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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赵嘉仁身边的是船厂技师谢无欢,他仔细看着旋转的舵轮后面的木轴上沿着不同的方向缠绕和放松缆绳。又站到船尾仔细看着船舵在舵轮以及缆绳的操作下精妙的摆动。
站回到赵嘉仁身边,谢无欢赞道:“赵官人,我平日里不爱服人,今日我得说,我真的服了。”
赵嘉仁嘲讽笑了一声,“若是这样就服了,大概你觉得这样的船就是最好的船吧?”
谢无欢一愣,他没能立刻理解赵嘉仁的意思。迟疑片刻之后,他问道:“若是有了这几样东西,想来所有的船也相差不多。”
赵嘉仁语气里还是有些嘲讽,“呵呵。谢兄,我请你上船,又给你看了操舵的装置,你不会觉得这就是我所有能耐了吧?以谢兄你的聪明,大概看了之后,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不过谢兄真觉得靠偷师,就能造出真正的好船么?”
谢无欢方才终于明白了赵嘉仁船只的秘密,心中无比欢喜。听了这些话,他又想起去年和赵嘉仁所说的话。那时候赵嘉仁提出想入股谢无欢现在所在的船厂。船厂厂主听了之后当即表示反对,船主希望的是买赵嘉仁的这些技术,而不是让赵嘉仁这个官员介入到船厂里面来。
对于厂主的担心,谢无欢完全能理解。官员们很多时候手太狠,鸠占鹊巢的事情在大宋并不是特别罕见的事情。赵嘉仁甚至不用干掉厂主,他完全可以只用很小的代价就获得远多于代价的股份。
“我知道厂主信不过我,而且我也没有空和他纠缠。这次我请谢兄上船,就是想让谢兄看看这艘七拼八凑的船能跑到什么样子。谢兄,如果你真的是想成为真正的造船师,想来这趟跑完,就知道该何去何从。工匠所想的不过是多赚点钱,早些不用再干活。而造船师们绝不会这么想。”赵嘉仁此次的语气里面没有丝毫的嘲讽,而是有种令谢无欢忍不住起敬的肃然。
没多多久,双桅纵帆船就驶出了闽江,驶入了大海。
在赵嘉仁的命令下,船上所有风帆全部升起。此时刮的是南风,从福州到泉州则是由北向南的路线。谢无欢就看到赵嘉仁的船吃了风,却继续向南快速航行,仿佛此时吹的是北风而不是南风。
一道道命令发布出去,又被水手们执行下来。谢无欢看着这艘与众不同的船逆风高速航行,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有了想法。
第39章 泉州赵氏()
“看一看,看一看。这里是雄黄,这边是药粉。蛇虫到底从哪边往外冲?”
打把势卖艺般的吆喝引起了好多人的注意,也引起了蒲师文的关注。在街边空地上围了老大一堆人。看到有人耍把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蒲师文挤到能看清把戏的位置,就见地面上有两个由药粉洒成的半圆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
“诸位,这边的是雄黄。有人已经验过了,若是有人不信,可再过来验一验!”伙计扯着嗓子喊道。
好事的人不少,好几个人上前验货。蒲师文让手下挤进去查看。过了一阵,挤的浑身大汗的手下拼命挤了出来。“少爷,那果然是雄黄!”
此时就听里面的伙计继续喊道:“诸位让一让,我要在这个圈子里面放一条蛇。蛇虫都怕雄黄,若是这条蛇从另外一边逃出去,那便是蛇虫怕雄黄胜过怕这药粉。若是蛇虫从雄黄那边逃出去,大家就知道这药粉驱蛇的效用。”
听闻要在圈子里面放蛇,大多数人都吓的连连后退,不过也有胆大的却向前拥挤。想看看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拥后挤,场面逐渐变得有些混乱。
半个多时辰之后,蒲师文回到了家。也不停顿,蒲师文直接前去见他爹蒲寿庚。蒲寿庚五十岁上下,个头不高。见到长子蒲师文风风火火的进来,还带着一脸不爽的表情,蒲寿庚登时就沉下脸来,“你又去哪里惹事了?”
蒲师文连忙解释道:“爹。我并没有去惹事,只是路上见到正在大卖的香粉与蚊香。就是这些东西让咱们的香料卖不出去!”
