁飞即刻就被解除了肃奸委员会的官职,变成了司法官。
“丁飞,你可知交钞的意义么”
“请官家教导。”丁飞本着能拖就拖的做法。
赵官家则是立刻讲述起来。赵官家当政之后,很多行业的垄断顷刻烟消云散。譬如长江上的各种税卡,赵官家当政之后将其全面取消,于是长江航运立刻繁荣了十倍。之前一石粮食在江西购买需要两贯交钞,运到杭州就能变成二十贯。现在一石粮食从长江运到杭州之后的价格也就是三贯。
不仅是杭州,大宋各个地方的粮店基本都是这么一个价钱。在很多粮店被迫关门的时候,大宋交钞价格直接坚挺起来。除此之外,以前的大宋朝廷对交钞的使用有无数限制,现在变成了买粮、买布、买辛香料、买食盐和铁器只收交钞,不收铜钱。交钞还能全额用来纳税。
有了这么多商品以及回笼手段作为交钞担保物,大宋的交钞迅速从一贯交钞买不了一双鞋,变成了民间一贯交钞能够兑换0文铜钱的硬通货。
介绍完之后,赵嘉仁盯着丁飞的眼睛说道:“丁飞,若是有人制造假交钞,那就是在割我们的喉咙。我相信你一定能把这些坏蛋给挖出来”
第65章 大宋320年元旦(五)()
丁飞出了赵官家的办公室,在政事堂办公大楼外面怏怏不乐的上了马车。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即便是赵官家已经明确的暗示,丁飞未来可以当上司法部的部长,丁飞依旧觉得很不爽。这无关官位,而是丁飞本人放不下他在肃奸委员会的工作。
不爽归不爽,丁飞路上想了一路,也没胆量找人去说项。赵官家本人
下午时分,丁飞正准备去找董永年,就见到董永年已经出现在丁飞办公室门口。两人是搭班许久的老兄弟,丁飞觉得董永年应该是继任肃奸委员会头子,便觉得胸口有些酸溜溜的。不等董永年开口,丁飞就说道:“官家已经告诉我,我要去户部了。”
“什么?”丁飞大为讶异。
干了这么久的肃奸委员会,董永年对老搭档异样的表现非常敏感,他问道:“怎么了?”
“我也被调走了。”丁飞颓然答道。肃奸委员会的两个大头头一起被调走,这里面意味着一种大换血的意思。至少丁飞感觉到这剧烈的人事变动背后并不简单。
经过简单的交流,董永年已经确定丁飞也要离开。看丁飞这表情,董永年苦笑道:“既然是官家的意思,我们就别瞎猜了。咱们干了这么久,也知道那帮胡乱造谣的家伙是什么结果。”
“……是不是有人说咱们坏话?”丁飞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哈!”董永年也许是副职出身,倒是没有丁飞这么执拗,他笑道:“你也是要当司法部长的人,司法部长是六部尚书。说你坏话,能把你说成六部尚书?”
这话虽然也让丁飞感觉到一些宽慰,却没能让他的情绪整个恢复。然而此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丁飞也只能选择下班。到了家没多久,就有兵部的郑捷前来。
兵部此时已经经过改革,原本的传统官员和官称只剩下兵部尚书这一个称号。其他的都被赵官家换成世纪的称呼,郑捷就是兵部的总参谋长。这位年轻的总参谋长见到了丁飞,开门见山的就问道:“听闻官家要派你到南边?”
“怎么了?”丁飞立刻感觉事情大大的不对。他的调动惊动司法部倒也罢了,怎么连兵部都惊动了?
“你去南边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问我南边。”
“你先说。”
“你来找我,当然得你先说!”
……
经过了一番言辞上的交锋,郑捷看到丁飞态度强硬,不得不说道:“你莫瞎猜。我们只是要对三佛齐用兵,官家把你派到南边,我以为是要去南边整顿。”
“三佛齐?”丁飞花费好几秒钟才记起那是南海的一个国家。肃奸委员会并不拥有在国外进行军事行动的权限,对外国的了解多数是防备外国的奸细。或者说针对蒙古奸细。三佛齐貌似对大宋也不甚尊敬,可这么多年大家也没见到有三佛齐的人前来朝贡,丁飞也仅仅有个印象。
郑捷答道:“嗯。三佛齐每年都尝试拦截我们的船队,官家早就想收拾三佛齐。我听说你要去南边,便觉得你可能要去管内部的事情吧。”
听郑捷这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