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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自然不会接受代善的请求,毕竟这场仗是他坚持要打的,岳托不过是支持了他的主张而已。要是他现在重重的处罚了岳托,一来未免让人心寒;二来无疑就等于是承认了,这场仗原本就不该打,完全是他作出了错误的决定。
不过出征之前黄台吉刚刚颁发了八旗临阵赏罚令,岳托先是受挫于遵化城下,现在又在明军临时修建的大营前惨败,就算是黄台吉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先行处罚,以维护女真亲贵内部的团结了。
召集了军中的各小贝勒和各旗将领,对岳托的失败责任进行了一番商议之后,黄台吉以免去岳托右翼四旗固山的职务,令他在军前戴罪立功的暂时处罚,取代了代善意图废除岳托镶红旗旗主的处罚建议。
为了安抚代善和两红旗各牛录,黄台吉同意由代善代理右翼四旗固山,将两红旗人马的管理权力暂时交给了他。
众人讨论完对岳托的处罚之后,接下来便是要重新商议对于明军大营的进攻问题。两红旗这次出兵约三千五、六百人,到现在为止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其中披甲战士的损失更是接近了一半。
打到了这个程度,两红旗不要说再发起一次对明军大营的进攻,就是接下来的战斗也不足以独挡一面了。并不是因为两红旗已经伤亡惨重到无人可以上阵了,而是两红旗将士的士气已经完全跌落到了谷底,谁也不清楚再次上阵时,他们会不会直接溃散。
而即便两红旗还有一战之力,刚夺回对两红旗指挥权的代善,也不会接受继续进攻明军大营的命令了。天知道明军大营里有多少门红夷大炮,排成密集队形攻打明军大营是找死,以松散的队形进攻明军大营同样是找死。
同明军交战多年的女真将领们倒是有了这样一个认识,想要消灭明军的红夷大炮,凭借女真将士的血肉之躯是不成的。能够对付红夷大炮的,也只有红夷大炮了。然而红夷大炮后金就没有,不仅仅是在这只军队中,便是在沈阳也同样没有。
没有红夷大炮去压制对方的红夷大炮,那么现在不论哪个旗上前主攻,都可能遭遇两红旗的失败。这种必败的任务,就算是再凶悍的女真将士,也不太可能就这么低头接受了。
在这场会议上,代善倒是主张应当继续打下去。反正两红旗已经不可能继续主攻了,镶蓝旗的实力又不足,能够担任主攻的,不是两黄旗就是两白旗。对代善来说,为了保证八旗内部的平衡,最好这四旗都去尝尝明军红夷大炮的威力。
不过就算是此前一直坚持继续作战的黄台吉,这次也没有搭理代善在会上的叫嚣。不能找出克制明军红夷大炮的方法,他自然是不会投入自己名下的两黄旗。而为了不让两白旗的将士嫉恨,他也不可能提议让两白旗替换两红旗去进攻明军大营。
于是这场会议便陷入了一个不断扯皮的过程之中,每当代善或亲近代善的女真亲贵提出,下面应当让谁去接替两红旗进攻的问题时,便会有人出面将话题扯开,就连黄台吉也是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作出回应。
会上僵持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正黄旗固山额真纳穆泰,镶黄旗固山额真达尔汉,两人终于试探的提出,“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将出征的各旗人马召回大营,待到明日再做打算为好。”
两人提出的这个建议终于赢得了众人的响应,于是黄台吉趁机宣布休会,先召回各旗在外人马,等到晚上再讨论继续进攻明军大营的问题。
在明军防线动摇,大营四处都有女真人马围攻的消息传来时,孙承宗依旧巍然不动的坐镇于中军大帐内,处理着从后方传来的军务。
即便是他上了前线,大明北方的军事防务和军队调动事务,也是源源不断的向他这里汇聚着,京城的内阁和兵部还是不能插手。
虽然这看起来会耽搁一些时间,但是孙承宗倒是发觉,只要皇帝没有出声,整个北方地区的军队和物资调动,他都可以了如指掌,而且不必担心有人会截留这些军队和物资。
一句话来说,他希望某只军队抵达某处,某些物资运往何地,只要他发出命令,军队和物资就会出现在这些地区。而不是像从前一样,他还要担心朝廷会更改自己的命令,迫使他分出大半的精力同内阁或是兵部等部门进行争论。
拥有了这样的权力,总参谋部讨论后决定的作战方案就能一步步的实施下去,而不必担心会因为朝廷胡乱插手,而导致整个作战方案变得面目全非了起来。
