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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要保卫这个国家,建设这个国家,并不单单只有上阵杀敌一条路。身为大学学生,好好学习,尽快掌握学校传授的知识,同样也是在履行自己爱国的职责。
因此朕允许你们派出5人作为燕京大学学生的代表,跟随朕出征。夏允彝你来挑选,朕只有三个要求:1、一定要本人自愿;2、能骑马;3、家中尚有兄弟。”
夏允彝再次拜了拜崇祯,便转身带着燕京大学的学生们退到了一边。朱由检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给他们留5匹马,让他们自行去北郊大营报道。”
朱由检说完这句之后,便对着夏允彝点了点头,就这么一马当前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向着不远处的德胜门而去了。
停留了许久的御营大队,终于再次行动了起来。也不知是谁带的头,站立在道路两侧的都城百姓,向着队伍前方的崇祯纷纷高喊,“愿陛下此去万胜,凯旋而归。”
朱由检对着两侧百姓点头致意,很快就在这一片呼声中出了德胜门。
在御营最后的车马也消失在德胜门内后,站立在德胜门大街附近的百姓,才三三两两的散去。今天一早,这些百姓汇聚到这里时,都带着惶惶不安的神情,但是等到他们离去,却大多舒展开了眉头。
有这样一位把百姓放在心里的皇帝,想来建奴这次犯边,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危害了吧?不少人离开时,心里都是怀着这个想法。
也有几位穿着平常服饰的百姓,同人流同行了一段路后,便拐进了胡同小巷,然后迅速消失在了这些阴暗曲折的小巷子里了。
其中一位便匆匆跑去了英国公府的后巷,敲开了英国公府的后门。守门的门子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的让开了道路,让这位看起来如同寻常百姓的汉子直直的进入了府内。
不久这位汉子就被公府的大管家引到了正在养病的英国公面前,披着一件银狐裘披风的英国公,依靠在一张锦榻上,听这位家奴诉说了今日清晨在德胜门发生的事件。
听完之后,这位英国公便忍不住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在一边伺候的管家正想叫婢女进来服侍,却听到英国公说道:“你们都下去,我同世子要单独说说话。”
世子张之极对看着自己的管家点了点头,这位管家便听话的带着人离去了,连房门处伺候的两名婢女也远远遣走了。
虽然此时天气才刚刚入冬,白天还起码有七、八度的温度,但是在这间房间内,却已经燃起了炭火。但即便是如此,张维贤的脸色还是有些发青。
听到脚步走远,直至渐不可闻,缓和过来的当代英国公张维贤才对着儿子说道:“我的身子看来是不成了,说不定连这个冬天都抗不过去了…”
张之极顿时有些慌张的说道:“父亲何出此言,不过是些小毛病而已,只要好好将养,父亲很快就能痊愈了。府内上下,都指望着父亲能够继续主持大局。”
张维贤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打断我,我的身体,我自己还不清楚么?
现在也应该同你交代一些事情了,我张家能不能继续钟鸣鼎食下去,接下来就要看你了。先祖用性命挣来的这份家业,我算是交到你手上了。我现在就问你,你究竟能不能保住这份家业?”
