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攻坚,必然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再者,夜袭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敌人据寨而守,占有地利之便,熟悉己方军力布置,障碍通道,调动迅捷方便。而我军却对此一无所知,如果贸然夜袭,会造成指挥混乱,各部分离,甚至在暗夜之中因为敌我不明而互相残杀。所以,你记住了,夜袭永远不是战争的常态,只能偶尔为之,并且还是在特定的条件下。”
副将听出来了主将是在教自己,脸上现出惭愧之色,抱拳道:“多谢将军教导,是末将无知鲁莽了。”
冉武冷哼一声道:“要想真正成为一军主将,不能光靠眼睛去看,还要用心去看。做每一次决定前,都要想想你身后的那些将士,都有可能因为你的一个错误决定而丧命。主公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却要重视一切敌人。’,以后记住了,不要轻视你的任何敌人。在敌人没有彻底倒下之前,你就不能放松警惕。一旦你放松了警惕,你如果是一个士兵,死的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是一军主将,死的那就是成千上万跟着你的将士。都记住了吗?”
冉武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周围的一群将领说的。
“末将谨遵将军教诲,日后定当惕励自省,时刻警醒!”诸将都抱拳低声道,显然都听进去了这番话。
战场永远是最好的老师,这一点诚然不假。
“好了,都去睡觉。明日卯时,打足精神,跟本将冲阵厮杀。”冉武摆摆手沉声道。
“诺!”周围一片激昂之声,声音之中都带着压抑的战意。
…………
明军后军大营之中,洪承畴带着几名亲兵四处巡视,检查营寨的防御措施。
他自从上次见识到了那群面色冷峻,浑身煞气的黑甲骑士之后就心中一直隐隐不安。
这种感觉从他带领后军出发离开大同城之后就一直存在,并且越来越强烈了。
所以他在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变下令扎营,因为他担心再继续前进的话很有可能会遭到敌军的袭击。
他虽然手下有一万人马,但是这一万人马当中有一半是新征召来才训练了不到两个月的新兵。另外,营中还有一千民夫用来运送粮草辎重。
所以他很担心,一旦自己本阵遭遇敌军突袭,这些新兵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内崩溃掉。一旦这五千新兵崩溃,很有可能就会造成剩下的五千老兵也跟着崩溃,到了那时候,那种场面将是令人绝望的。
所以他才早早下令扎营,有了营寨作为屏障,敌军要想突袭,最少新兵不会那么容易崩溃了。
而且凭着自己设计的营寨,绝对能够抵挡一阵子。只要能够坚持到天亮,到时候中军援军到来,还有可能对敌军进行里外夹击,说不定还能大胜一场。
所以今天晚上是敌军最有可能突袭的时候,他必须做好准备。
因此他已经下令,五千新兵和民夫全部睡觉,五千老兵分为两班轮流警戒。而且营寨之中各种陷阱,火油等物都已经准备妥当。
只要敌军赶来偷营,他就一定能让他们碰的头破血流。这点自信洪承畴还是有的。
而且为了迷惑敌军,他还故意摆出一副外松内紧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整个大营毫无异样,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是挖好了坑等着敌人来跳了。
“都打起精神来,今夜敌人若来偷营,定然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若是哪一营被敌军击溃突进来,游击以下军官全部军法处置。”
洪承畴边走边看,边严令警醒各营,听得将领们都是心中凛然,一个个打起精神,睁大双眼,观察着那也许正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他们的敌军。
第四十四章 幽灵骑士来袭()
夜色深沉,气温越来越低,从北边吹过来的寒风一阵赛过一阵,很多明军士兵都抱着膀子开始打哆嗦了。
毕竟是野外宿营,又不能点起篝火,生怕暴露目标。就连晚饭都是啃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所以没有几个人喜欢在冬季打仗的,因为你的敌人不仅有拿着刀枪弓箭的人,还有严酷的天气。
还好这是初冬,若是隆冬时节,士兵连武器都拿不住了,更别说打仗了。恐怕还没开打就已经冻死冻伤不少了。
袁崇焕这个时候选择攻打江家军,就是考虑到一来这个时候清军不会来骚扰添乱,他没有后顾之忧。二来他坚信自己的手下的精锐明军在纪律性和坚韧性上一定可以超过一支由马贼组成的军队。
严寒天气如果对明军来说都是一场严峻的考验的话,那么对于贼军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洪承畴是一军主将,披着厚厚的披风,盔甲里面有棉衬,外面还有熊毛制成的护耳,大帐之中点着两个炭炉,温暖如春,使他细嫩的面皮上面都隐隐有些出汗了。
