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将自己从永宁宫的这趟浑水摘出来,王德化可谓是卖力非常。他亲自去锦衣卫挑选了那些身家清白又不被重视的小旗和校尉,至于社会调查所这边则由吕琦亲自带队,两人先是将礼妃哄了出来,说是永宁宫内有些不干净需要做法,将田秀英哄去了永和宫暂住。
待到田秀英带着贴身侍女雪梅离去之后,王德化便指挥着侍卫进入了永宁宫,将准备搬家的三、四十名永宁宫人都扣押了下来,分别关押审讯,并对永宁宫查抄了起来。
带人进入永宁宫查抄的王德化,其实心里是一直在打鼓的,不是担心查抄到什么,而是担忧什么也查不到。那样的话,只能意味着有人已经知道东窗事发销毁了证据。没有了证据,光凭口供想要问出些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已经给皇帝留下了坏印象,结果连差事也办不好,王德化就真的担心,自己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了。他正做着最坏的打算时,结果马上便听到有人在喊:“找到了,公公,小人找到可疑之物了。”
坐在庭院内的王德化霍的起身望去,便看到一名侍卫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件物什从厢房里跑了出来。
在崇祯回京的第三日中午,王承恩带着王德化、吕琦前来向皇帝缴令了。抱着朱慈照的崇祯对着三人摇了摇头,将手中熟睡的孩子交给了林香儿,让她抱去内间,方才压低了声音对三人说道:“照儿刚刚睡着,朕不想吵醒他。好了,都站过来些,说说你们这两天都发现了什么?”
王承恩和吕琦都让开了一步,给了王德化一个汇报表现的机会,顾不得感谢两名同僚,王德化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皇帝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和对宫人的审问结果。
朱由检打开王德化递上来的两只木盒,发觉里面各有一张恶鬼面具,一张较为精美,一张较为粗陋,面具的边上还缀着许多黑色的毛发。
他顺手就从木盒里取了出来,王德化顿时“哎呀”的叫了一声。朱由检也不理会他,自己挂在手上看了一会,顿时觉得做的精美的面具的确有些恐怖。
朱由检便皱着眉头问道:“藏着这两个面具的嬷嬷是一伙的?”
王德化脸色有些僵硬的说道:“不是,一个是同周皇亲有关,一个是同英国公府有关。比如陛下左手拿着的这张面具,不过是北方庙会上的大路货,用的是兽皮和羊毛,一、两钱银子也就卖到了。不过陛下右手这张就大有讲究了…”
看着王德化欲言又止的样子,朱由检不由盯着他说道:“干嘛吞吞吐吐的,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王德化支支吾吾的说道:“陛下右手这张面具是云贵深山中的土著所制,据说这些土著遇到山中独行的旅人就会将其杀害,然后剥下死者的面皮和毛发制成恶鬼面具,然后族内的巫师再进行做法,将旅人的怨气收在恶鬼面具之内,以此来诅咒仇敌。
十来年前,有一商人从南方带来了一副恶鬼面具,交给了自己的妹妹,某京城富商的继室,用以诅咒富商正室留下的长子。后被人发现告之官府,锦衣卫亲自拿人问案,并销毁了恶鬼面具。
臣抽调的锦衣卫中,有人正好听说过这件案子,臣调了锦衣卫的卷宗,发觉的确如此。卷宗上描绘的面具和这副极为相似。”
朱由检立刻将手上的面具丢进了木盒,想到刚刚手上腻歪的感觉,他不由皱着眉头对王承恩吩咐道:“去给朕打一盆水来,朕要洗手。这两个盒子送去给佛寺超度,在佛前烧毁了再找个地方埋了吧。”
王德化马上回道:“是,陛下。”
朱由检向后靠了靠,远离了两只木盒之后,方才说道:“所以,有两伙人听说了这个案子之后,便找人来诅咒照儿,还用的同一种方式。只是一个是周皇亲指使的,一个是和英国公府上有关,她们之间还互不知情?你们觉得,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涉及到英国公府和皇后家,王承恩三人在心里很是斗争了一番,才犹豫的说道:“陛下,臣等也是不相信有这样的巧合,但现在线索都指向了周皇亲和英国公府,臣等以为不上门盘查,恐怕是很难找出真相了。”
朱由检沉思了许久,方才缓慢的说道:“宫外的人暂时不动,不过要加强对周皇亲府和英国公府的监视,这宫内的尚膳监居然勾结外人,替他们谋害朕的皇子,下一步是不是要谋害朕了?
