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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回来,难倒不该等船队北归,税收上来之后再做计议么?”
赵嘉仁听了这个问题之后并没有生气,实际上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好多次。此时有人询问,赵嘉仁倒是有了宣泄之道。他给福建路提点刑狱秦虎臣倒了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口茶润人喉咙,赵嘉仁这才说道:“泰山。几十年来为何没能动蒲家,可不是因为蒲家所做的事情多么隐秘。我大宋那么多进士中的确有几个酒囊饭袋,可大多数进士们都是苦读的饱学之士,他们不可能看不出蒲家的祸害。不过这些人大概都和你一样被利益所惑。蒲家的确能给大宋带来点税收,所以和蒲家的祸害一比,大伙觉得利大于弊。加上蒲家的恶事越做越隐秘,大家也就放过他了。可我读过点书,读过《扁鹊见蔡桓公》之后,我是觉得明白了除恶务尽的道理。此时已经不是疾在腠理,而是疾在手足,再下去就是病入膏肓。此时须得壮士断腕才行。那些那些税收之事我已经有了想法,只要除了蒲家就可施行。所以还请泰山不要担心。此事绝不会让泰山失望。”
秦虎臣看上赵嘉仁的原因是赵嘉仁有远大前程,此时见到这小伙子竟然赌上前程要完成一个看上去几乎是难以完成的事情,秦虎臣就不禁心中恐惧起来。自家的宝贝女儿可是秦虎臣的心头肉,若是赵嘉仁将带给自家女儿覆灭的未来,秦虎臣一点都不在乎悔婚。
现在听了赵嘉仁的话,秦虎臣觉得自己看到了赵嘉仁的果敢与决断。不过这并不能让秦虎臣觉得赵嘉仁的胜算有所提高。想铲除地头蛇从来都是非常困难的。更不用说蒲家这种几十年的老蛇。经过如此之久的经营,蒲家大概都不能算是地头蛇,甚至有点成蛟的意思。
看秦虎臣不置可否的表情,赵嘉仁微笑着说道:“泰山也不必做什么。只要你能在泉州待几天,让人知道你来了泉州,敷衍一下那些人就好。不知泰山可否帮我?”
这话说的轻松,不过里面的含义可就不那么轻松了。如果秦虎臣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能答应,大概两家的亲事就只能告吹。秦虎臣也明白了此事,他思忖片刻,就果断的说道:“三郎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此事我当然要帮!”
嘴上说的认真,秦虎臣心里面也真的很想参加到摧毁蒲家这样的豪族的大事里面来。哪怕是只是在外围旁观,秦虎臣也愿意试试看。这倒不是出于理性的考虑,看热闹,看大热闹,这种心情根本不需要理性。即便从理性的角度,初来乍到的福建路提点刑狱也要和泉州知州保持相同的立场。
福建路提点刑狱抵达泉州的消息在小范围内开始传开,提点刑狱这个官已经好多年只管收税不管审案。地方上的判官们也不会傻到真的跑来找提点刑狱,勉为其难的要求他充当青天大老爷。
前来拜会提点刑狱的人很少,来的也只是询问秦提点是不是携家人而来。既然和赵嘉仁谈好,秦提点很有技巧的放出了暗示。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蒲家,因为有些前来拜访的人就是蒲家安排的。此时的泉州市舶司里面不少人都是靠蒲家吃饭,只要蒲家稍微推动一下,这些人当然愿意帮着问问。
秦提点见到赵嘉仁的时候提及有位市舶司的官员,还是位赵氏宗亲,居然很公然的讲,希望秦提点能够在赵知州与蒲家之间帮着和解,让有罅隙的两人重归于好。讲完了这位赵氏宗亲的话,秦提典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嘿嘿。三郎。我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你的难处了。居然能让赵氏宗亲出手,没想到蒲家居然这么能活动。”
赵嘉仁微微一笑,“泰山,蒲家可不仅能找人活动。他们干的事情多的很。轻占城海盗与倭寇,阻止船只回泉州。还有煽动晋江的教众闹事。若是别人,大概会觉得先把小事摆平,再说解决蒲家。我可不这么看,蒲家是根,那些人是花。把根断了,那些花要不了多久都会枯萎。”
秦虎臣沉默了好一阵,这才点点头。赵嘉仁的心胸的确令他觉得感动,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有着能忍的心胸。
赵嘉仁此时并不在乎自己未来岳父的想法,他的心中极为快活。此时已经是六月初三,再过三天就是约定的成亲之日。那时候,就是铲除赵嘉仁长久噩梦的日子。这个噩梦纠缠他太久太久,终于到了该结束的这一天!
