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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谦有点无法接受大伯的观点,他认为老爹不得了的地方应该在那些理论,大伯说的却是实际执行。看到了侄子表情下的心思,赵嘉信有点不屑的说道:“你千万不要好高骛远,以为眼前看到的就是浅,你爹若是不知道倭国劳工便宜,他怎么可能要雇佣那么多。再深远的眼光也得能变成现实才行,你爹对利益花费那么精准,这点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赵谦还是不太能接受,却也不愿意和大伯顶嘴,边点头称是。从大伯这里出来,赵谦再回到杭州之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在会议上赵谦提出‘严格考试制度,不许托人情’的指示。这边的人等的就是赵谦的支持,都欢欢喜喜答应下来。赵谦只能再次强调,“诸位若是觉得两浙路农民都加入了农场就是成功,我先要说明白,那说明你们失败了。加入农场的目的是让农场继续壮大,而不是徒具其表。我在北方搞农场调整,知道很多地方不适合农场,很多人也不适合农场。强行把这些纳入农场,就等于是破坏现在农场的经营。诸位都在基层走了很多,不会不知道这些吧。”
见赵谦说的都是亲身经历之后的实在话,热烈的气氛降温了。赵谦突然觉得大伯说老爹能明辨利益的说话其实很有道理,赵谦虽然没有老爹那么厉害,却还能看得出这帮人的利益所在并非是农场本身经营的优劣,而是农场覆盖比例的大小。既然他们和赵谦的利益看法不同,赵谦也只能告诉这帮人一些可能的后果。于是赵谦问道:“为何这么多人愿意加入农场,谁能说个理由。不,谁能说个你们认为的真正理由。”
众人都在猜测赵谦的想法,会议室里沉默着。然后一个人打破了沉默,“他们羡慕农场赚钱多。”
一阵哄笑随着这个回答响起,笑声未落,赵谦大声赞道:“说得好!我认为这就是真正的理由。”
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用各种目光看着说实话的这位学社高层。这位三十来岁的高层行若无事的坐在位置上,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看他。
赵谦把这位记在心里,然后说道:“想加入农场的心思一样,人却不同。有些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到农场的要求,从而在农场里面站稳脚跟。有些则是图着农场的收益,只想无论如何都留在农场里。能不干好,他们自己也没底。他们能不能做到我不好说,但是有一点我非常确信,农场能吸引人是因为农场经营的比个人种地好得多,所以才能被人羡慕。若是一味增加规模,反倒拖垮了农场的话,这就是鸡飞蛋打。朝廷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话说到这里,赵谦觉得这帮学社的家伙应该听明白了。他问道:“诸位,你们可定下章程和要点发给朝廷。不要害怕说如果执行结果不如预期会如何,只要从一开始就考虑到这种可能,制定的章程就会对此作出预估。朝廷不能接受的是有人利用朝廷的制度瞎搞,努力工作不等于必然得到期待的结果,这个在学社里面说的太多,我不再赘述。”
会场最初那股子一拥而上的劲头此时消散大半,虽然也有些人看着依旧不以为然,但是赵谦见多了这样的表情。恃才自傲的家伙大多是如此,既然敢恃才自傲,还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一般来说都得有几把刷子。赵谦本就不想在这里久留,铁路的事情太多太多。从徐州向其他地区修建铁路的申请有二十几份了,赵谦得赶紧回去处理这件事。
急急忙忙赶回开封,到了老爹家就见到自己的堂弟赵雍与赵铭正在客厅里。这两位堂弟都是二伯赵嘉礼的儿子,虽然二伯和大伯与老爹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亲密,但是这帮兄弟们关系还不错。赵谦问候之后坐下,就听老爹说道:“你们两个想挣钱,却不知道你们两个能承受何种辛苦。”
赵谦不敢吭声了,原来两位堂弟的目的这么明确,这就不是赵谦能说话的时候。赵雍说道:“三叔,吃苦什么都不是事,我们愿意搏一搏。”
“想挣钱没错,只是你们知道我对挣钱怎么看。”赵嘉仁答道。
“得实实在在干事,拿自己应得的那份。”赵铭跟着哥哥方才的话答道。
“知道就好。”赵嘉仁点点头,“你们觉得自己有能力组织船队走太平洋航线么?”
