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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便若无其事的回道:“正是幕府的训令,本官方才换上这身装束去市井之间查探一二,看看这大阪的町民对于粮价到底有多不满,方才好向幕府回复啊。幕府若是有什么命令和文件下来,不着急的就等本官私访回来再处理。着急的便让大番头和东、西奉行所两位奉行商量着办就是了…”
当日下午未半时分,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一队幕府的官兵押着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三面是水的新町游廓和谷町之间的街道走过。这只队伍拉的很长,看起来倒像是一前一后的两只队伍了。
队伍的前段,是被幕府官兵紧紧看住的数十青壮男子,这些男子穿的外衣上印着的标志,就表明了他们都是几家米商的伙计和掌柜。队伍的后段,则是十多辆用布匹遮盖起来的大车,还有一群蓬头垢面的女子,正因为这些女子和车辆拖累了队伍的步伐,才让一队人看起来像是两队人一般。
当这只队伍经过谷町前的街道时,便不停的有町人从里巷内跑出来看热闹,聚集在队伍后面看热闹的町人队伍倒像是形成了一只庞大的尾巴一般。
走在队伍前列的真田大助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大阪外城城墙,心中也不由开始微微紧张了起来。虽然过去几年内,他进出这道城墙已经无数次了,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紧张而又陌生的感觉。
真田大助的眼睛透过了远处这道将近5间高的石墙,似乎看到了16年前大阪城内的从天守阁烧起的大火。那时的他刚刚听到父亲战死的消息,又亲眼看到了自己效忠的主君纵火殉城,一时之间万籁俱灰,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自己,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过当时和他在一起的毛利胜家阻止了他,并让他脱去了铠甲,装扮成了普通的町人逃出了大阪城。在此后的日子里,看着幕府的统治越来越稳固的真田大助,每每想起这事就不由悔恨交加,认为这是上天对于他胆怯偷生的最大惩罚。
已经看到城门处武士的毛利胜家,一边抽出了短刀抵在了组头高野平太的背心,一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八郎,我可是知道你的家位置的,我相信你也是想要看着两个妹妹平安出嫁的,你的母亲更希望看到你活着回去,所以不要做傻事,知道了吗?”
脖子都快要僵硬了的高野平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讨好的说道:“知道,知道,我一定照着毛利大爷的吩咐去办,还请轻一点,我感觉刀子都戳进去了…”
对于高野平太的乖巧,毛利胜家很是满意。前队100多人中,除了高野平太和被抬着昏迷不醒的番头铃木三郎之外,其他都是丰臣遗党的同志。为了今日这一搏,他可是把大阪的丰臣遗党的力量都动员了起来。
看着1町之外黑洞洞的城门洞,毛利胜家突然转头看着走在高野平太另一侧的真田大助问道:“阿昌,你紧张吗?”
真田大助回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目视前方说道:“我只是想起了父亲和秀赖殿下。”
原本还想取笑真田大助几句的毛利胜家顿时沉默了下去,继续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又高兴的说道:“今天之后,天下就没人不知道我毛利胜家的名字了,真可惜家康逆贼不能听到我的武名。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不会相信,我们这样的小蚂蚁,也能在大象一般的幕府身上狠狠的咬上一口吧?阿昌,要是我们今天真的成功了,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什么?”
真田大助想了想,方才回道:“我会向父亲祷告,把名字改回真田幸昌,让德川氏知道,真田幸村的血脉并没有断绝…”
夹在两人中间的高野平太虽然一直面带微笑,但是对于身边两人的谈话简直是惊骇莫名。他觉得这些丰臣遗党简直是疯了,带着区区几百人就想要进攻权现殿修建的大阪城,居然还奢望着能够成功,他们到底是勇气十足还是太过无知?