第21章 等待与不等待()
“秦家的人坐船过来,运来好些箱笼被褥。”
“赵家屋子太小,他们准备招待的人太多,就租了好大的空地,搭建屋子院落。准备在那里办庆典。”
“赵家的船接了运粮食的买卖,装船后去了福州。”
“朱副统领派人来告知,赵嘉仁已经命他在初八带兵前去晋江镇压真神教徒。”
对这些情报进行了思考,蒲寿庚觉得赵嘉仁准备在大婚之后开始动手,这让他心情变得好了许多。很明显,时间并不站在赵嘉仁这边。蒲寿庚很清楚大宋的制度基础就是税收,海盗侵袭与船队不回泉州港,他准备的所有手段的核心就是阻止泉州官府顺利收税。
想对蒲家下手的大宋泉州知州绝非只有赵嘉仁一个,然而蒲家每次都躲过了灾厄。原因很简单,知州只有三年任期,两年评定为差等,他们的官途大概就完蛋了。蒲家可是几十年都在泉州,他们承受得了几年的损失。那些被迫与蒲寿庚妥协的知州都是承受不了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屈服。有了这些经验之后,蒲家已经有了自己的理念,追求和和平的手段只有靠斗争一途。
回想起之前的风风雨雨,蒲寿庚挺直腰杆靠坐在坚硬的椅子靠背上,目光再次镇定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让你找蒙古人,去的人几个月不回来。让你们找大宋的人,你们也是一样没用!”厅堂外面传来蒲师文的怒骂声。
蒲寿庚没有吭声。以他对儿子的认知,要不了太久,蒲师文就会进来与蒲寿庚说起这些。果然,蒲师文大踏步走进了花厅,开口就对父亲抱怨,“那些大宋官员从咱们这里拿钱的时候都是满口应承,到他们该出力之时就都变了缩头乌龟。到现在,还没一个官员愿意写奏章给大宋皇帝。”
听了这话,蒲寿庚倒是没有特别的激动。赵嘉仁是泉州级别最高的官员,必然有些泉州官员们对赵嘉仁不满意,可评定官员是吏部的事情,这帮人想起作用得等考评之时才能向吏部送话。除此之外,能够干掉赵嘉仁的只有那帮朝廷里的大官。以前蒲家和不少从泉州离开的官员有些来往,这次也向他们派人送信。从蒲师文的咒骂声中能够判断的出,这次回来禀报的人员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没有能够让大宋官员承诺弹劾赵嘉仁。
“不用急。墙倒众人推,现在谁也不肯先跳出来用脑袋撞墙,等到墙破了,那可就不一样。你不要着急。”蒲寿庚让自己的儿子先冷静下来。
“父亲。以前那些知州手里都没有船队,现在咱们的船队打不过赵嘉仁这个小贼。”蒲师文难得的说了句看似有些胆怯的话,不过接下来蒲师文就露出了本来面目,“不如我们把赵嘉仁给搞掉吧。找他信得过的人给他用药。要么就献个女人给他?”
听了这个建议,蒲寿庚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着急。沉默片刻,蒲寿庚说道:“现在赵嘉仁新婚燕尔,送个女人大概不合适。现在想,要是早些时日就这么做,那倒也不错。我们可以再等等,你先去找信真神的女人,我们用其他路子做准备。等这赵嘉仁的女人怀孕,想办法给他送去。”
听了父亲的看法,蒲师文忍不住连连点头。比凶悍,蒲师文颇有自信。但是比做事周全,蒲师文一直非常佩服父亲蒲寿庚。“父亲,我现在就去找人。不过后天赵嘉仁那小鬼就要成亲,我们要不要送礼物给他?”
“送当然要送!都是泉州城里的老户,咱们就算不亲自前去观礼,哪里有不送礼的道理。”蒲寿庚笑道。
蒲师文心里面不快,但是他也知道老爹的决定没错。带着非常不爽的心情,蒲师文前去随便准备了些很常见的礼品。命人给包好,写好名刺。准备等赵嘉仁成亲那天就遣人送去。
夜色降临,在距离泉州三十几里的东北方向,一支船队集结起来。那是二十四艘战舰,每一艘船上都塞满了人。带队的李鸿钧下令,“下锚,每一艘船上都看好香。天色快亮的时候就起锚前往泉州。所有人都快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