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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官家开始建设新的杭州,这些问题才得到了根本性扭转。首先就是国营粮店粮价维持三贯交钞一石粮食的价格。其次就是各种捕蝇器,灭虫,接种疫苗,公共厕所,环卫局,医院,爱国卫生月。第三就是高架渠自来水,大家再也不用花费巨大去买水,也不用从倾倒洗刷马桶的河里打水吃。
想到现在杭州府的居住条件,徐远志长叹口气。既然退休官员都能以内部价钱买到房子,他觉得致仕制度这等事也只能认了。若是惹怒了赵官家,赵官家敢直接撸人。
如果连徐远志这种进士出身的人都如此不满,其他进士的不满可想而知。李伯玉回到御史台,立刻就找了同僚。御史台理论上是监察,其实更像是风纪。因为监察的案子能否通过,需要的是宰相的努力。若没丞相或者至少尚书级别的人物支持,弹劾很容易,通过很难。
譬如宋理宗最亲信的內侍董宋臣,那是经历了无数的弹劾,最后照样得到了善终。宋理宗甚至给去世的董宋臣追封了一个节度使的头衔。可是把当时的反对者给恶心坏了。
现在赵官家要搞致仕制度,这帮御史台的人甚至考虑是不是该弹劾一下赵官家。毕竟御史台理论上可以弹劾丞相、太尉、王爷。赵官家现在把丞相与太尉的权力紧握在他手中,也在被弹劾的理论范围之内。
想归想,这帮人其实找不到任何法理依据。所以众人的怒火就向着罪魁祸首,南昌知州李庭芝而去。李伯玉怒道:“李庭芝不识大体,也不知道官家为何不撤了他的职务?”
御史台的工作就是寻找各种理由,这帮家伙倒是能猜出赵嘉仁的心思,有御使说道:“大概是因为李庭芝守扬州有功。当时临安尚且投降,倒是扬州坚持不降。官家若是处置了李庭芝,让众人觉得如此英雄尚且不能免罪,会冷了心。”
有御使补充道:“那李庭芝的奏章我找人问过,他乃是抗拒土改,坚决不修测量基准点。这下彻底惹恼了官家。若是以此治罪,下头也不知道多少官员都要丢官。官家当了这么久太尉,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贾似道前车之鉴。”
一听有关土改,以及贾似道,李伯玉的怒火就不可遏制,他大大的冷笑一声:“哈!这李庭芝在贾似道在位之时就依附贾似道,对于公田改革大加赞赏。怎么到了现在,他却觉得私田是好事!如此首鼠两端之辈必须弹劾!”
众人都知道李伯玉的经历,当年贾似道权势熏天的时候,曾经把年轻官员召集来,黑着脸说:“你们可知你们都是我点的官,官位都来自我。”
面对这样的威胁,端平二年进士第二李伯玉大声答道:“伯玉殿试第二名,平章不拔擢,伯玉地步亦可以至此。”如此得罪了贾似道,李伯玉就请外放。贾似道就安排李伯玉到庆元府。即便与贾似道关系闹僵,李伯玉却始终支持公田改革,并且和当时搞棉务,并且实际承担了庆元府等地税收的赵嘉仁合作的非常愉快。
别人没资格批评李庭芝,李伯玉批评起来铿锵有力,也没人觉得有何不妥。便有御使嚷道:“便如此。哪里有不能弹劾的南昌知州。”
十天之后,李庭芝的案头就摆上了有关御使台弹劾他的奏章抄本。
我大宋弹劾人说的其实很套路。本着斗倒先斗臭的模式,李庭芝之前的丑事先被拎出来讲一番。譬如勾结贾似道,譬如救援襄阳不力,譬如李庭芝做枢密院的时候,他守扬州的手下勾结蒙古人当了宋奸。
这番彻底否定李庭芝过去经历的内容先拜一番,接着就是捕风捉影借题发挥。譬如李庭芝之前给公田改革吹法螺是为了得官,反对土地国有制就被称为是李庭芝收受江西地主的贿赂。如此一番之后,结论就是李庭芝乃是奸臣,乃是两面三刀的奸人。
李庭芝已经60岁了历经许多大事,也有过生死考验。此事出来之前,他心里面也2未必没有些觉悟。便是如此,见到了弹劾的奏章,李庭芝照样被气的七窍生烟。
若是只按照御史台所讲,李庭芝就是个大奸大恶,必须立刻撸官下狱,明正典刑的无耻之徒。这样的评价与李庭芝的自我评价完全不同。李庭芝先是对着庭院的天空一通大骂,骂道气喘吁吁,才不得不停下来。