蒲寿庚听儿子这个解释,倒也没有继续训斥他。不过思忖片刻,蒲寿庚命道:“此事尚且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买卖,你不许惹事。”
虽然嘴上说的谨慎,然而蒲寿庚心里面的确不痛快。身为占城依据泉州的海商世家,蒲家掌握着大量远洋海船。犀角、乳香、龙涎香等香料,有相当一部分由蒲家控制。
今年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大量蚊香与香粉,杀灭蚊蝇,治疗疥癣,除虫,都有很好的效果。好几家福建有名的香行一并推出之后,立刻就成了泉州市场上的新贵。每年宋历四五月份乃是海船回到泉州港的日子,也是蒲家赚大钱的日子。但是今年除了已经下了定金的那些商人之外,其他有钱人与商人都把热情放在蚊香与香粉上。香料价格可是不低,即便是蒲家也不可能长期压在手里。
蚊香与香粉的始作俑者赵嘉仁并不知道此时蒲家的不爽,若是他知道的话,大概会欢喜的大笑出声吧。当然,此时的赵嘉仁却面对让他更加感到难以应对的事情。他母亲用吃零食般的轻松语气问道:“三郎,你干脆娶个媳妇成家吧。”
“……呃……”赵嘉仁眨巴着眼睛,这不是因为他震惊,而是他感到困惑。
赵嘉仁的母亲看着儿子困惑的表情,解释道:“如果你想成亲的话,我就给你张罗个亲事。”
“不要!”赵嘉仁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不想成亲就罢了。”赵嘉仁的母亲也没有催逼的意思。
看着老娘的态度,赵嘉仁感觉理解不能。一时间赵嘉仁忍不住想问问老娘到底是准备搞什么名堂。但是赵嘉仁毕竟‘熟知’母亲有些精灵古怪的性格,他硬生生把这话咽回肚子里。坚决不提这件事。
“我出门一趟。”赵嘉仁说道。
“可回来吃饭?”赵嘉仁的母亲问。
“不用等我吃饭。”赵嘉仁说完就出门去了。
转眼离开泉州一年多,泉州也没有什么变化。即便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海港城市,在赵嘉仁看来,这座城市并不是个非常进取的地方。
例如赵嘉仁要见的这个人,赵宜昌。赵宜昌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身材高挑,但是目光阴冷,给人感觉不像好人。实际上赵宜昌在泉州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因为干私盐买卖,得罪了福建吃这路的人,赵宜昌现在日子并不好过。
“你的船可否还在,若是在的话,和我一起贩运货物吧。”赵嘉仁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了赵嘉仁的建议,赵宜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那艘船。哼!你这娃娃还真的会问啊。”
对赵宜昌的表现,赵嘉仁丝毫没有受影响,‘历史证明’这个赵宜昌是个挺敢闯的人,而且也不能算是没有信用之辈。赵嘉仁虽然不敢确定提前了二十年的赵宜昌也是如此,他此时不差钱,也想给赵宜昌一个机会。他果断说道:“只要那艘船没有沉,修船的事情不用担心。”
“那艘船卖了。”面对赵嘉仁的率直,赵宜昌没好气的说道。
赵嘉仁态度依旧坚定,“我准备再造两艘船,却没有信得过的人。有不少人说你坏话,我听了之后却觉得那些人也说你言而有信。言必信,行必果,抑亦可以为次矣。我愿意和宜昌兄共事。”
赵宜昌白了赵嘉仁一眼,继续没好气的说道:“嘉仁。泉州都知道你学问好,你也不必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若是想让我做事,这钱是绝不能少的。”
欣然点头,赵嘉仁答道:“钱可以谈。若是你干的不开心,我定然更不开心。我不爱做那种事。”
“另一桩,若是我做不来的事情,你也是不用多想。”赵宜昌语气更加严厉。
“甚好。若是你能做的事,我就可以放心交给你喽?”赵嘉仁微笑着问。
感受到了赵嘉仁的善意,赵宜昌并不为所动,他冷冷的答道:“那得先谈了之后才知道。”
赵宜昌并没有接受赵嘉仁的吃饭邀请,只是接受了赵嘉仁赠与的一大包蚊香与香粉。回到家,他把妹妹赵赵宜秀叫来,把蚊香和香粉递给她,“去把爹娘的屋子熏了,你的屋子也熏过。”
见到这些泉州最新的热门货,赵宜秀眼睛一亮。听了赵宜昌的吩咐,赵宜秀问道:“大哥。你也给自己留些用。”
“不必。我已经留过了。”赵宜昌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
赵宜秀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赵宜昌回到屋内躺下在蚊帐里听着外面的蚊虫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