孙承宗同茅元仪等参谋本部的成员商讨并决定了西路明军的作战计划之后,他就没有再出面干涉茅元仪主持作战。孙承宗这种镇静的姿态,使得中军大帐内的官员和参谋们,都没有被帐外喧嚣的战斗声音所干扰,只是安静而全神贯注的做着手上的工作。
不过当外面传来了明军欢呼的声音后,大帐内埋头工作的官员们终于停下了书写,有些按捺不住的向着孙承宗望去,想要找个人出去打听下战局的变化。
孙承宗不慌不忙的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才放下了毛笔说道:“跟我一起去看看,看他们究竟在欢呼什么。”
虽然孙承宗表现的很是沉稳,但是跟着他向外走去的几位属官还是发现,今日的孙学士走的有些急。
第699章 退兵()
孙承宗站在中军大帐不远处的高台上,一边观察着整座大营的状况,一边听取茅元仪向他简单的汇报这场战事的经过。
虽说他此前希望后金主力能够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这路人马身上,但是等到后金主力对明军大营真的全力以赴的时候,他才觉得即便是有这么一座大营作为依靠,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军是不是能够挡住后金主力的攻击,依然还是一个未知数。
孙承宗虽然在倾听着茅元仪的汇报,但是他的心思到有大半不在这个汇报上。到了他这个岁数和地位,这一战即便是获得再大的功劳,也不过是多恩荫几个子弟,追封下先人的名号罢了。至于他自己,已经是升无可升的状况了。
孙承宗的大半心思倒是放在了营内的新军将士身上,这些训练了一年多的新军将士,除了那些军官之外,大多数士兵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规模和程度的大战。后金军队被击退后,这些将士们高声欢呼了一阵,便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干起收敛分辨尸体,抬治伤员,维修营墙和整理装具的活计来了。
每一队士兵都有工作可做,既没有人躲在一旁哭哭啼啼,也没人纠缠着上官要求赏赐,更没人偷偷的溜走,躲避这些繁重而琐碎的事务。过去这一年多来,对于新军的严格训练,正以这种井然有序的服从性,展现在了孙承宗的面前。
当茅元仪停顿下来时,孙承宗突然张口对他说道:“你觉得如果今日守在此处的是辽东军,这结果可会有什么不同么?”
茅元仪楞了下,才不确定的说道:“学生虽然在辽东军中待过一段日子,不过学生还真不敢断定,这结果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但是学生倒是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是辽东军也好,还是大明其他边军也罢。如果没有主将发话,是不可能有人去组织预备队夺回失守阵地,被击退的士兵也不可能这么快被重新收拢编组,然后听从命令进行反击的。”
孙承宗迟疑了片刻后,才说道:“所以,在你看来,如果今日守城的是辽东军,一旦大营外墙防线被突破了,他们就夺不回防线了么?”
茅元仪思考了半天,才斟酌的说道:“学生的意思是,如果一开始就是辽东军在守营墙,估计建奴恐怕登不上营墙。就守城的经验来说,辽东军要比新军丰富的多,辽东将士之间的配合也要默契的多,因此我觉得女真人不一定能够登上营墙。”
孙承宗沉默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说道:“战斗经验这种东西,只要打上一两仗不死就会有了。这么看来,按照条例训练的新军,倒还是可以一用的…”
听着孙承宗似乎在担心什么,茅元仪不由好奇的问道:“新军可用难道有什么不好么?老师还在忧心什么?”
孙承宗下意识的回道:“新军可用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就是担心,陛下有了这只新军之后,他要如何处理九边的边军。
其他边镇倒也罢了,这辽东军一向桀骜不逊,要是察觉到朝廷想用新军取代各地边军,天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事端来。我就是担心陛下如果操之过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