他端坐在帅案之后,佩剑放在面前,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听外面呼啸的寒风声音还是在凝神思考。
一直到了现在敌人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也没有发现敌人任何的迹象,这让一向沉稳的他开始有些着急了。
以往面对那些狡猾的流寇的时候,他总是胸有成竹,可以将他们的动向猜测的十拿九稳。可是这一次,面对这个神秘诡异的对手,他却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
心底的那一丝不安随着夜色的深沉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了,这让他感到烦躁和愤怒,以至于整个心绪都乱了起来。
他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平静,去分析敌人有可能会采取的攻击方式和攻击时间,但是还是无法抹去心中的那一丝不安的感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过了子时,外面依然一切平静。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再就是巡逻士兵互相盘问口令的声音和他们沙沙的脚步声。
这种平静让洪承畴更加烦躁起来,越是平静越有可能蕴藏着灾难和危险。比起这种让人心焦的等待,他倒更愿意摆明车马,跟敌人明刀明枪的来一阵。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成了那个猎物,而敌人却成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时机然后给自己致命一击的猎人了。
你们到底在哪里?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他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
人的情绪和神经犹如弹簧一般,不可能长时间一直保持着同一种状态。一开始听说敌人可能会发动夜袭,明军士兵们都紧绷着神经,睁大眼睛注视着黑沉沉的夜幕,随时准备着迎接可能突然杀出来的敌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士兵们警惕心也在逐渐的放松,虽然手中依然握着长矛大刀,但是眼神已经不再警惕,表情不再紧张,白天行军带来的疲累正在不断侵袭着他们的精神,让士兵们的眼皮慢慢垂下,合上,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打起来轻微的呼噜声。
一开始军官将领们还用鞭子不时的抽醒那些睡着的士兵,但是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这些军官将领们也都是哈欠连天,困意重重,也就听之任之了。
此刻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认为在这种寒冷的深夜不会有敌人来偷营了,深沉的困意在迅速麻痹着明军士兵的警惕心。
但是明军士兵依然没有等来主将休息的命令,只好继续抱着武器跟重重困意做斗争。
终于到了换班的时间,前半夜值守的老兵们被另一半已经睡了一觉的同袍换了下去,如蒙大赦一般入了营帐就一头扑倒呼呼大睡。
这些换班的明军本来就没睡够,依然一个个是困意连绵。最初的一点警惕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整整一夜,没有一个敌人出现。而远处的山后已经开始慢慢冒出了一点亮光。
洪承畴在大帐之中整整做了一夜,一夜未眠,因为焦虑过度和睡眠不足,两只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原本俊朗的面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亲卫统领从外面走进来道:“大人,天就要亮了,看来敌人是不会来了。您都一夜无眠,还是休息一会吧。”
洪承畴揉了揉眼睛,试图站起来,却因为一夜未动,导致血管受到压迫,大脑缺氧,以至于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亲兵统领抢上前去急忙扶住。
过了一会,洪承畴终于缓了过来,摆摆手道:“弄点水来,本官要洗漱。”
亲兵统领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出去打水去了。
用冷水洗了把脸,洪承畴感觉精神一振,头脑清醒了很多,下令各营开始吃早饭,巳时三刻开始拔营。
洪承畴的这道命令对于疲惫不堪的明军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