也许是这样激烈的方式有更强烈的纾解效果,坐了片刻之后,李庭芝就冷静下来。李庭芝当时是为了拖延土改,只要再拖几个月,他就要结束任期回到杭州。那时候江西是不是土改,就与李庭芝完全没了关系。目的虽然如此,李庭芝也知道自己发自本心的不待见赵官家。
原本都是同殿为臣,现在赵嘉仁飞上枝头变凤凰,摇身一变就从官员变成了官家。这样的身份转换让李庭芝实在接受不了,连带着对赵官家的土改政策也有了反弹。但是李庭芝并没想到御史台的反应这么激烈,他也觉得自己颇为委屈。
想来想去,李庭芝下了决心。大不了就是致仕。如果按照最新的致仕制度,李庭芝便是在江西干的再好,回到临安之后还是要交权。与其如此,他决定要和御史台的那帮渣渣们拼了。
回到书房,李庭芝刷刷点点就写了一封奏章,直接抨击御史台的御使们滥用职权。大家都是进士出身,黑材料谁不知道一些。让李知州写篇御史台水平的文章,那是提笔就来,根本不用费气力。
江西在上游,顺流而下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五天,李庭芝的奏章就摆在了赵嘉仁的案头。看完了这篇敌人内部互相攻击的奏章,赵官家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第53章 军人和官家(四)()
在杭州的码头下船,礼部尚书熊裳的堂弟熊林见到堂兄出现在到岸的船舷,他呆住了。
船只靠岸,搭上跳板。熊裳尚书勉强靠自己的体力颤颤巍巍走下跳板,熊裳的夫人则是靠了码头提供的抬杆服务,被人从船上抬下来。好在夫人到了岸上之后,还能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看着并没有出现大病迹象。
熊林忍不住对熊裳说道:“哥,你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大伯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如此辛苦。”
“嗯。”熊裳应了一声。他和熊林是同一个爷爷,熊裳的爹和熊林的爹则是亲兄弟。熊林没回老家奔丧,也不能算是失礼。至少熊林当时是跑去熊裳的家设的灵堂吊孝了。
“哥,你辛苦了。赶紧回家休息吧。”熊林说道。
此时马车已经在码头等待,熊裳就和一起回去奔丧的家人一起上了车。回到家之后休息几天,熊裳就前去吏部销假。吏部现在的人员增加为以前的两三倍,忙碌程度大概也有以前的两三倍。若是以前,礼部尚书前来销假,总得有个高级别的官员来接待一下。现在只是出来个侍郎见了一面,说了句场面话,接着就急匆匆离开。
现在已经是大宋319年十月底,眼瞅一个月后就是元旦。各个部门都很忙,熊裳也就没纠结吏部的反应。
销假结束,熊裳带着缺乏血色的脸回到礼部。礼部也不清闲,处理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外国不费气力。现在费气力的乃是大宋320年的国庆日。国庆日也就是老赵家篡了老柴家的位之后,赵匡胤登基的那天。这一天是大宋朝廷建立的日子,在经历320年之后,终于从对老赵家有意义的日子变成了大宋的节日。
熊裳尚书接到这个任务,也颇为上心。赵官家对国家的理念和传统的大宋完全不同,熊裳尚书很想揣摩准了赵官家的心思,好好的表现一下。现在朝廷没有丞相与太尉,赵官家亲政之后,熊裳的去留完全得看赵官家对他的评价。
礼部最初拿出的是祭祖的那套流程,讨论一番之后决定换几个说辞,多拉些横幅标语。依照众人的想象,倒是挺喜庆。
熊裳身体还很虚弱,他讨论到下午三点多就有些撑不住,于是先回家休息。到家没多久,就有人前来拜访。李伯玉带了些水果前来,看到熊裳有些憔悴的容貌,他忍不住就叹道:“官家取消丁忧,有些不近人情。”
“我只是小病,还不至于和官家牵扯上吧。”熊裳声音虚弱的说道。这是熊裳的真心话,虽然声音虚弱,语气倒是很坚定。
大宋有丁忧制度,根据儒家传统的孝道观念,朝廷官员在位期间,如若父母去世,则无论此人任何官何职,从得知丧事的那一天起,必须辞官回到祖籍,为父母守制二十七个月,这叫丁忧。
如果在丁忧期间被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