赵谦一惊。大宋已经完成了环球航行,基本航线也探索出许多。太平洋航线无疑是最辛苦的一条。船队得趁着风先抵达扶桑洲北部,再沿着海岸线南下。之后趁着季风横渡太平洋抵达南海,之后转而北上。这条航线理论上顺风顺水,问题在于海路太长,沿途也没有什么城市。大宋经营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少量沿岸据点。说辛苦,这条航线太辛苦了。
“若是能赚钱,这点辛苦不是事。”赵雍大声应道。
看着侄子们这么坚定,赵嘉仁笑道:“你们猜猜我会让你们运什么回来?”
“扶桑洲的农作物?还是硝石矿?”赵雍的声音比正常的声量偏小。
赵谦也有些好奇。扶桑洲物产丰富,辣椒、红薯、玉米、豚鼠、水豚还有金丝鼠(龙猫)之类的东西太多了。可横跨太平洋的航线让任何东西利润都变得很差,大规模运输的玩意大概只有一个被称为‘织里’地方上的硝石矿。那个地方气有炎热的气候与大片会干涸的浅湖。水中的微生物和细小植物死后被水里的细菌分解,沉淀下来。最终成了大量硝石矿。
但是运输这玩意的确危险,不少船只因为存储不当引发的爆炸毁灭,赵谦不觉得老爹会让两位堂弟冒这个险。
赵嘉仁向赵谦做了个手势,赵谦立刻去拿了地图出来。赵嘉仁指着后世被称为墨西哥的地方说道:“这里有沥青,非常好的沥青。从海边涌出来,我不要你们干别的,把这里出产的沥青运回来就行。”
“好!”原本都做了运硝石的准备,听到居然是运安全不知道多少倍的沥青,赵雍赵铭两兄弟大声应道。
等两位堂弟离开,赵谦不解的问老爹:“沥青为何要用万里之外的?”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等运回来你就知道了。”赵嘉仁简单的答道,并没有向儿子解释。北美的沥青品质非常高,新中国使用的高级沥青都是从那边运来的。中国并不缺乏沥青矿,只是中国地质太过于稳定,沥青矿就没有扶桑洲沥青那种出色的粘合性。沥青铺路,中国本土沥青就更容易失效。赵嘉仁看过一篇文章,说是中国终于解决了沥青结构改造什么的,不用依赖北美沥青。作为一个出国后更爱国的家伙,赵嘉仁当时非常不服气。
然而赵嘉仁自己认识世界的角度变了之后,他不生气了,对于物理事实生气是很幼稚的行为。虽然还是不知道具体的技术细节,赵嘉仁却肯承认北美沥青就是比中国本地的好。
赵谦也不知道技术细节,但是他搞水利修铁路,对于沥青的认知多了很多。这种材料应用非常广,填塞工程的孔洞,涂抹在枕木上防腐防虫。既然老爹这么讲,赵谦就抱着些期待。
不提沥青的事情,赵谦有点得意的把自己在两浙路的事情告诉给老爹听。老爹听完之后先赞了赵谦的观点,接着说道:“这个过程会很长,你得盯好。”
“官家觉得一定会出事?”
赵嘉仁对这傻话当做没听到,这就是他经常感受到悲哀的地方。听着有能力有信念的家伙说着傻话,除了当没听到之外还能如何。赵嘉仁按照自己的理念讲下去,“当然会出事。所以你要注意从农村把人口弄到城市的进程。城市里面能提供的就业可不是农村可比,很多在农村混不下去的人在城市未必会出事。城市本身就是一个新的世界,只是现在大宋还没有能到那个阶段。”
“在农村执拗坚持,以自己为主,也许能成为一个让人佩服的人。在城市里这种性子能混开么?大家凭什么要迁就这种人。”赵嘉仁说着自己的经验,心里面浮现出一些回忆,还是不怎么好的回忆。
赵谦的反应就没老爹大,他只是觉得有些人不是坏人,却会坏事。那些人是有些可惜了。但老爹这么讲,赵谦也只能点头。他接着问道:“官家,现在铁路申请这么多,钱够用么?”
所有部会里面,财政部对铁路的热情无疑是最低的。财政部长不止一次的向赵谦抱怨,铁路预算太大了,财政部真的扛不住啦。甚至连大宋在经济上开始控制倭国都没让财政部长感到特别高兴。
赵嘉仁应道:“咬牙忍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