张之极顿时惶恐的跪了下去,“儿子对祖宗发誓,一定会拼死保住这份家业,不会断送在儿子手上…”
“如何保?”张维贤突然冷冷出声问道,他脸色突然红润了起来,原本一脸的病容,此时也消失不见了。
在父亲目光的逼迫下,40多岁的张之极突然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看着张之极这个模样,张维贤心里也是不住的摇头。自先祖张辅在靖难之役立功而授英国公后,张家就一直是京城勋贵之首,深受历代皇帝信重。
但是在这种优容富贵的生活背后,却是张家子弟一代不如一代的现实,除了二代英国公张懋还能上阵之外,其他几代英国公都成了看守京城的守户之犬。
张玉、张辅这样的大将之才,在张家子弟身上,现在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以军功而成为勋贵第一人的英国公府,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根本,只能依靠皇帝的信任而存在下去。
在以往,张维贤倒也不担心,反正大明也就是这个鸟样了。大明在,张家的富贵就在;大明亡了,张家最多也就是殉了这个王朝就是了。享受了这么多代的富贵,张家也只能同大明同始终了。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登基不到两年的崇祯,虽然只是冲龄,却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君王。从这位皇帝登基后不久,就把京营和皇宫侍卫中的勋贵子弟一一调离就知道,这位皇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而崇祯又同其他皇帝登基时不同,在他的上面没有太后、太妃压制,而朝中的文官集团又因为党争而四分五裂,差不多已经失去了牵制皇权的力量。
辽东建奴之叛,西南土司之乱,加上各地不断出现的天灾,使得大明上下都期待着新皇刷新政治,有所作为。所以崇祯所推出的新政,并没有受到地方官员坚决的抵抗。
对于新政,其他方面张维贤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皇帝不停的削弱勋贵和将门在军中的势力,他还是难以忍受的。如果张家失去了对于京畿军队的控制,这英国公府还能存在下去吗?
依靠皇帝信任而存在的英国公府,如果连京畿军队都无法插手,也就意味着已经失去了皇帝的信任,那么张家又要如何自处呢?
第603章 观望()
张维贤正思索着,忍不住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原本跪在他面前的张之极赶紧起身上前,替他轻轻的抚拍背部,才让张维贤慢慢的平静下来。
喝了一口茶汤润了润仿佛要撕裂开来的喉咙,张维贤才发觉自己确实已经老了,有些事情他已经无能无力了。
张维贤转头看了一眼紧张不已的儿子,才慢吞吞的说道:“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泰昌帝同福王争位的时候,同那些东林党人牵涉的太深。
我英国公府一向效忠于大明皇帝,实在是没必要去干涉帝位之归属。当年老夫被那些东林党人说动,硬是去掺和了一把,结果到了现在,还是同他们分割不清。”
张之极小心的回道:“这也不能怪父亲,谁会想到泰昌帝会这么快山陵崩呢?”
张维贤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谁也没想到啊。”说完这一句,张维贤便再次沉默了下去。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英国公又出声突兀的问道:“这次跟随陛下出征的,有多少勋家子弟?世泽为何没去?”
张之极楞了一下,才小心的说道:“只有怀远侯家、定远侯、永昌侯、镇远侯、豊城侯几家的子侄,大约9人而已。
陛下说,此次兵凶战危,没有在军校学习过的勋家子弟就不必跟随了。不光是世泽没去,西宁侯等几家子弟,也同样被留下了。”
张维贤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兵凶战危?陛下万金之躯都上阵去拼命了,难道他们的性命比陛下还金贵?
就算陛下拒绝了,难道你们就不能再次恳请?发生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须知,我还没死。”
张立极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口中急忙为自己辩解道:“陛下决定亲征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此前大家都不知道陛下会亲征啊。
大家觉得建奴此次来势汹汹,京畿诸军又只能调拨一半,想要守住蓟州城就已经艰难无比了,还要挡住建奴西进京畿,实在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也就没有再次请求上阵了。
再说了,不管是世泽还是其他勋家子弟,那里是能够上阵的?儿子就算不顾惜这些子弟的性命,也要顾及下那些上阵将士们的士气啊。”
张维贤盯着儿子看了许久,才摇着头说道:“也罢,也罢。身为勋家子弟,居然连跟随陛下上阵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家业还能存在多久呢?
我这日子也没几天了,今日便叮嘱你最后几件事,你可千万莫要忘记了。”
“父亲请说。”张立极赶紧小心的回道。
“第一,从今日起,就闭门谢客吧,家中子弟谁也不许出门,除了宫中来人,其他人都打发了回去。”
“这?父亲,陛下现在出征在外,京城勋戚可都看着咱们家,要是闭门谢客,岂不是伤了大家的心?而且京中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啊。”