除了涉事的人之外,将永宁宫的人暂时放回去吧,不过要继续保持对他们的监视,告诉他们不要乱说话。尚膳监管事以上都进行忠诚测试吧,朕倒是很想知道,他们和外人勾结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234章 黄立极上门()
虽然在崇祯的控制下,宫内彻查永宁宫事件的同时,外界始终保持的一片安宁,但是作为内阁首辅的黄立极还是很快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言称染病的崇祯闭门不出,他倒是还能够理解,但宫内突然就同外界断绝了联系,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了,这就让他意识到宫中似乎有变。而作为内阁首辅,皇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下,皇帝和内阁这边虽然断了联系,可是同武英殿那里却每日联系不断,这就更让他有所怀疑了。
连续两次进宫探病都被王承恩拦下之后,黄立极于第三次探病时终于发怒了。他当面向王承恩宣称,如果今日再见不到皇帝,就会以内阁首辅的名义颁发紧急状态令,接管京城的一切权力,然后带文武百官入宫探寻究竟了。
在内阁大臣面前一向不卑不亢的王承恩,今次态度却有些软弱,表示愿意再去询问一下陛下的意见。在乾清宫门口纠缠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黄立极终于走进了乾清宫的大门。
在尚书房内,黄立极看到正抱着小殿下哄着睡觉的崇祯,确认他并没有染上什么疾病,方才松了口气。
看着朱慈照终于睡去,崇祯才小心翼翼的将他交给旁人领去,转过身来同静候了许久的黄立极坦白道:“生病的不是朕,是大皇子。朕担忧着他的病情,内阁又一直运转的很正常,朕才打算偷个懒,多陪陪他。没想到,倒是让黄先生受了惊吓,这是朕的过失啊。”
黄立极赶紧回道:“只要陛下的身体无恙,就是大明之幸。有陛下之护持,想来大皇子也不会有事。只是陛下不仅是大皇子的父亲,也是大明百姓的君父,就算陛下再怎么疼爱大皇子,也不能将国事丢到一边啊。
此外臣还发现,这两日京城内外的军队忽然戒备森严,内阁向武英殿这边发文询问也无结果。臣和内阁的阁臣们对此状况都极为担忧,所以臣今日才冒昧的闯进了宫禁,希望从陛下这里解惑。”
朱由检呵呵一笑的说道:“奥这事啊,朕五日前返回京城时,发觉安定门的守门官兵自由散漫毫无警惕之心,所以才让总参谋部、京畿都督府他们整顿下京城内外的军纪,先生倒是无需多虑。
至于宫内么,的确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不过现在皇后刚刚产下二皇子,大皇子又生了病,朕不愿宫内起什么谣言,就让王承恩、连善祥将宫禁抓的严厉了一些,还请先生和内阁诸位先生放心。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事,今日也请先回去吧,朕现在实在是无心顾及它事了。”
对于崇祯今日的表现,黄立极有些失望,不过确定了崇祯身体无恙倒也算是一件喜事。只不过他很快又担忧了起来,看到崇祯对于大皇子如此疼爱,日后宫内为了太子的位置难保不会再起风波。
旋即他又放下了心,到了那个时候,他恐怕早就不在朝堂了,摇着头将这份担心抛弃之后,黄立极倒是想到了一件事需要向皇帝禀告了。
“陛下,臣倒是的确有件事要向陛下禀告,是关于天津到徐州段铁路修建的事务。此段铁路在山东段经过曲阜,衍圣公孔胤植及曲阜士绅上书朝廷,认为这铁路从曲阜经过,恐怕会坏了山东的文脉,因此请求朝廷暂停修建山东铁路。
高密、青州的士绅闻听之后,也纷纷效仿上书,说现在营建的胶济铁路坏了当地的风水,请求朝廷拆除…”
回京之后心情一直不是很好的朱由检听了之后,心里更是恼怒了起来,不过当着黄立极的面,他还是尽量控制住情绪说道:“先生应当知道,修建胶济铁路的目的,是为了缩短南北海运的路程,保证北棉南运和南粮北运。
修建天津到徐州的铁路,更是为了解决运河冬日无法行船的问题,这是关系到京城安危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