不过高野平太很快就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了起来,哪怕是没有死在了这些疯子手里,要是让幕府知道他居然向丰臣逆党投降,估计也不会轻饶了他。
就在高野平太思考着,要如何解脱目前的困境时,他们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城门前。两名城门守卫只是撇了一眼他们身上的服饰,又看到了队伍前面担架上的铃木三郎,居然问都不问就让开了道路,还替他们出声驱赶了准备出城的行人,好让他们能够畅通无阻的通过城门。
高野平太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在毛利胜家的挟持下,走进了阴暗的城门洞内。他默默的想着,就这么平平安安的走上一辈子,其实也挺好。
第270章 倒幕第一战二()
“…想来此间并非常驻之所;
犹如露珠之于草叶;月影倒悬水中转瞬即逝;
敬告舞花弄月之人,荣华前端必有无常之风引诱;
南楼明月之前才隐藏着有为的云;
人生五十年,与下天之住人相比犹如一场梦境;
一生享尽,岂有不灭之道理…”
在新町扬屋内的一间房间内,酒井重澄一边畅饮着清澈如水的鸿池家上好清酒,一边靠在柔软的锦缎垫子上眯着眼睛欣赏夕雾太夫跳起的幸若舞。
纪念平敦盛的词曲有着无数个版本,酒井重澄觉得只有眼前这个版本是他听过最为出色。去除了武士们崇拜信长公那一曲敦盛中添加的建功立业之心,只留下了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的意思。
一曲终罢,酒井重澄不由微笑的轻轻鼓掌说道:“太夫这一曲敦盛真是天下三绝啊。”
幸若舞是一种节奏极为舒缓的舞蹈,因此跳完了这一曲的夕雾依旧保持着精致的妆容。她缓缓走到酒井重澄的身边坐下,依偎在他怀里眼波流转的问道:“哦,是那三绝啊?”
酒井重澄神情迷醉的注视着夕雾从领口露出的那片腻白肌肤,笑容满满的说道:“乐好,歌好,舞更好。真是恨不能生为敦盛,被太夫你这么天天挂念着了。”
夕雾也颇为动情的伸出手去抚摸着重澄的脸庞,口中回道:“公子的美貌已经不亚于传说中的敦盛了,我又怎么会不天天挂念着你呢…”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情深意长,房间内春意融融。然而就在距离他们千米之外的大阪城南门处,正酝酿着一场夏日中的雷霆。
郑香看着前队无惊无险的走进了城内去,心中的紧张不由放下了大半。他不由微笑着对身边的李晨芳说道:“李少校,咱们可是说好了,不管这次从大阪得了什么好处,我们海军也是要分上一份。”
李晨芳的眼睛就没有从前队身上挪开,他颇为不耐的回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吧,他们还没有通过三之丸的大门呢,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郑香却不以为然的回道:“只要能够通过这道城门就足够了,不是说银座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吗?洗劫了银座,咱们就跑路,就让那些疯子和町人去拖住大阪城内的官兵吧。”
李晨芳没有出声,郑香顿时诧异的向他看去,“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攻下大阪城吧?”
李晨芳不停的在衣服上擦去手中的汗水,口中跃跃欲试的说道:“只要他们能够混进三之丸去,为什么不试试?”
郑香哑然了,他只能提醒自己,洗劫了银座之后,若是情势不妙,就要让家将把李晨芳拖出城去。除了李晨芳和他的部下,这里所有人都陷在城内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他们都是被招募来的日本贫民而已。
大阪城的三之丸和部分城下町虽然都在外城廓之内,但是三之丸和城下町之间还有一道城墙,将两个区域分隔了开去。
因为城下町在平地,三之丸和二之丸、本丸都在台地上,所以这道分隔两个区域的内墙比外城廓还要显得高大。外城郭的大门和三之丸的大门是正对的,两道大门相距约700多米,在宽敞的大道两旁则是密密麻麻的商铺。
三之丸南北长750米宽,东西宽1000米,沿着台地修建的城墙高达20余米。事实上,这里才算的上是大阪城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大阪旧城墙的遗址。
虽说自从新大阪城建成之后还没遭遇到任何攻击,检验不出这座雄城的防御能力。但是曾经建立在此处的石山本愿寺、丰臣家的大阪城,都已经验证了建立在此处城池的难攻不落。
当真田大助、毛利胜家、高野平太带着队伍沿着长长的缓坡走上了三之丸的大门前时,守卫在此处的武士终于有人出来拦住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